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總感覺都靈有些奇怪,好像在哪里見過,但他卻又沒有印象,在她身上除了感覺到危險之外,還有些熟悉的氣息存在。</br> 至于與都靈達成的師徒關系,可當不得真,而且他可不認為自己足夠資格當都靈的老師,他自己都是半桶水。</br> 尤其是在都靈展現(xiàn)出那恐怖的戰(zhàn)法時,秦墨更加感覺都靈的神秘,她絕對不是兩大部落存在,因為她的戰(zhàn)法,不會下于王級,甚至有可能超越王級,比他霸王神刀還要厲害。</br> 也就是碰到了秦墨,有蓑衣這種神秘的寶物,換做是脫胎巔峰的強者,怕都會被那一招秒殺掉。</br> “如果她不是兩大部落的人,那她來自哪里,又怎么進了這古戰(zhàn)場的?”秦墨心底有很多疑問,就像他對這古戰(zhàn)場的疑問一樣。</br> 都靈是一個神秘的女孩,而且她居然能夠隨手就拿出極品靈石,可見她身家之豐厚,也許來自一個大部都說不定。</br> 以兩大三星部落的等級,想要像都靈這么大氣的拿出極品靈石,絕對是不可能的,即便是衡水部落的底蘊,也不足以讓他們族內的天才,隨手就送人極品靈石的。</br> 不管都靈來自哪里,秦墨覺得她只要不跟著自己,就是安全的,他可不想身邊隨時跟著這么一個定時炸彈。</br> 以神獄斂息決與蓑衣完美隱身,秦墨在樹林了轉悠了很久,他發(fā)現(xiàn)當夜色來臨之后,這樹林顯得越加詭異和可怕,雖然沒有再從樹中冒出那些可怕的強者,但秦墨時刻都有一種心悸之感,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br> 到現(xiàn)在,他也沒再遇到其他部落的人,更別說謝天問這家伙了,心底只能給他祈禱,自求多福吧。</br> 離的都靈越遠,秦墨便越是平靜,至少出去這樹林的威脅確實是很平靜的,即便到現(xiàn)在他也沒有陣盤的頭緒。</br> 兩個時辰過去,秦墨眼前突然一片開闊,他居然走出了樹林,再次來到草原,但眼前的一幕,卻讓他驚詫不已。</br> 草原依舊空曠,只是沒有了草,一股濃厚的血氣蔓延在草原上,充滿了可怕的殺氣,秦墨跨前一步,便感覺那股殺氣沖入腦海,居然是白天的十倍有余,若非是神獄斂息決與霸王神刀的刀意同時鎮(zhèn)壓,他感覺自己很想沖入草原,大殺一場。</br> 可是,空蕩蕩的草原里,沒有任何物體,他拿什么來殺?</br> 也就當他產生這種想法時,突然遠處一陣人仰馬嘶,大地開始震動了起來,遠處突然出現(xiàn)了一片鋼鐵洪流。</br> “戰(zhàn)騎!”秦墨大驚失色,因為他居然看到了人族的劍,那是天馬戰(zhàn)騎,足足有數(shù)萬匹之多。</br> 戰(zhàn)騎包裹在鋼鐵的戰(zhàn)甲內,唯一露出的眼睛,卻是血紅的,在夜色下散發(fā)出詭異的光芒,猶如數(shù)萬雙鬼眼。</br> 每一匹戰(zhàn)騎都是可怕的,他們身上透著可怕的壓迫,隔著這么遠,依舊讓秦墨感覺到顫栗。</br> 數(shù)萬天馬戰(zhàn)騎沖鋒十壯觀,秦墨下意識的退后了幾步,卻并未離開,這讓他心驚膽顫的一幕,同樣讓他熱血沸騰,因為那是人族的戰(zhàn)騎,那是人族的劍。</br> 只是很快,他鎮(zhèn)定了下來,而后感覺毛骨悚然,在這古戰(zhàn)場內,怎么可能有數(shù)萬匹的人族戰(zhàn)騎?</br> 答案很快便出現(xiàn)了,人族戰(zhàn)騎的敵人出現(xiàn)了,那是異族,包裹在一層層烏黑煞氣之下,那身上的壓迫感,絲毫不遜色于人族數(shù)萬匹的戰(zhàn)騎。