剛坐上車張欣怡便問道,“你們兩個大男人把我支走聊了些什么,搞得神神秘秘的,你該不會是犯什么錯誤了吧?”</br> “瞧你這話說的,怎么就把你支走了?!彪m然被張欣怡撞破了,可宋思明依舊嘴硬。</br> “切!大哥,你難道忘記我什么職業了嗎?我可是警校畢業的,就你們兩個那點小心思我還能看不出來?”張欣怡冷哼了一聲繼續嘲諷道。</br> “沒想到你還真的是火眼金睛呢,實話跟你說了吧,他想把一個學校的建筑工程交給魏東山去做,交換的條件就是他將拖欠的農民工工資足額發放?!彼嗡济麟[瞞了張喜彪要與他做利益交換的事情,只是說出了與魏東山的利益交換內容。</br> “那可真是太好了呀,你為什么沒同意還要考慮一下?”張欣怡不解的問道。</br> “那可是一個七個億的工程呀,按照正常流程是需要招投標的,就這么暗箱操作給了魏東山,豈不是把黨紀國法都丟到一旁了嗎?”宋思明義正言辭的說道。</br> “我感覺不是這樣的,就算是招投標,東山建筑集團在華陽縣也擁有絕對的實力,還不如直接送他個順水人情,省得咱們為了這件事沒日沒夜的奔波了。”張欣怡小姑娘心態上來了,很直接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br> “破壞原則性的事情咱們可不能做,總歸是能想的好辦法的。”宋思民嘆了口氣,重重的踩下油門,王天亮交給他的第一個難題必須完美的解決掉。</br> 宋思明剛把車開到省道上,張欣怡突然接了一個電話,剛接通的時候張欣怡語氣還有些撒嬌但隨后便開始變得凝重起來。</br> “出什么事了?”宋思明意識到肯定是有問題發生了。</br> “我媽住院了,該怎么辦呀?”張欣怡聲音里已經帶了一些哭腔了。</br> “怎么回事?”宋思明把車停到一旁,關切的問道。</br> “我也不清楚,是我家保姆給我打的電話,說是我爸的電話打不通,她現在在省立醫院呢,你快,快把我送過去。”張欣怡畢竟是一個未諳世事的小姑娘,平時傲嬌撒潑也到罷了,碰到正事之后立馬就毛亂了陣腳。</br> 宋思明看了一下手表,省立醫院的駐地是漢天省的省會齊河市,東海市雖然與齊河市搭界,可如果開車到達省醫院也需要兩個小時左右,宋思明想了一下先給王天亮匯報了這個情況,在得到王天亮的允許之后便開始向齊河市的方向駕駛。</br> 宋思明是個路癡,他平日在東海市開車還需要開導航,這次更是把汽車和手機的導航全部都打開,選了一條最近路線。</br> 現在已經是陽歷的8月份了,漢天省處在淮河以北,此時正是雨季,宋思明開了不到半個小時便烏云密布,又走了十幾分鐘大雨傾盆而至。</br> 如果一直行駛在省道大路上也到罷了,而宋思明為了能盡快趕到醫院,偏偏選了一個最快路線,他本就人生地不熟,導航給他選了一條幾乎無人問津的環山路,快是快了些,可風大雨急,縱使雨刮器到達了最大檔位,擋風玻璃也是朦朧一片,宋思明只能憑著感覺配合著導航往前開,一路上小心翼翼,越開越膽戰心驚。</br> 尤其是當車跨過山頂的時候,巨大的橫風讓汽車近乎失控,宋思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總算是有驚無險的跨了過去。</br> 下山的時候雨稍稍小了一些,宋思明打開電臺,心里還在不停的打鼓,電臺正在播報齊河市出現了有記錄以來最大的一次降水過程,有幾個水庫已經告急,市委市政府正在組織防汛人員進行搶險救災。</br> “我說呢,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大的雨,原來還真是?!甭犞鴱V播,宋思明忍不住感慨著。</br> 可能是狂風影響了附近的基站,兩人的手機都沒了信號,張欣怡哭了一路有些累了在副駕駛上睡著了,宋思明則擺弄的導航一點一點的往前開著。</br> 路的兩旁修著為泄洪用的溝渠,因為雨已經變小了,宋思明能夠看到窗戶外的情形,按道理來說下這么大的雨泄洪溝渠里應該水滿噴涌才對,但實際上也只有一小部分水在往下流,與剛才的雨勢完全不對稱。</br> “奇了怪了?!彼嗡济髯炖镞呧洁熘贿吚^續往前開,拐彎處突然出現了一輛翻在地上的黑色轎車。</br> 因為整條山路就是一條狹窄的單行道,這輛黑色轎車橫著將山路完全堵死,宋思明只要打方向盤便會跌入到泄洪通道里,無奈之下他只能踏死了剎車,巨大的慣性讓副駕駛的張欣怡差一點撞到擋風玻璃上。</br> “我去!大哥你開車慢一點!”張欣怡有些懊惱的喊道。</br> “你先別動前面好像出車禍了我下去看一下?!庇觌m然小了一些但并沒有完全停止,宋思明顧不上去取雨傘直接沖了出去。</br> 事故發生的時間應該不長,汽車的發動機雖然已經停止工作但還保存著余溫,雨水觸及到之后迅速的變成了水蒸氣。</br> 因為車輛整個已經翻了過來,宋思明只能趴下身子透過窗戶往里瞧,氣囊和側氣簾都已經打開了,玻璃也都碎了一地,宋思明隨手撿起個樹枝將殘留的玻璃碴清除干凈,用手將側氣簾撕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