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br> 這個文婆一看就是整個副本中的關鍵NPC,而且還是發布核心任務的那種。</br> 在文婆話音落下之后,所有主播口袋中的手機都震了震。</br> 身為C級主播的陳默和王涵宇立刻明白,這是新的任務發布了。</br> 他們不由得精神一振。</br> 這說明他們這次的路線走對了。</br> “鎖魂壇是被誰偷走的?”陳默站起身來,繼續追問道:“我們應該去哪里找回它們?”</br> “偷盜鎖魂壇的,就是這棟樓的住戶。”</br> 文婆拄著拐杖蹣跚上前,緩緩將菩薩像前的香壇上的香點燃。</br> 她垂下眼,布滿皺紋的嘴角微微顫抖著:“他們將邪惡的東西主動引入自己的家中,不僅害了自己,更是害了家人。”</br> 也就是說,那些發生滅門慘案的住戶,就是將鎖魂壇盜走的人。</br> “難道是1304和1306?”</br> 王涵宇愣了愣,下意識地反問道。</br> “……”</br> 文婆嘆了口氣,垂下眼,嘴里念念有詞:“菩薩慈悲。”</br> 蘇成想了想,開口問道:“鎖魂壇一共丟失了幾個?”</br> “三壇。”</br> 文婆緩緩道。</br> 三個主播均是一怔。</br> 也就是說,這棟樓里應該還有一樁滅門慘案,只是他們還沒有找到發生地。</br> “也就是說,只要找到鎖魂壇,將它放回原位,這一切就都會結束了?”</br> 王涵宇確認道。</br> 文婆抬起被白翳覆蓋著的渾濁雙眼,緩緩點頭:“自然。”</br> 既然如此,他們接下來的任務就很明確了,找回被盜走的三個鎖魂壇,將它們帶回這里,讓菩薩重新將邪靈鎮壓。</br> 王涵宇和陳默對視一眼,點了點頭。</br> 蘇成下意識地扭頭,尋找著溫簡言的身形。</br> 青年獨自站在明暗交界處,姿態放松地依靠著門框,眼眸微抬,注視面前黃銅色的菩薩像。</br> 菩薩像前燭火微光的落在他琥珀色的眼底,像是迸濺的流火。</br> 他開口打破了寂靜:</br> “既然鎖魂壇如此危險,那些住戶為什么會偷走它們?”</br> 文婆撫摸著手腕上的珠串,渾濁的雙眼低垂,緩緩道:“邪靈為了重獲自由,會向意志不堅定的人施加誘惑。”</br> 她搖搖頭,聲音嘶啞而蒼老:“他們主動遠離了菩薩的福澤,背離了善念。”</br> 王涵宇開口保證道:“文婆,相信我們,我們會將鎖魂壇帶回來,讓這一切結束的。”</br> 文婆抬起眼,緩緩道:</br> “既然如此,我這里有個東西應該能夠派的上用場。”</br> 她走向菩薩像旁的五斗櫥,從櫥柜內拿出一個小小的紅木盒子,盒蓋被拉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br> 文婆從香爐中捉出一把香灰,嘴里念念有詞,然后將香灰緩緩地灑入盒中。</br> 做完這一切,她從盒子內取出一面巴掌大的八卦鏡。</br> “這是……?”</br> 溫簡言一怔。</br> 文婆:“你們應該也發現了,入夜之后,整棟樓都發生了變化。”</br> 確實。</br> 原本有足足十三層的高樓只剩下了一層,其余的十二層以十三樓為主軸向著四面輻射,從立體結構變成了平面結構。</br> “其實,這就是邪靈的力量正在改變我們的世界。”</br> 文婆小心翼翼地用沾滿香灰的手掌撫過鏡面,讓本就灰撲撲的鏡子表面變得更加暗淡,完全無法照進人的影子:“現在,它的力量已經膨脹到了我無法壓制的地步,陰間和陽間的交界已經變得模糊,等再過幾個小時,我們將被永遠拉入那個世界中了。”</br> “不過……現在還沒有到達那個地步。”</br> 文婆看向面前的主播們,緩緩道:“鎖魂壇現在已經不在我們這邊了,而是被深藏在對面那個世界之中。”</br> “想要將鎖魂壇取回,你們需要通過這面鏡子,穿過陰與陽之間的界限,去往那個世界尋找。</br> “此行危險重重,你們真的愿意嗎?”</br> “當然。”主播們紛紛點頭。</br> 溫簡言:“………”</br> 一點都不愿意呢。</br> 但我有的選嗎!