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綻放,秦墨突然感覺身體中透出一股偉岸的力量,抬手間仿佛能夠顛倒乾坤,一個念頭便能掌控眾生的生死。</br> 這便是圣皇的力量,秦墨得了一滴圣皇的紫血,而軒轅圣皇已經隕落,自然也是逝去的人。</br> 只不過,這力量剛出現,天上便凝聚出一個旋窩,巨大的吸力從旋窩中傳出,秦墨身上的光芒瞬間斂去。</br> 人族血脈在這股吸力下,竟然停滯了運轉,瑩瑩紫光從血脈中飛出,像是一顆顆的星辰,凝聚到了一起,化作了一滴紫血。</br> “原來,紫血并沒有消失!”秦墨有些驚訝,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滴紫血飛出體外,落入了旋窩之中。</br> 緊跟著,旋窩消失的無影無蹤,獨留下秦墨站在光門前,目瞪口呆。</br> 許久,秦墨回過神來,檢查自己的血脈,卻發現依舊停留在青色上等,并未降級,也同樣沒有提升等級。</br> 他這才松了一口氣,望向天空,發現并沒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發生,目光不由的打量向了這座殿宇的大門。</br> “之前的身影都是進入這古殿中,難不成有什么玄機?”秦墨思忖了片刻,便走了進去。</br> 青銅大殿寬闊,秦墨走進去卻感覺如同螻蟻一般,好像這大殿根本就不是供他行走。</br> 兩旁立著一排龍柱,其上的真龍張牙舞爪,栩栩如生,透著可怕的威壓,龍柱后的墻壁,卻篆刻著古老的壁畫。</br> “開天之戰,補天之戰,焚天之戰,斬龍之戰……”秦墨不由驚駭,在這壁畫中竟然出現了人族八大戰役,記錄著每一位圣皇的生平。</br> 仔細觀摩,竟然有一種勾魂奪魄的力量,好像要把他神魂都吸入進去,而其中的一些人物,秦墨都不敢直視,不由自主的生出。</br> “來者何人!”一聲厲喝將秦墨驚醒,卻是如雷貫耳,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大殿的中央。</br> 一尊金甲巨人立在大殿前,目光如炬,渾身都散發著金色的光芒,雙手撐著一把巨劍,巨劍插在地上,勃發出一股可怕的壓迫感。</br> 秦墨單膝跪地,回道:“人族秦墨?!?lt;/br> 他剛說完,便感覺到巨人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仔細的打量了起來,有蓑衣的隔絕,秦墨到也不怕曝光棺槨和神魔之血。</br> 只是,這巨人打量了許久,卻沒有動靜。</br> 秦墨抬起頭,小心的瞥了一眼,竟發現這巨人露出疑惑的表情,雖然只是一瞬,卻還是被他捕捉到了。</br> 心底正疑惑,難不成這巨人還是有靈智存在的?</br> 突然,巨人開口道:“四品丹師,入第一城,做丹師學徒。”</br> 不等秦墨反應過來,巨人抬劍一揮,秦墨便感覺一股巨力將自己托起,白光一閃,卻是意識全無。</br> 待到秦墨離開大殿后,這居然突然托起下巴,沉吟道:“竟不是逝去的真靈,怎會出現在這至尊古殿?真是奇怪?!?lt;/br> …………………………</br> 模模糊糊的睜開眼睛,秦墨只感覺耳邊一陣刺耳的嘈雜聲傳來,仔細打量周圍,卻發現身處一個狹窄的房間內。</br> 整個房間都很簡陋,除了一張床之外,什么都沒有,床上也只有一張草席,上面污跡斑斑,不知多久沒有洗過。</br> “李大牛,再不給老夫從房里滾出來,信不信老夫扒了你的皮。”那刺耳的嘈雜聲再次傳來,似乎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br> 秦墨仔細打量了一眼,卻發現除了身處這個陌生的房間外,連身上的衣物都換了,身著一件破舊的上衣,裹身褲也是坑坑洼洼,腳上一雙布鞋,套上去,直露出腳趾來。</br> “之前還在那古殿里,這是來到了什么鬼地方?”秦墨有些奇怪,卻突然想到了什么,打量起了自己的手。</br> 發現儲物戒還在,趕緊點起了里面的東西,又打量起胸前的長生棺,卻是一樣不少,這才松了一口氣。</br> “砰”的一聲,房間的門突然被一大漢踹開,大漢怒道:“死牛,師父叫你你沒聽到啊?就知道睡懶覺,難道想挨師父的教鞭不成?”</br> 秦墨一頭霧水,被這大漢喝斥了,竟然也沒有生氣,反而是有些畏懼的意思,最不可思議的是,這大漢的修為,明明不過是換血境而已。</br> 而他的修為卻是實打實的五氣朝元初境,即便沒有釋放出那股威壓,卻也絕對不是這大漢所能夠喝斥的。</br> “犯傻了?”大漢走過來,一把拽住他的手,“趕緊跟我走,不然師父生氣了,你又得挨罰了。”</br> 秦墨卻是眉頭一皺,不由的想抽出手,按理說即便對方同樣是五氣朝元的大能,卻也很難拽得動他。