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卻不理會他,繼續看著那些寶貝,這可讓男子著急了,趕緊說道:“你可是混元道體,這個世界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能夠幫你開啟混元道體的真正力量,而我是偉大的混沌生靈,跟你其實是一脈相承的。”</br> 二丫還是不理她,突然她看到了角落里的一件古器,很是喜歡,但她并沒有拿起來,而是仔細的打量了起來。</br> “這開元劍力量湊合,卻并不適合你,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為你量身打造一件寶器,你覺得如何?”男子開著價碼,“要知道秦墨的至尊龍刃,都是我幫他打造的粗胚,否則他哪有這般的實力。”</br> 一聽到秦墨,二丫立即回過頭來,問道:“你打造的至尊龍刃?”</br> “當然。”男子笑著道,“這回你知道我的厲害了吧。”</br> “你認識秦墨?”二丫警惕的問道。</br> “我當然認識,而且我跟他還是……”看到二丫警惕的神情,男子突然冷下了臉,“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br> “真的?”二丫很懷疑。</br> “當然是真的,這家伙滅了我的小伙伴,殺了我的……”男子立即開始數落起秦墨的八大罪狀。</br> “他沒有那么壞吧。”二丫雖然想挑戰秦墨,但心底其實還是很佩服的,只是因為她爹的原因,才立志要戰勝對方。</br> “知人知面不知心哪大小姐,其實秦墨背地里可壞可壞了,你都不知道他干了多少壞事。”男子惡狠狠的說道。</br> “哦,你這么厲害,為什么還要我幫你去對付秦墨?”二丫直接問道。</br> 聞言,男子立即沉默了下來,他摸著下巴,沉吟了好一會,道:“其實,我不能直接出手,若是直接出手,就會犯禁,到時候會被抓起來關上的。”</br> “我娘說,你要是問別人問題,他回答的時候再三思考,那就是假話。”二丫扭過頭去,繼續道,“還有,你這么厲害,誰能關得了你啊?撒謊也不經過大腦,更何況,你跟他不共戴天,為什么還給他打造至尊龍刃。”</br> “你說誰沒腦子了,說誰呢?堂堂混沌生靈要跟你簽個契約,你怎么就這么矯情呢,我告訴你啊小屁孩,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那個店了,你得好好的想清楚了。”男子立即變臉了。</br> 二丫也不在乎他的威脅,一邊看著寶貝,一邊說道:“我沒說你沒腦子,是你自己以為自己沒腦子,我只是說你撒謊不經過腦子,還有,你那個村那個店,本姑娘沒興趣。”</br> 說完,她一把抓起了開元劍,收了起來,道,“走咯。”</br> 男子看著二丫離去的身影,僵在了原地,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拒絕跟他簽訂契約,等二丫離開了很久,自語:“這父女倆,怎么都這么德行啊,我葫中仙可是堂堂混沌生靈,可是偉大的混沌生靈……不行,一定得讓她跟我簽訂契約,錯過了可就沒有了。”</br> 一眨眼,男子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也不知道去了哪里。</br> 見到二丫出來,贏家的族老們立即查看起寶庫來,見到二丫拿走了開元劍,各個臉色都不好。</br> 這開元劍,可是他贏家先祖圣皇燧人氏手下的開元地皇留下來的,這位開元地皇是當時伏羲座下最強的地皇。</br> 這么多年,贏家歷代有不少強者,得到了開元劍的青睞,雖然也有所成就,但最高也就止步于人皇,便再無進步。</br> 而在第八紀元到如今這第九紀元,贏家更是沒有一人能得到開元劍的青睞,便只能藏在寶庫里了。</br> 雖然肉痛,可一眾族老也沒辦法,但心底卻更加期待這個小姑娘能夠對付秦墨,成為古世家的馬前卒了。</br> 贏江一出門,便詢問二丫拿了什么寶貝,聽到是開元劍后,倒吸了一口涼氣,心底也是肉痛不以。</br> 誰能想到開元劍,竟然會對二丫這么青睞呢?</br> “接下來去哪?”二丫問道。</br> “盤家,接下來去盤家,不過這盤家跟秦墨的關系是不錯的,要不是這次秦墨立法道,要削弱古世家,盤家也不會走向與秦墨的對立了。”贏江說道。</br> “啊,那個法道是秦墨立下的啊?”二丫立即停了下來。</br> “你可不許賴賬啊,做人要講信義。”贏江一臉認真,這要是二丫撂挑子不干了,他找誰去啊。</br> 二丫本來就不討厭秦墨,現在一聽說那法道竟然是秦墨立下,臉色頓時拉了下來,卻也不好違約:“行,本姑娘說話算話。”</br> 心底卻在嘀咕,“不管他,先拿了寶貝再說,到時候我先跑了,哪里管得了你們洪水滔天。”</br> 贏江卻不知道二丫已經打好了拿了寶貝跑路的算盤,心想得到了承諾,總是能夠兌現的。