</br> 文婆用那雙渾濁的眼珠向整個房間掃了一圈,然后將鏡子遞給王涵宇:</br> “你的靈性是最強的,此物就交給你保管。”</br> “好的。”</br> 王涵宇上前一步,伸手將鏡子從文婆手中接過,在手指觸碰到鏡子的瞬間,他的動作不由自主地微頓了一瞬。</br> 溫簡言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這短暫的停頓。</br> ……唔。</br> 既然如此,這面鏡子一定就是這個副本內的隱藏物品了。</br> 只不過,雖然它的稀有度不太好說,但應該不是普通就是困難,傳說的可能性不大。</br> 在交代完鏡子的使用方式之后,一行人離開了文婆的房間。</br> 在簡單的商討過后,他們最終決定順著原路返回,先去曾經去過一次的1304內尋找鎖魂壇。</br> 房門外,那只持續不斷發出咯咯聲的怪物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一條冰冷死寂的走廊,地面上的米飯已經完全發黑,上面的三根香燃盡,周圍擺放著的水果也干癟腐壞。</br> 空氣中浮動著一股令人不安的詭異氛圍。</br> 在離開房間之后,陳默試著聯系了一下先前和他們分散開的那些主播。</br> 無人回應。</br> 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br> 一行人加倍小心地向前行動,生怕再碰到什么竄出來作亂的恐怖生物,他們運氣還算不錯,一直到回到主走廊都沒有再遇到任何危險。</br> 十三樓到了。</br> 比起他們先前離開時,這層樓的變化更大了,它兩邊的墻壁開始拓寬,走廊的間距已經拉開了近三倍,原本近在咫尺的對門現在變得格外遙遠。</br> 頭頂的燈光暗淡閃爍,隱隱帶著詭異的紅光。</br> 不過至少門牌號的順序還是沒有變的。</br> 很快,他們來到了1304號房間的門口。</br> 陳默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緩緩地伸手將門推開。</br> 房門無聲地向內敞開。</br> 強烈的腐臭味在空氣中涌動,恐怖的四個紙人已經不知所蹤,只剩下空蕩蕩,黑漆漆的一整個房間。</br> 四人走入其中。</br> “準備好了嗎?”王涵宇環視一圈,說道:“我開始了。”</br> 他把手掌按在冰冷渾濁的鏡子表面,嘴里開始緩緩地念誦著文婆教給他的幾句口訣。</br> 不像是中文,也并非梵語。</br> 音節詭異而古怪,只能死記硬背,像是某種咒語,被刻意壓低的嗓音一遍遍重復著,在黑暗窄小的房間內回蕩著,令人莫名有些脊背發涼。</br> 伴隨著念誦,空氣中的氣溫急劇下降,像是刀刃般割的人生疼。</br> 耳邊響起遙遠細碎的模糊聲響,像是房間內被擠滿無數幽魂,緊貼在眾人的耳邊低聲絮語。</br> 下一秒,天旋地轉。</br> 一股強烈的吸引力從鏡面深處,將所有人向鏡子內部拉扯而去!</br> 蘇成感到頭暈目眩,胃部翻滾,就像是整個人都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內轉了好幾圈似的,他腳下踉蹌兩步,險些摔倒。</br> 知覺一點點回籠。</br> 他睜開雙眼。</br> 身邊的景象似乎和先前沒什么不同,他還是站在1304內,但是,又好像有什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br> 愣了兩秒之后,蘇成才意識到這種異樣究竟來自于何方。</br> 身邊所有的東西全部都左右顛倒了,就像是身處鏡面世界之內一般。</br> 所有的一切都被淡淡的紅色籠罩,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詭異氣味。</br> 血腥,腐臭,僵冷。</br> “只有借助鏡子我們才能重新回到現實世界。”