</br> 戰(zhàn)爭開始了,異族占據(jù)了絕對的數(shù)量優(yōu)勢,足足有十萬之多,而人族戰(zhàn)騎只有一萬,但他們依舊毫不畏懼,堅定的沖向了異族的戰(zhàn)陣中,就像是一把鋒銳的寶劍,刺入了敵人的胸膛。</br> 金戈鐵馬,喊殺聲一片,沖天的血氣與殺氣混合在一處,形成了一片瑰麗的畫卷……</br> 在那股殺意的浸染下,秦墨很想沖入其中,大殺一場,可就在他想動彈時,突然在遠處,同樣是樹林的邊緣處,殺出數(shù)十人。</br> 夜色下秦墨看不太清楚,但他卻冷靜了下來,在殺意彌漫的草原上,這些剛剛沖出,便被那股煞氣與血氣混合殺意所絞殺。</br> 他們甚至沒能夠沖到戰(zhàn)場的核心就死了,而且秦墨發(fā)現(xiàn),這些人死之前,眼睛都是血紅的,紅的發(fā)亮。</br> 這讓秦墨毛骨悚然,他終于想到了什么:“戰(zhàn)魂,這是古戰(zhàn)場內,被鎮(zhèn)壓的戰(zhàn)魂,有人族的,也有異族的!”</br> 這些都不是真正的人族戰(zhàn)騎,也不是真正的異族,或者說在這個紀元之前,他們就已經埋骨此地。</br> 不知看了多久,戰(zhàn)爭終于結束,這一戰(zhàn)兩方都沒有勝利,秦墨看到的是最后一位人族騎士,用手中的長槍,刺穿了異族的胸膛,而那異族同樣一刀砍在了人族戰(zhàn)騎的頭顱上,連人帶馬都被這一刀斬成了兩半。</br> 畫面就在此刻定格,而后血氣與煞氣融合,人族的戰(zhàn)騎消失了,異族的尸體也消失了。</br> 一切又恢復了原來的景象,只是在這戰(zhàn)場上,依舊回蕩著之前的喊殺聲,聽在耳中再無之前的熱血,只有無聲的恐怖。</br> “騙子,我終于找到你了?!币坏缆曇敉蝗粡纳砗髠鱽?,把秦墨嚇的一大跳。</br> “你怎么找到我的?”秦墨驚訝的看著身后的都靈。</br> “你這個騙子,大騙子?!倍检`卻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她大罵。</br> “看,圣皇……”秦墨指了指他身后,而后撒腿就跑,他覺得都靈能找到自己,一定是一個巧合。</br> “哪呢,哪呢?”都靈再次回頭,但很快她便反應了過來,回過頭卻發(fā)現(xiàn)秦墨再次消失,顯然是進入了草原內。</br> “回來,你不要命了,那里不能去的……”都靈的小臉上全是擔憂,可卻沒有秦墨的回音。</br> 最后,都靈一咬牙,便順著秦墨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盡管他看不到秦墨,可是她似乎有什么辦法,可以感知到秦墨的存在。</br> 秦墨當然不會回頭,他感覺距離都靈越遠,他便越安全,盡管他很清楚這草原會很危險,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進入了其中,至少他覺得比起都靈來,草原才是真正安全的地方。</br> 只是他沒想到,剛進入草原,那股濃厚的殺氣便侵蝕入體,連霸王神刀的刀意都有些阻擋不了。</br> 這是白天的十倍,古老而滄桑,秦墨甚至感覺到霸道的刀意,都在顫抖,像是遇到了長輩。</br> 若非是神獄斂息決的鎮(zhèn)壓,恐怕此刻秦墨也如同那沖入戰(zhàn)場的人一樣,被絞殺掉了。</br> 只是,秦墨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而且他的選擇是錯誤的,因為樹林距離他越來越遠,他絕對堅持不到,第二次遇到樹林的時候。