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秋沒有回答,只是拿起茶杯輕輕的觸碰在嘴角,不知是在品茶,還是在想著其它的事情。</br> 此時,祭師殿外,卻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兩大陣營的強者已經在外等候,就等著秦墨從祭師殿里走出。</br> “你敢保證,你的推測是對的?”</br> “不敢,卻有九成把握。”</br> “哪來的九成把握?”</br> “別管我哪來的九成把握,即便只有一成,也值得一試,寧可錯殺,也絕不能放過,你們說對嗎?”</br> 大陣內,兩大陣營分別而立,能進入大陣的,都是陣營中數一數二的強者,爭論的卻是異族一方。</br> 那位無名氏再次登上至尊榜時,他們就有所懷疑,直到軍功積累的越來越多,他們便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由此開始調查原因,卻是一無所獲。</br> 雖然也有強者懷疑丹師坊里那位并不是真身,但這般想法很快便被否決了,原因很簡單,這天道運轉下,若是有人可以直接冒名頂替道靈,這還得了,即便天道不察,丹師坊的道靈也不可能不察。</br> 不過,這被推翻的設想,卻在一名神秘女子出現后,再次成立,由此才有今日的截殺出現。</br> 為了保守秘密,人族這邊除了中州的強者外,其余四大域的強者都沒有在邀請之列,而異族這邊,自然也是如此,只有十大王族的強者參與。</br> 人族這邊領頭的卻是姬天陌,他代表的是姬家,即便是異族這邊,也有所敬畏,到不是說中州古世家的強者都心甘情愿,實際上是不想做這個出頭鳥,萬一被對方跑了,日后恐怕難以善了。</br> 神秘女子一句話,便把那質問的玄武族強者給憋了回去,所有強者都贊同,即便只有一成把握,也絕對不能錯漏,這是關乎榮辱的問題。</br> “祭師殿里有消息了嗎?”姬天陌突然問道,如今道靈卻不如以前那般木訥,完全遵照規則行事,卻也給了兩大陣營機會。</br> 兩大陣營知道“秦墨”回丹師坊的消息,便是丹師坊的道靈透漏出來的,而且一直都監視著“秦墨”,這也是為何他們之前不相信那個“秦墨”不是秦墨的緣故。</br> “有消息說,他獻祭之后,本準備出來,卻不知為何,又返回去了。”</br> “什么意思,難道他發覺了我們的動靜嗎?”</br> “不可能,若是他發覺了我們的動靜,又怎么會大大咧咧的走過坊市,肯定會立即逃走才對。”</br> “可我們為何不在坊市就動手,偏偏要在他獻祭之后,才動手呢?”</br> “是啊,萬一他一直龜縮在里面,可如何是好,總不能打入祭師殿中,把他強殺了吧。”</br> 兩方強者各有猜測,卻也有疑惑和不滿,有甚者更是擔心這名疑犯不出祭師殿,又該如何是好。</br> 對此大家卻都沉默,其實理由很簡單,就是為了獻祭之后,得到的東西,畢竟那可是十三萬的軍功。</br> 如果直接把秦墨殺了,最后得到軍功的人,就是那個擊殺者,換做誰不可能吐出來平分掉。</br> 但若是兌換出東西來就不一樣了,這樣到還是可以平分一下,甚至是以物易物的方式,做到絕對的公平,好讓兩大陣營在攻下七十二城之前,不至于決裂。</br> 見眾人都沉默,那名神秘女子突然說道:“十三萬軍功兌換的東西一定不少,最后擊殺者,得最大一份,至于他身上的東西,兩方各自平分,你們看如何?”</br> “我們沒有意見。”姬無雙代表人族這邊,表示贊同。</br> 很快,龍族與大鵬族的強者表了態,卻沒有反對者,不過誰都清楚,這一切都還得建立在這人就是那人魔傳承者才行。</br> 祭師殿內。</br> 秦墨卻不知道兩大陣營的想法,他借水中月的地方,自然是為了突破,而后走出這里。</br> 一味的龜縮自然不是辦法。</br> 隨著十幾顆血精服下后,三大血脈都有了變化,其中變化最大的卻是源血與神魔紫金血。</br> 源血的進階,直接讓血海擴張了萬丈有余,十二魔神進階到了王者上境,長生棺內的人魔雖然還未恢復到帝尊境,卻也相差不遠。</br> “若是人魔在這至尊古路能夠使用,所謂的至尊,還不都是土雞瓦狗!”秦墨暗嘆了一口氣,“可惜,這是在天道眼皮子底下,人魔若是出手,即便恢復到帝尊修為,怕是灰灰的下場。”</br> 十二魔神本身卻沒有那因果存在,到是不用擔心天道的雷劫。</br> “到是神魔之體,此番進階五轉,卻是可以蘊養死魔蟲了。”