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br> 錘石部落卻沒有靜下來,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秦墨所在的小屋,那里綻放著血色的光芒,顯得十分妖異。</br> 族長把凝血丹給了秦墨的事情部落里的男女老少都已經知曉,對于族長的決定,部落中少有人質疑。</br> 但若是秦墨借此都不能突破的話,他們便有微辭了。</br> 一座石屋前,李小虎呆呆的看著遠處散發出紅色光芒的石屋,開口問道:“爹,你說秦墨哥這次能不能突破啊?”</br> 身為部落的千夫長,李海的實力僅次于族長,他已經開啟了六十個穴竅,已經可以進階灌頂境了。</br> 但是血脈天賦不高,只是黑色上等而已,所以李海知道自己很難突破到灌頂境界,有可能一輩子都停留在這個關口。</br> 面對兒子的發問,李海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沉默了好一會,他才道:“如果他今晚不能突破,以后就別去找他了。”</br> “為什么?”李小虎不滿問道。</br> “沒有為什么,不能去,就是不能去。”李海嚴厲道。</br> 李小虎不敢在頂撞,只能心底默默的祈禱了起來。</br> 同一時間,另外一個石屋前,部落年輕一輩的天才秦羽也看著秦墨的石屋,他身邊的人,正是大長老秦天離。</br> “你擔心他會突破嗎?”秦天離似乎看出了秦羽心底的想法。</br> 秦羽回過神來,看著爺爺,淡定的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br> “即便他依靠凝血丹突破,這輩子也不可能開啟超過十個穴竅,所以你沒什么好擔心的。”秦天離慈祥的摸了一下秦羽的頭發,繼續道,“而你卻是赤色中等的血脈,已經開啟了十個穴竅,未來必然有一番大作為。”</br> “我知道。”秦羽點頭。</br> 石屋內,秦墨并不知道這顆凝血丹會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但那撲鼻而來的藥香,卻讓他熱血沸騰。</br> 這并不是發自內心的熱血沸騰,而是這顆丹藥引動他的血液,自發的沸騰了起來,可見這顆凝血丹,到底有多強的力量。</br> 當他吞下凝血丹時,并沒有入口即化的感覺,相反當凝血丹被吞下后,反而沒有化開,如同一團火焰,從口中咽下,燃燒在他的肚腹內,他的血液就好像被煮沸的水一樣,瞬間咆哮了起來。</br> 渾身上下就好像是被無數根針扎一樣,疼的他汗流浹背,面色扭曲。</br> 似乎是覺得身為少族長,他已經被看不起了,所以他不能在被人看不起,從吞下凝血丹后將近一個時辰,他都沒有喊出半句疼痛。</br> 一個時辰過去,秦墨恍然發現,居然可以看到身體內無數條經脈,每一條經脈的盡頭,都連接著一個錐形的東西。</br> 當血液沸騰時,凝聚出一股強烈的力量,沖擊著這些錐狀的物體,每一次沖撞,都會帶給秦墨巨大的痛苦。</br> 他知道,這是穴竅,一共一百零八個,不多不少。</br> 只要開啟穴竅,他就能納天地元氣為己用,成為一個真正的修行者,也成為一個人族的戰士。</br> 可隨著時間的過去,痛苦的加劇,原本在他體內旋轉的凝血丹,此時卻縮小了一大圈,而那些穴竅,到現在卻依舊沒有一個開啟,就像是有一層隔膜,阻擋著凝血丹的力量重開穴竅。</br> “難道連借用外力都不能開竅嗎?”秦墨緊咬著牙關,忘記了痛苦,“我不甘心!”</br> 隨著他話音剛落,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試圖用暗勁去控制身體內的凝血丹,很快他成功了。</br> 但他并沒有高興,在身體內暗勁的控制下,凝血丹的力量匯聚成了一股,秦墨瞄準了其中一個穴竅。</br> “成敗在此一舉!”說完,火紅色的凝血丹,直接化作一道強大的洪流,朝著那條經脈盡頭的穴竅沖擊而去。</br> 巨大的力量,燃燒在經脈中,產生了巨大的痛苦,讓他差點暈死過去,他強撐著意識模糊的感覺,操縱者凝血丹的最后一擊。</br> “砰”一聲沉悶的響聲自身體內傳出,那穴竅在凝血丹的撞擊下,不斷被破開,緊跟著穴竅徹底打開了。</br> 一股渾厚的元氣,自外界傳來,秦墨看到了無數的光點盤旋在他身體周圍,被這剛剛打開的穴竅,貪婪的吸收著。</br> 這一刻,秦墨感覺自己渾身都輕松了下來,整個人像要飛起來一般,飄飄欲仙,尤其是那灌入穴竅中的元氣,滋潤著他受損的經脈,產生一種清涼的舒爽。</br> “成功了!”秦墨掩飾不了心底的激動,從今天開始,他不在是一個廢物,因為他已經開啟了穴竅,只要開啟了穴竅,他就可以修煉。</br> 可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太久,他發現原本開啟的穴竅口,居然在慢慢的閉合,外面凝聚元氣進入的越來越少。</br> “不……這是怎么回事,這怎么可能!!!”秦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下意識運轉著起剛剛吸收的元氣,與外界的元氣勾勒。</br> 只是,他無論怎么努力,穴竅依舊在閉合,周遭的光點慢慢的再變少,他知道這是因為穴竅閉合的原因,所以他無法感應到這些元氣光點。</br>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看著閉合的穴竅,以及那消失的光點,秦墨再也忍不住吼了出來。</br> “噗”一口逆血噴出,他再也忍不住身心的疲憊,暈死了過去。</br> “失敗了?”石屋內紅光消失,緊跟著傳來的聲音,讓部落里的人意識到了什么。</br> “失敗了。”李海確認了一聲,抓起身邊的小胖子走進了屋內。</br> “一成的希望,怎么可能開啟穴竅?”秦天離滿意的點了點頭,覺得有些可惜。</br> “真是浪費。”秦羽冷笑一聲,也回了石屋。</br> 部落里的人紛紛回去休息,除了巡夜的戰士在移動外,錘石部落部落再次恢復了寧靜。</br> 秦墨昏迷后,一個高大的身影輕松的推開了笨重的石門,他走到床前,看到那攤血跡,以及臉色蒼白的秦墨,平靜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憂慮。</br> 這個人正是族長秦霖,他也一直在關注石屋的動靜,失敗的結果是意料之中的,但他知道秦墨盡力了,不是九星血脈,想要開竅,難于登天。</br> 更何況,秦墨還是九星血脈之外的白色廢血,比起那些天地石前,測不出血脈的人,更加艱難。</br> “如果你不是我兒子,或許你能在部落里,做個普通人,安度這一生……”秦霖突然開口說話,“只可惜,你是我秦霖的兒子,我不會不管你,好好呆著,等待新一天的日出吧。”</br> 說完,秦霖站起來,轉身走出了石屋,到達門口時,他似乎決定了什么,而后身形一閃,離開了錘石部落,朝著茫茫的黑石山脈而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