</br> 王涵宇將八卦鏡小心地收回口袋里,扭頭看向小隊里的其他成員,叮囑道:“接下來我們一定要一起行動,絕對不能分開,你們一定要緊緊跟在我身邊,一旦分開,可能就會被永遠困在這里了。”</br> 蘇成感到后背一涼。</br> 他連忙用力地點了點頭。</br> “……”</br> 王涵宇一怔,他皺了皺眉頭,再次在房間內環視一圈,然后十分疑惑地說道:“說起來……那個NPC呢?”</br> 蘇成愣了愣,連忙扭頭向看去。</br> 整個房間里只剩下了三個人,他,王涵宇,和陳默。</br> 在王涵宇念誦咒語的時候,還一直站在他身邊的溫簡言,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居然消失的無影無蹤,沒有留下一絲痕跡。</br> 蘇成:“……”</br> ???</br> 狗騙子人呢?</br> *</br> 天旋地轉,頭暈眼花。</br>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熟悉了,和每次進入隱藏路線時幾乎一模一樣。</br> 但是,有一點完全不同。</br> 在一片眩暈之中,溫簡言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在自己的手腕上,那片被的繃帶纏繞著的皮膚熱的驚人,像是熔漿在皮膚下方洶涌流淌,仿佛要從內而外地燒起來似的。</br> ……好燙。</br> 溫簡言咬緊牙關,下意識地探出另外一只手攥住手腕,希望能夠緩解這由內而外釋放出來的恐怖熱度。</br> 很快,眩暈感消失了。</br> “碰!”</br> 溫簡言自上而下,重重地摔到了地上。</br> 想象中的堅硬和疼痛沒有如期而至,恰恰相反……身體下方的地面,似乎有些怪怪的。</br> 柔軟,粘膩,潮濕。</br> 他眨眨眼。</br> 模糊的視線一點點變得清晰起來。</br> 在看到自己身處何處時,溫簡言的臉白了一瞬,胃部頓時翻滾了起來。</br> 觸目所及之處,一片猩紅。</br> 這片空間并不大,也就是一個公寓大小。</br>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地面和墻壁變成了血淋淋的柔軟肉壁,濕潤,粘稠,活物一般蠕動著,墻壁下方像是心臟般勃動著,就像是某種生命體,黏糊糊的,令人本能地感到一種強烈的惡心感。</br> 遠處,靠近另外一端墻壁的位置,下方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七個漆黑的,巴掌大的黑陶罐子,但是,在靠近右側的地方,明顯空出一截位置,目測看來,正正好能夠再擺三個黑陶罐。</br> 一股強烈的血腥味從那個方向傳來。</br> 【誠信至上】直播間內:</br> “?”</br> “?????”</br> “怎么回事?剛剛不是還在1304嗎?”</br> “而且那幾個罐子好眼熟啊……這里好像也是這個副本里的一個地方嗎?但我怎么想不起來?”</br> “草,那幾個罐子就是沒有被偷走的鎖魂壇啊!那也就是說……這里其實是1316的里世界?!”</br> “好家伙,迄今為止進,進過1316表世界的主播都沒幾個,更別說里世界的了。”</br> “那不肯定,外面又是鎖鏈又是符咒的,一看就兇的狠,怎么可能有主播愿意進啊?”</br> 七個罐子的頂部的蓋子同時開始咔咔地上下翻動,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試圖將蓋子頂開。</br> “咯咯。”</br> 熟悉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摩擦聲從中響起。</br> 慘白的手掌從碗口大小的地方伸了出來,下方是瘦骨嶙峋的細長胳膊。</br> “!!!”</br> 溫簡言倒吸一口涼氣,控制不住地緩緩后退。</br> 這,這不就是剛剛在走廊里的時候,從鏡子里面鉆出來之后就一直追著他們跑的那個怪物嗎!</br> 當時只有一只就差點要了他們的小命,但現在他面前的可是七只!!