秦墨最驚喜的就是進階五轉之后,神魔之體可蘊養死魔蟲,當初被冬雷把所有死魔震死,他可是心疼了好一陣子。</br> 先不說死魔蟲那無物不噬的特性,就是給鴻蒙古蠶當食物也需要啊,因為沒有足夠的食物,鴻蒙古蠶直接陷入了自封,秦墨煉制那捆仙索的計劃也為之擱淺。</br> 而且,鴻蒙古蠶一旦化身為蝶,便有通天徹地的威能,雖然不知道這個通天徹地有多強,卻也絕對不弱才是。</br> “嗡嗡嗡”天地烘爐里響徹起蟲鳴聲,卻是那死魔蟲被蘊養了出來,雖然不多,只有上百,卻也讓秦墨高興了好一陣子。</br> “有了這死魔蟲,陣法又算得了什么?”秦墨冷笑一聲。</br> 最后就是這人族血脈了,雖然吞了不少的血精,卻還是沒能突破綠色上等達到青色。</br> “第六等的綠色血脈尚且如此難以突破,后面的青藍紫三大境界,豈不是更難突破了?”秦墨感覺壓力如山。</br> 紫血是證道為皇的契機,如果沒有紫血,最多也就達到帝尊巔峰而已,別說證道圣皇,連人皇境都邁不進去。</br> “我如今的氣運雖然渾厚,可要破此劫,卻還得突破到青色才有把握。”秦墨盤算了起來,“若是不進階青色,即便有諸般的手段,還是有可能會遭劫。”</br> 心底想著,秦墨便繼續吞噬血精,二十年前一戰,他斬了不少的至尊,而在這二十年里,六十二城的攻伐,秦墨也曾出手斬過一些至尊和王者,身上不下于數百枚的血精。</br> 隨著一顆顆血精的吞噬下去,秦墨的人族血脈也越來越渾厚,甚至有超越其余兩大血脈的趨勢。</br> 可那顏色卻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簡直就像是個無底洞一樣。</br> 眼看著數百枚的血精所剩無幾,秦墨臉色有些難看起來:“難不成,真的要我遭了此劫?”</br> 他當然不甘心,干脆把剩下的血精一股腦子吞了下去,血脈之龍立時將之吞下,隨后開始了瘋狂的長大。</br> “吼”的一聲巨嘯,綠色的身軀,突然變了顏色,身上散發出青色霧氣,軀體也在不斷的變化,最后化身成了一條血脈青龍。</br> 秦墨卻不知道,在他血脈突破青色后,頭頂三花自主盛開,其上繚繞著一股青色霧氣,看起來十分好看,這便是氣運的體現。</br> 正在泡茶的水中月突然停下動作,怔怔的看向了這邊,仔細的打量了起來:“彼岸花上,生青煙,如此年紀,便有如此氣運,真是……”</br> 水中月臉上沒有高興,反到是有些擔憂了起來,人族有九星血脈,雖然有人一出生,血脈便非常高,卻也很少有強者超越青色血脈,至于后面的藍色與紫血,更是一個紀元也不出一個的。</br> 不過,一旦出現天生藍血,又或者是天生紫血,幾乎可被稱之為天命之子,氣運之渾厚可蓋壓群雄,那就是走路都能踢到寶物的。</br> 而此時秦墨如此年紀,便有了青色血脈,卻沒有讓水中月高興:“天命之子雖然厲害,可一生卻有一劫,卻很少有渡過這劫難的,此子如今卻有了青色血脈,雖可能是自修而出,身上卻承載了那般的因果,怕不是好事!”</br> 水中月心底雖然擔憂,卻也沒有說話。</br> 傲秋也看著秦墨,望著那彼岸花上的青煙,卻是不語。</br> 當秦墨睜開眼睛時,渾身的氣息為之一變,傲秋與之對視,都感覺有些震撼。</br> “突破了?”水中月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br> 秦墨稽首道:“大恩不言謝,日后師伯若有需要,秦墨萬死不辭!”</br> “萬死不辭便免了。”水中月平靜說道,“日后能記得師伯,已是萬幸。”</br> 秦墨一臉尷尬,卻知道水中月的意思,人間重走一遭,卻也是無奈,不過他總感覺這位師伯與之前有些不一樣了,至于怎么不一樣,卻看不出來。</br> 見他愣在那里,水中月沒好氣道:“地方都借你用了,還不快走?”</br> 秦墨無言,燦笑著施了一禮,這才拉著傲秋離去,水中月卻冷道,“你先走,她暫且留下,我有話說。”</br> “這個……”秦墨有些擔憂,卻不等他反應過來,水中月一拂袖,他便被傳了出去。</br> 秦墨出去后,水中月卻盯著傲秋,道:“借你一言,了我怨念,說吧,你想要什么?”</br> 傲秋冷冷的盯著她,道:“不需要。”</br> 說完,便起身離開了涼亭,朝內殿走去。</br> 水中月卻笑著道:“你不要,我這怨念怎了?如此,我便幫你一把好了,日后如何,全憑天數。”</br> 她一抬手,一道青光落進了傲秋身體內,傲秋卻是絲毫不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