錘石部落的強者是出了氣了,但那些大能們的臉卻黑了,他們好歹也是大能啊,就這么跪在一個低他們兩個等級少年面前,也太丟臉了。</br> 尋常他們見到王部的幾位大鎮軍,也只是躬身行禮,而王部的大鎮軍一般不會在意,可這少年明顯是故意的,完全是在羞辱他們。</br> “不服氣?”秦墨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道,“不服氣也得給我憋著,沒有本鎮軍的命令,誰敢起來,軍**斬!”</br> 面對六百萬青州各大部落強者,秦墨卻絲毫沒有手軟的意思,這要是異族,就不是讓他們下跪這么簡單,而是全部屠光一個不留。</br> 十二位巔峰大能難受至極,跪也就算了,還要像孫子一樣被訓,這事傳出去,從此以后他們都將抬不起頭。</br> 但是,他們卻突然反應了過來,在印象中似乎有這么一個囂張跋扈的少年,他是少年準至尊,他是為了部落寧愿被天罰,也要斬了王部大鎮軍出氣的錘石少族長。</br> 當明白他的身份后,所有大能皆是膽寒,大鎮軍都敢斬,更別說是他們這些大能了,現在已經不是恥辱的問題,而是生死的問題。</br> 劉白好歹后面有個王部撐腰,好歹他也是大鎮軍,可他們卻什么都不是,最強的十二位巔峰大能,也不過來自七星部落,軍職最高也就是鎮軍而已。</br> 大鎮軍斬鎮軍,天道雖然會有處罰,但若是有因果在就不同了,而他們明顯是打著錘石部落全軍覆沒,要滅錘石老弱婦孺的主意來的,這樣即便秦墨真的斬了他們,他們也不過是白死而已。</br> 就在此時,那為首的巔峰大能爭辯道:“即便身為大鎮軍,受天道護持,可你卻欺瞞圣王部,全部棄守玄關,此罪又當何論?”</br> 聞言,其余巔峰大能也都抬起了頭,那些大能心底的恐懼也立馬消失了,錘石部落若是真的棄守玄關,那就等同于背叛人族,此罪當滿族抄斬,哪怕有大鎮軍軍職,也依舊不會受到天道護持,人人得而誅之。</br> 秦墨卻早已料到此番局面,冷笑著道:“好一個欺瞞王部,好大一頂帽子。”</br> 為首的巔峰大能愣了一下,突然反應了過來,看向了那些烈陽騎士,如果秦墨欺瞞圣王部,棄守玄關,這些烈陽騎士為何還會站在秦墨這一邊?</br> 任誰也不會相信烈陽騎士會背叛圣王部投靠一個五星部落,哪怕這里有一株藥王也不可能。</br> 其余巔峰大能也瞬間反應了過來,之前是燈下黑沒想到這茬,此時想起來里面臉色大變。</br> 果然,秦墨扭過頭問那些烈陽騎士:“爾等可覺得本鎮軍欺瞞王部?可認為本鎮軍率領部落棄守玄關?”</br> “污蔑構陷,此罪當誅!”烈陽騎士齊聲說完,殺氣騰騰的盯著十二名巔峰大能。</br> 一時間,跪在地上的強者皆是嘩然,如果他們是污蔑構陷,那就是說,錘石部落已經奪回玄關了?</br> “絕無可能,絕無可能!”為首的巔峰大能突然站了起來,他冷冷的盯著秦墨,掃了一眼錘石部落的戰士,諷刺道,“以爾等實力如何戰勝百萬神族大軍,荒謬,實在是荒謬,荒謬至極!”</br> “你在撒謊!”其余十一位巔峰大能也都站了起來,憤怒的盯著秦墨。</br> 他們絕不相信錘石部落能夠奪回玄關,那可是神族啊,百萬大軍的神族,即便一個六星部落上去,估計也就只能防守罷了。</br> “哈哈哈……”秦墨突然大笑,烈陽騎士開始搖頭,但他們也不得不承認,大鎮軍能夠戰勝神族,確實是一個奇跡,換做他們也一樣不會相信。</br> 不過,他們卻沒有憐憫的意思,錘石部落拼死血戰,損失七十幾萬戰士,才把虛空陣門奪了回來,這些家伙卻在錘石慘勝歸來時趁火打劫,各個都該死。</br> 換做是圣王部,怕也不會跟他們這么廢話,幾位暴脾氣的人王早就殺他們個人仰馬翻,即便不會將他們屠盡,也絕對會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br> 秦墨只是讓他們跪下受罰,已經是天大的仁慈,這些家伙居然還死不悔改,他們真想催動天馬沖過去,把這些蠢物全部踏成肉泥才好。</br> 但他們是圣王部的烈陽騎士,如今受秦墨統轄,秦墨沒有下令,他們當然不會這么做。</br> 見烈陽騎士臉上那譏諷的表情,一眾巔峰大能心底打起了鼓,難道錘石部落真的戰勝了百萬神族,奪回了玄關?</br> 坐在老馬上的秦墨突然收起了笑容,陰森森的盯著他們,卻也沒有說話,這時候秦天離腦海里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br> 他立即拉著一眾長老扭頭往部落的長老殿趕去,連秦霖都有些疑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br> 遠在百里外,兩位大鎮軍正等待著斥候的好消息,然而斥候還沒回來,他們卻聽到了一陣恐怖聲浪襲來,便是六百萬萬部強者齊聲的“拜見大鎮軍”了。