</br> 二人很快來到了盤家,只見盤家的眾人已經在等候,為首著卻是一名看似中年模樣的男子。</br> 贏江立時上前施禮,道:“見過盤石叔叔。”</br> 這位看似中年模樣的男子,卻是當初在至尊古路與秦墨有交集的盤石了,除了他之外,盤家還有很多人在。</br> 盤蓮兒和盤雪兒兩個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家伙,自然也不會落下,一見到真是這么個小姑娘,兩姐妹的眉頭都皺了起來。</br> 利用這么個小丫頭去當馬前卒,也虧各大古世家能夠想的出來,盤雪兒心底嘀咕道:“難怪爹和爺爺都不愿意出面,讓盤石過來主持了。”</br> 盤石還來不及說話,盤蓮兒湊上前,道:“你知道你拿了寶貝之后要對付的是誰嗎?”</br> 二丫沒在意,以為是跟贏江說話呢,她徑直的就走過了盤蓮兒身邊,這讓好心提醒的盤蓮兒頓時惱怒,道:“跟你說話呢?你爹娘沒教你什么是禮數嗎?”</br> “啊,你跟我說話呀?”二丫這才反應過來,一聽到她“敬愛”的爹娘,稚嫩的臉上,也收起了笑容,“我爹娘當然教了我禮數,只不過,你們利用我,我拿我的所需,似乎并不需要跟你們講什么禮數吧?”</br> “你……”盤蓮兒氣的直冒煙,卻拿二丫沒有任何辦法,畢竟是盤家有求于人,跺了跺腳,轉過身去,“不識好歹。”</br> 二丫也不好對付,一聽這話,叉著腰當著盤家所有人的面,道:“什么時候盤家由這老娘們當家作主了?”</br> 雖然話中透著幾分稚氣,可聽到盤蓮兒心底立時火冒三丈,轉過身來就要給二丫點教訓。</br> 盤雪兒趕緊擋住了她,盤石平時對這兩位姐姐是沒有任何辦法的,但事關重大,也只能過去勸了。</br> “趕緊讓她拿了寶貝走。”盤蓮兒的火氣很大。</br> 盤石本來還想跟二丫交流交流,看能不能得出有用的信息,一聽到盤蓮兒這話,就知道沒戲了,趕緊打開了門戶。</br> 盤家的一眾族老們到不在意,因為盤家是最早的古世家,底蘊深厚,族老們的定力非同一般。</br> “諸位可有看出什么門道來?”盤亙問道。</br> “看不出來,除了那山海印之外,此子身上有純粹的山海戰氣,但山海氏族的人向來無從查起。”族老們都皺起眉頭。</br> “我總覺得此事有些不靠譜。”一旁的盤龍開口道,“山海岳跟秦墨關系非淺,要不然當時也不會相助于他,這山海印當時也是被山海岳收走的,山海岳與獨孤前輩同入輪回,自然也應該會給山海印找一個合適的傳人。”</br> “你的意思是說,她是山海岳的傳人?”一名族老問道。</br> “這個推測最實際,雖說同入輪回,可這世間哪來的輪回,所以山海岳和獨孤前輩有可能沒有死,只是去了一個我們根本不知道的地方。”盤龍分析道,“所以,她如果是山海岳與獨孤前輩選擇的傳人,那就能解釋得了很多疑惑了。”</br> “不錯,山海岳與獨孤前輩的實力都不差,甚至能與夫子一較高下,有如此傳人,到也并不奇怪。”盤亙也點了點頭。</br> “這么說來,利用她做馬前卒,豈不是太不靠譜了,萬一她倒向秦墨怎么辦?”族老們擔憂道。</br> “這到無礙,山海岳是山海岳,傳人是傳人,更何況她收了我們的寶貝,已經結下因果,不做事怎么成呢?”盤亙笑著道。</br> “我們真的要與秦墨走向對立嗎?”盤龍還是有些憂慮。</br> “這是老祖的意思。”盤亙嘆了口氣,“況且,法道之下,人人平等,吾古世家若是不能得到超然地位,必然被削,所以,我們并不是真正要與秦墨走向對立,而是要得到他的承諾,保吾古世家超然于法道之外。”</br> 二丫走進寶庫,卻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同樣供奉寶物的殿宇,但盤家的殿宇底蘊要深厚。</br> 即便是有山海印護持,加上混元道體的先天威勢,也無法抵消這股壓迫感,二丫也不驚慌,直接走入了內殿。</br> 盤家的收藏,比贏家的豐厚許多,二丫一掃,便看到不少堪比開元劍威力的古器,這些若是重現人間,有人使用的話,現在的乾坤寶器榜立馬就要刷下去一大片。</br> 如今的乾坤寶器榜,秦墨的至尊龍刃已經從第九位,直接上升到第三位,其上便是山海印和阡陌弓。</br> 看到這琳瑯滿目的古器,二丫卻沒有像之前那般失神,而是仔細的查看了起來。</br> 她爹跟她說,寶物不再多,而在精,適合自己的永遠是最好的,這開元劍二丫覺得很適合自己,所以才拿的。</br> 一路走到皇城,二丫經歷的事情雖然不是很多,但也有了自己的一番獨到見解,她不僅僅需要精致的寶貝,更要很多精致的寶貝。</br> “哎呦,我的大小姐呀,你聽我一句勸行不行,跟我簽訂個契約會死啊。”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br> 二丫嚇了一大跳,回過頭又見到那個煩人的家伙出現面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