</br> 可是,令秦墨驚訝的事情發生了,他不但沒把手抽出來,反而是被這大漢一拽,一把就拽出了門外,急匆匆的就往別院趕了過去。</br> 等到他回過神來時,已經來到了一處堂屋,只見這堂屋擺設整齊,兩邊站著一排跟秦墨一般穿著的侍者,都是弓著身子,滿臉敬畏。</br> 主座上,一老者正襟危坐,身著紫色長袍,其上繡著一些古老的圖案,透著上位者的威嚴。</br> 大漢將秦墨帶到堂屋,便放了手,隨即拱手施禮道:“師父,人帶到了?!?lt;/br> 老者拿起桌上的茶,輕輕的抿了一口,這才慢悠悠的看向秦墨,一臉怒色:“拉出去,打三十教鞭,再過來說話?!?lt;/br> 這話一出,躬身立在兩旁的侍者都是色變,轉而幸災樂禍起來,只有那大漢驚了一下,立即走出來,求道:“師父,三十教鞭會把小師弟打死的,您開開恩,饒了小師弟這一次吧。”</br> 大漢轉身把秦墨拽了過來,喝道,“還不快給師父認錯?”</br> 秦墨是一頭霧水,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見到有人要打自己,卻心底有些怒火,但想到剛才那些古怪的事,便一言不發。</br> 什么教鞭,難不成還能把自己給打壞了不成?他可是擁有神魔之體呢。</br> 老者悠然的望了過來,本來有些心軟,見秦墨一言不發,卻以為他是不思改過,大怒道:“五十教鞭,不打完,不許進來!”</br> 大漢忙求情,卻是無濟于事,只得苦著臉,看著秦墨被拉了出去。</br> 起初秦墨還以為真的能夠承受這教鞭,可當他運轉神魔之體后,卻發現落在身上的鞭子,卻是一點也不輕,疼的他都差點叫出來了。</br> 這鞭子只是普通鞭子而已,秦墨實在搞不懂,為什么連神魔之體,都會產生這種痛楚來。</br> 唯一讓他慶幸的是,這鞭子打下來雖然疼,卻并沒有留下什么傷痕,很快就恢復了過來。</br> 再次被帶入堂屋,秦墨卻裝作奄奄一息的樣子,好漢不吃眼前虧,趕緊給這位“師父”認了個錯,這才被抬到了一邊。</br> 老者分配了各自的任務,最后才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就到丹爐旁看火吧。”</br> 秦墨又是一愣,一旁的大漢忙踢了他一腳,這才反應過來,恭敬道:“是,師父。”</br> 老者離去后,堂屋眾人立即散開,那大漢卻湊過來,問道:“好些了嗎?”</br> 秦墨自然是能夠分辨好壞的,感激的回道:“多謝師兄,好些了?!?lt;/br> “謝個屁,這要是平時,五十教鞭,還不把你給打死了,今天真是奇了怪,怎么就一點事都沒有呢?”大漢古怪的打量著他。</br> 秦墨故作虛弱,道:“師兄有所不知,這是師父手下留情?!?lt;/br> “我就知道師父他老人家不會真下狠手,你呀,以后可得守點規矩?!贝鬂h嘀咕了一聲,又道,“跟我來,今日師父要煉制八品陽破丹,你在一旁看火,可得好好學學。”</br> 秦墨立即跟了上去,一邊走,卻一邊問,自然是問這是什么地方,而大漢雖然奇怪,卻還是耐心的回答了起來。</br> “第一城,丹師坊?”秦墨回想起玄黃大陸來,心底暗驚,“老子不會又穿越了吧?”</br> “說什么胡話呢,看火。”一聲怒斥傳來,正是丹師坊的主人,八品丹師胡勝杰。</br> 秦墨立即老老實實的看起火來,惹的周圍一片嘲笑,他到不在意,卻是不想再挨那教鞭。</br> 可秦墨心底對這胡勝杰的煉丹之術,還是十分敬仰的,雖然跟葫中仙不是一個檔次,卻是爐火純青,怕是進階九品丹師,也不在話下了。</br> 不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秦墨在這位八品丹師面前,卻是連人家手指頭都比不上的。</br> 一日煉丹下來,秦墨到是學到了不少東西,卻還是很奇怪,這到底是個什么地方。</br> 趁著夜色,秦墨準備溜出去一探,剛到門口,卻被一大漢攔住,正是那位大師兄。</br> “你這是準備去哪里???”大師兄擋在前面問道。</br> “這個,師弟睡不著,準備出去散散步?!鼻啬珜擂蔚幕氐?。</br> 大師兄一聽,卻是上下打量他,越加疑惑起來,仔細看了很久,卻又看不出什么門道來。</br> 最后,搭著秦墨的肩膀,正色道:“難不是著了魔?”</br> “師兄多慮了,師弟怎么會著魔。”秦墨有些心虛。</br> “若是不著魔,這大半夜的,怎敢出去散步?”大師兄嚴肅道。</br> “難道不能出去散步?”秦墨試探著問道。</br> “大牛啊,你是不是糊涂了,這外面兩股勢力正在火拼,雖然你我得天眷顧,不會受到傷害,可若是你讓他們給擄了去,連師父都救不了你。”大師兄苦口婆心的解釋,他似乎認定這個小師弟著魔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