</br> 強烈的危機感,促使著秦墨加速奔跑,但他并不是往樹林的方向,而是反方向,他很清楚怎么都不可能追上樹林離去的速度,但若是往反方向跑,約莫一個多時辰,他肯定會再次遇到樹林的。</br> “回來,快些回來,不然你會死的……”身后突然傳來都靈的聲音,秦墨再次被嚇了一跳,他感覺像是見了鬼一樣。</br> 蓑衣明明讓他處于隱身狀態(tài),神獄斂息決,也讓他的氣息全無,可是都靈為什么還能追上他?</br> 即便真正的鬼族出現(xiàn),也不可能發(fā)現(xiàn)他才對,可是都靈卻能發(fā)現(xiàn),這不是見了鬼又是什么?m.</br> “巧合,一定是巧合!”秦墨一邊鎮(zhèn)壓著殺意,一邊改變了路線,他覺得都靈能夠追上自己,不是因為她真的能夠感知到自己,而是他一直在直線奔跑,都靈只是順著跟了過來。</br> 但是,秦墨在殺意的侵蝕下,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都靈的聲音如此清晰,顯然并未被殺意所侵蝕,這又是為何呢?</br> “你往那邊跑,是死路一條,再不回樹林,你就會變成這戰(zhàn)場的行尸走肉,永遠被封鎮(zhèn)在此處!”都靈的聲音再次傳來。</br> 秦墨驚訝了,看著身后那道纖細的身影,臉上全是不安之色。</br> 便在此時,秦墨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傳來,他開始以為這股危機感是源自都靈的偷襲,但很快他發(fā)現(xiàn)不對勁,因為都靈一直指著他身后,滿臉擔憂之色,似乎是再提醒他什么。</br> 可在此關鍵時刻,秦墨卻聽不到都靈在說什么,好像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了。</br> 秦墨握著天絕刀,毫不猶豫的催動七層刀法,朝著身后斬了過去,潔白而恐怖的刀光,點亮了草原,在這光芒下,眼前的一切,讓秦墨的顫栗。</br> 無數(shù)目光腥紅的異族正在盯著他,那是魂魄,而他感覺到的危險,便是這些異族的目光,他們好像從古代復活,盯著秦墨這盤子小鮮肉,那刀氣斬落而下,卻對他們造成不了任何的傷害。</br> “跑!”都靈的聲音再次傳來,“往我這邊跑!”</br> 秦墨自然聽到了,可他沒有跑,只是看著這些戰(zhàn)魂,而后一咬牙,便迎著這些異族的戰(zhàn)魂沖了過去。</br> “你這是自殺!”都靈大驚的看著秦墨沖向了異族的戰(zhàn)魂,臉上全是不可思議,心說自己有這么可怕嗎?</br> 在秦墨眼里,都靈確實比這些戰(zhàn)魂還可怕,他之所以跑過去,是相信這些戰(zhàn)魂并沒有真正的殺傷力,至少對他的肉身沒有傷害。</br> 他賭對了,但也賭錯了,戰(zhàn)魂確實沒有實質的殺傷力,當那些異族的武器與爪牙落在他身上時,確實沒有任何傷害。</br> 只是,這些異族的壓迫卻時刻存在著,尤其是當他沖入這些異族戰(zhàn)魂的所在時,那股殺意提升到了百倍。</br> 霸王神刀的刀意鎮(zhèn)壓不住,神獄斂息決雖然阻擋了大部分的殺意,可還是有少部分侵入了秦墨的腦海。</br> 秦墨沒有被絞殺,但他的眼睛卻已經變得腥紅,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栗,強烈的恐懼,讓他的身體發(fā)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