</br> 起初,他們嚇了一跳,還以為身形曝光被發現了,但很快他們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除了他們之外,這里還有一位大鎮軍。</br> 也就在此時,斥候回來了。</br> “大……大……大事不好了!”斥候倉皇的奔向兩位大鎮軍,臉上全是驚恐之色。</br> 這斥候是佐酒派出的人,第一次也就算了,第二次還是這樣,佐酒臉色有些難看,這是明擺著折煞火神王部的面子嗎?</br> “什么事?”佐酒陰沉著臉。</br> “圣王部,圣王部的人出現了。”斥候咽了咽口水,想到他探聽到的消息,連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br> “圣王部?”兩大鎮軍面色再次一變,佐酒冷冷的盯著他,道,“你確定!”</br> “是的,是烈陽騎士,現在所有萬部強者都跪下了,那秦墨,秦墨居然……”斥候吞吞吐吐的說道。</br> “秦墨怎么啦?說清楚一些,烈陽騎士,這里哪來的烈陽騎士,到底怎么回事?”佐酒慍怒道。</br> 隨后,斥候便將他打聽到的消息敘述了起來,他也不是親眼所見,畢竟六百萬人一個來回,隔了太遠。</br> 當說到有一千烈陽騎士身在錘石部落時,兩位大鎮軍面色微變,而當聽到秦墨帶著烈陽騎士在萬部強者面前招搖過市時,兩位大鎮軍都是愕然,這確實像秦墨能干出的事情。</br> 尤其是聽到秦墨拿出軍牌,勒令所有巔峰大能跪下時,兩位大鎮軍臉色有些難看,佐酒陰沉道:“你親眼所見!”</br> “是的,親眼所見,他們都跪在了地上。”斥候戰戰兢兢的回道。</br> “這個小子還真是聰明的很啊,居然就這么把局給破了。”雖是贊賞,但海庭大鎮軍卻有些膽寒,不由的生出了退意,“難怪南宮會這么看好他,難怪他可以在虛空中坑殺十萬牛魔族精銳。”</br> “哼,若不是天龍王偏袒,他怎么可能如此輕易破局!”佐酒卻是冷笑,“即便天龍王留下了烈陽騎士,他受王部之命,卻棄守玄關,也是滿族抄斬之罪。”</br> 生出退意海庭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卻也沒能想到,到底是哪里不對勁,也就在此時,天地突然風起云涌,一股恐怖的威壓出現,如威如獄。</br> “天道!”兩位大鎮軍臉色大變,即便他們在這威壓下,也感覺到無比的壓迫。</br> 烏云遮住了陽光,猶如山海之勢,開始凝聚起旋窩,整個大地都陷入了黯然之色。</br> “這是……”兩位大鎮軍不明所以。</br> “獻祭。”小山上,青年眼中露出一抹異色,“如此聲勢,這軍功不少啊。”</br> “主人是說,這錘石部落擊敗了神族,奪回了玄關?”黑膚老者一臉驚訝,即便他也不相信錘石部落能夠擊敗神族百萬大軍。</br> “黑奴,跟了我這么久,這點眼界都沒有?”青年扭過頭,目光淡然的掃了他一眼,又繼續望向錘石部落,說,“之前就說這是一個圈套了,這錘石部落自然已經擊敗神族,這次的對手,不好應付啊。”</br> “啊。”黑奴臉色有些難看,許久才道,“主人,那怎么是不是該撤了?”</br> “撤?”青年突然扭過頭盯著他,道,“往哪里撤,回寒山嗎?不,那個地方我呆膩了,趁著至尊古路還沒開啟,總得動動筋骨,免得到時候輸了就不好了,那可是要命的事情呢。”</br> “主人意欲何為?”黑奴低著頭問道。</br> “看看,看看再說,這場戲到是挺精彩的,怎么都得把戲看完才決定要不要去拿那藍冥冰焰,你說對嗎?”青年看著他問道。</br> 他說的是“拿”,而不是取,就像藍冥冰焰是他的東西一樣,只是借給了別人,現在就要拿回來。</br> 天空上的烏云越來越壓抑,黑奴感覺有些心悸,青年卻望著天,不知道在想著什么。</br> “神族百萬大軍,必然不可能是錘石這點人能夠戰勝,所以,他一定有什么奇遇。”青年淡淡的說道,“我想與他一戰,但他現在又太弱了,如此顯得有些盛氣凌人,不過,若是我壓制修為,在準至尊,又如何?”</br> 看似詢問,但黑奴卻不敢發表任何意見,只是平靜的回道:“主人喜歡就好。”</br> “對,喜歡就好,那就與他一戰,看看他到底潛力如何。”青年笑著說道,他的目光穿透了虛空,像是距離秦墨只有十丈距離,對視著那雙眼睛。</br> 坐在馬上,秦墨突然收起笑容,他看到那雙眼睛,全是冰雪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產生了一絲寒意。</br> PS:最近挺忙,俺家妹妹剛回臺灣,心底有些難受,讓俺緩一緩,找個時間爆發,到時通知大家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