</br> ……日啊!</br> 這里四處都是蠕動著的猩紅肉壁,沒有任何門窗,也沒有地方可以躲藏,所有的技能在冷卻,即使有醫師證可以保他一次命,溫簡言也不能保證自己在接下來的一分鐘內找到逃脫的方式。</br> 溫簡言雙眼緊緊地盯著不遠處從罐子內探出的鬼手,呼吸下意識地放輕。</br> 他還有【圣嬰】這個道具,說不定還能給他放手一搏的機會。</br> 突然,毫無預兆地,溫簡言感到有什么柔軟的東西捉住了他的腳踝。</br> 下一秒,更多柔軟而粘膩的東西背后纏繞而來,然后猛地將他向后一拽!</br> 溫簡言瞳孔一縮。</br> 那蠕動的墻壁中探出無數猩紅的觸手,死死地將他固定在墻壁上,緩慢地收縮鼓動著,一點點地將他吞入其中,墻壁分泌的液體似乎有腐蝕性,伴隨著滋滋的響聲,溫簡言上半身的衣服開始熔化,</br> 鬼手變得更長,更長——</br> “咯咯。”</br> “咯咯。”</br> 刺耳的骨骼摩擦聲在窄小的空間內回蕩著。</br> 他媽的,現在不用,就再也沒有機會了!</br> 溫簡言猛地一咬牙。</br> 【圣嬰遺骸:已喚醒】</br> 一個小小的,通體雪白的嬰兒浮現在半空中,它睜開雙眼,用同色的瞳孔看向溫簡言,眼神傾慕而眷戀。</br> “媽媽。”</br> 嬰兒探出胖乎乎的手臂,向他露出快活的微笑。</br> 下一秒,一直在試圖吞吃著溫簡言的墻壁猛地僵住了,它停止了蠕動,像是觸碰到火焰一般,猛地將氣息改變的青年松開。</br> 【世界之母身份已獲得,持續時長:30s】</br> 溫簡言一躍而起,白皙精瘦的上半身只剩襤褸的破布條,皮膚被腐蝕出淡紅的顏色,但他顧不得疼痛,猛地向著墻壁的一個方向沖了過去。</br> 從道具激活的瞬間開始,青年的眼珠已經變成了濃郁的漆黑,仿佛深不見底的淵藪,向外釋放著森森鬼氣。</br> 溫簡言現在能夠“看到”門了。</br> 但是,時間緊迫。</br> 他抬手按在墻壁的位置,咬牙道:“給我讓開。”</br> 肉壁不甘地蠕動著,在他的命令下向兩邊分開,掙扎著一點點地露出冰冷沉重的黑鐵大門。</br> 耳邊,倒計時無聲地流逝著。</br> 【15、14、13……】</br> 還剩十幾秒。</br> 不行,時間不夠了。</br> 溫簡言惡狠狠地咬緊牙關。</br> 他抬起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按在了蠕動著的墻壁之上。</br> 手腕上纏繞著的繃帶已經被腐蝕殆盡,纖細清瘦的腕間,漆黑的符咒仿佛張牙舞爪的活物,在白皙的皮膚下蜿蜒。</br> 在【世界之母】身份影響下掙扎著抵抗的墻壁突然停止了動作。</br> “你……是……誰?”</br> 一個詭異而僵硬的聲音在整個空間回蕩著,像是不太熟練一般,一字一頓地說道。</br> “父神、”</br> 溫簡言一怔:“……?”</br> 什么?</br> “你和……”</br> “什么……關系……”</br> 耳邊的倒計時仍在持續。</br> 【8、7、6……】</br> 五秒鐘。</br> 不夠逃出去。</br> ……得換一種方法。</br> 在這瞬間,溫簡言響起。</br> 上個副本中,即使世界之母的buff消失,那個男人仍然說——“味道改變了。”</br> 也就是說,即使倒計時結束之后會失去力量,但是身上的氣息應該還會維持一段時間。</br> 既然如此……</br> 就有機可乘。</br> 溫簡言當機立斷。</br> 他收回手,緩緩深吸一口氣。</br> 青年修長的上半身赤/裸著,淡紅色的傷痕和漆黑的符咒在白皙的皮膚上交錯蔓延,看上去詭異而和諧,有種凌虐般的美感。</br> “我是世界之母,他是父神。”</br> 溫簡言站在原地,輕飄飄地抬起眼,長長的眼睫之下,眼珠漆黑如墨,森冷的鬼氣翻滾著,看上去已經完全脫離了人類的范疇。</br> 他微微勾起唇角,挑起一個漫不經心的弧度,笑瞇瞇地反問道:</br> “你猜我們是什么關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