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家溝村?咱們現場有沙家溝村的同志嗎?”張猛大喊道。</br> “有,我是!”“我也是!”</br> 叫喊聲此起彼伏,有十幾個人相繼站了出來。</br> 沙家溝村是唯一一個處在新城街道泄洪區的村莊,所以大部分群眾也都安置在了城區,現場集會抗議的絕大多數人也都是沙家溝的村民。</br> “好,新城街道的黨工委書記是誰,來了沒有?”張猛又問道。</br> 張喜彪站了出來,“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br> “不用讓他過來了,讓他直接去沙溝村村委,縣委弄幾輛車,帶著這些群眾跟縣委同志一塊去沙家溝村。”張猛繃著一張臉,“誰是華陽縣的縣長?”</br> 張喜彪又一次湊了過來,“張省長,我是縣長張喜彪。”</br> “嗯,你坐我車,給我帶路。”張猛說完話后打開車門坐了進去。</br> 這一舉動讓一旁的劉明心都在滴血,這是赤裸裸的告訴劉明,我對你這個縣委書記已經不再信任了。</br> 縣委的三輛考斯特都開了出來,一輛車裝著縣委的領導,一輛車裝著抗議的群眾,還有一輛跟在車隊后備用。</br> 奧迪上的張喜彪心里已經樂開了花,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跟常務副省長坐一輛車,車子開出去之后,張猛開始問他,“喜彪同志,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br> “張省長,”張喜彪總算是找到了傾訴的對象,把所有事情從頭到尾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br> “我們縣政府一開始提出了不同意見,縣教體局,水利局,氣象局也都有意見,可是劉明書記畢竟是一把手,最后為了維護團結也只能,”說到這里,張喜彪甚至都有些抽泣了。</br> 張猛點了點頭,這跟他從省x那邊掌握的消息差不多,竇偉同告訴他,劉明獨斷專行,不尊重其他同志的意見,導致受災群眾怨恨累累,太陽高照不讓回家,美其名曰是以人為本防患于未然,但搞的民不聊生,很容易滋生民怨輿情。</br> 但讓張猛沒想到的事,現在已經不是輿情民怨了,群眾已經集會抗議了,如果事情搞大了,別說華陽縣東海市跟著倒霉,省里有可能也會問責,尤其自己又是漢天省分管防汛抗旱工作的領導,所以這一次必須要嚴格對待。</br> “喜彪同志,你們會議記錄都清晰吧?”張猛盯著張喜彪,另外一層意思就是在問,你說的這些話都有官方記錄嗎。</br> “張省長,我們的開會都有記錄,我向您保證我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張喜彪重重的拍打著胸脯。</br> “好,你現在通知氣象局還有水利局分管業務同志一塊兒去沙家溝村的村支部。”張猛又對張喜彪說道。</br> 考斯特上的王天亮三人全都憂心忡忡。</br> 王天亮原以為自己為劉明站臺,統一好意識形態之后,在統一口徑下,事情能夠得到解決,但沒有想到出現群眾集會上訪的事,而且還擋了“御駕”。</br> 考斯特上的他已經開始思考退路了,這件事不僅影響劉明,甚至有可能連自己也會受到嚴重的影響。</br> 王天亮心里清楚,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自己肯定要棄車保帥,把劉明丟棄掉了。</br> 劉明表情已經略顯呆滯了,他原本的一番好意在被誤解以及政敵的歪曲之后,竟然成了殺手锏。</br> 一群人擋了省長的專車,又喊出罷免自己的口號,要知道這可不是古代,現代通訊如此發達,不良輿論十分鐘就能占領全省的各大媒體,到時候省長丟臉,自己這個書記有可能就丟位子了。</br> 別說是市委書記王天亮,就算是省委書記都不一定能保了自己。</br> 想到這,劉明便哀嘆連連,原想著再求助王天亮,可后者表情嚴肅不茍言笑,他知道王天亮也沒轍了。</br> 宋思明腦子里飛速的思考著,這一切沒有那么簡單,昨晚明明已經派出人對災民進行安撫勸解了,今天反而怒氣更盛了。</br> 看樣子是有人挑撥離間火上澆油,結合所有人的舉動,做這一切的只能是郭達一派的人。</br> 宋思明絞盡腦汁,卻也想不到破局之策,在他看來,這一切已經形成了死局。</br> 縣委距離沙家溝村本就沒有太遠,這個時間又過了早高峰,交通暢通無阻,不到十分鐘,一排排車已經到達了沙家溝村的村委大院。</br> 新城街道辦事處的黨工委書記夏朝金已經早早來到村委大院門口,旁邊還站著沙家溝村的村支部書記王金寶。</br> “夏書記,我們沙家溝村從建國以來來過最大的領導就是縣委書記,這幾天奇了怪了,市委書記省長都來了,看樣子我們這龍脈復蘇了呀!”王金寶大口抽著煙,咧著嘴露出滿口的大黃牙。</br> “老王,你可是出了名的大喇叭嘴,待會兒什么話都別講,領導問你什么就說什么。”夏朝金白了王金寶一眼。</br> “行啦,那么多大領導,我一個編外人員,誰搭理我呀!”王金寶擺了擺手。</br> “嗯,你心里有數就行。”夏朝金滿臉的嚴肅。</br> 可臉上的嚴肅停留了還沒有半秒,隨著奧迪車車門的打開,夏朝金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里都透露著諂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