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臉色一變大叫一聲,轉身就逃!</br> 心底已經淚流滿面,師父啊,我最近沒有得罪你吧,你修理三師弟就修理三師弟嘛,為什么要讓我來背鍋啊!</br> 攬月拿著筷子端著飯碗目瞪口呆,好端端吃頓飯,師兄弟鬩墻了……</br> 但其他人早就見怪不怪,大師姐淡定地替小師妹夾上一筷子鐵板燒里的小八爪魚。</br> 攬月咬上一口,唔……香嫩爽口,好吃!</br> 突然的,她感覺到一股很是幽怨的目光。</br> 轉身看去,只見一身清爽的時晝正站在紫藤花樹下面,看著他們吃得正歡。</br> 見攬月的視線看過去,時晝眸光一暖,信步走了過來。</br> “時晝你泡好了呀,快來,我們在吃好吃的!”攬月笑逐顏開,招手叫道。</br> 時晝頓時愣神,腦海中,一幕記憶突然出現。</br> 少女一身黃粉相間的飄逸仙裙在落英繽紛的櫻花樹下翩然起舞,回眸看著他嬌笑一聲,“時晝,快點過來呀,我們去吃好吃的!”m.</br> “時晝?時晝?”</br> 看到他突然停了下來,攬月疑惑地又叫上兩聲。</br> 時晝這才回神,眸光更暖,朝著攬月走了過去。</br> “快點快點,我準備了不少好吃的呢!”</br> 攬月拿上一副新的碗筷,遞到時晝手上。</br> 時晝挨著攬月坐下,往面前一看。</br> 火鍋,空了。</br> 鐵板燒,空了。</br> 烤肉,空了。</br> 烤魚,空了。</br> 就連海鮮拼盤和其他的食物,全部都空了。</br> 攬月替他夾菜的筷子也尷尬地頓在半空,她端著空碗忍不住地想,她是不是做太少了?</br> 修士的戰斗力是驚人的,不僅僅是在打架方面,吃也是一樣。</br> “沒關系,雖然很遺憾不能吃到你親手做的食物,但是我已經很滿足了。”</br> 時晝的語氣輕柔緩慢,褪去冷淡的他猶如翩翩公子溫潤有禮。</br> 攬月不由想起那句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br> 但他越是這么說,攬月越是過意不去,“沒關系,還有很多食材,我再給你做就好了。”</br> 她儲物戒里很多食材。</br> 抬手放了不少出來。</br> 這會兒來點小燒烤好了。</br> “噔……”</br> 一聲鈍鈍的悶響響起,攬月取東西時,一塊小木牌突然掉在了地上。</br> 攬月一看,正是那塊當初她覺得是自己父母之物的小木牌。</br> 她急忙撿起來,小心地擦了擦。</br> 之前她在藏書峰翻了很多密冊,但是都沒有看到過小木牌上面雕刻的圖案,只有等她實力再高一些,能看藏書峰更多密冊時再去看看。</br> 蘇乘風本是漫不經心地扇著蒲扇,目光掃到小木牌時頓時一凝,蒲扇朝攬月招了招,說道:“乖徒兒,給我看看?”</br> 攬月聽他的話音,似乎認識這個小木牌一般,急忙將小木牌遞了過去。</br> 蘇乘風拿在手里摩挲片刻,表情看不出什么。</br> 攬月小聲問道:“師父,您認識這塊木牌嗎?”</br> “木牌?它可不是木牌,哦,也不能這么說,它既是木牌,又不是木牌。”蘇乘風輕笑一聲,將小木牌還給攬月。</br> “它不是普通的木頭,它叫南山神木,也叫梧桐神木。”蘇乘風替小徒弟解惑道。</br> “梧桐神木?那不是傳說中神獸鳳凰棲居的神木嗎?”烈老頭吃驚叫道。</br> 攬月將小木牌收起,鳳凰棲居的梧桐神木?</br> 這是爹娘留下來的?</br> 她覺醒了鳳骨,伴生了小鳳凰,爹娘留下來的木牌又是梧桐神木,他們和鳳凰……是什么關系?</br> 攬月心底閃過一堆的疑惑。</br> “以梧桐神木做令牌,這倒是挺大手筆的,乖徒兒你從哪里得的?”蘇乘風似乎沒有看出令牌的來歷,有些好奇的問道。</br> “我猜測……是我父母留給我的,但是也不是很確定。”攬月低頭黯然神傷,她當時逃走得太急,慕容詩情又被她殺了,沒人能回答她到底是不是父母留給她的。</br> “有人會知道的。”柒白璃摸了摸她的頭,右手一攤,兩個比拳頭大一點的滿是雷弧的光球出現在眾人面前。</br> “啊……我錯了!啊……求求您放了我!”</br> “啊!我錯了!我禽獸不如!我錯了!求神仙您大人大量,放過我吧!”</br> 光球一出現,兩道慘叫聲頓時傳入眾人的耳里。</br> 攬月聽到那熟悉的聲音身子一震,不可置信地看過去。</br> 每個雷光球里面都有一個人……不,是一道靈魂被四條鎖鏈成大字型鎖住。</br> 會造成靈魂最大傷害的雷弧不斷擊打在他們的身上,每擊打一次,都會讓他們痛不欲生,同時他們的魂體也會淡薄一分。</br> 與此同時,四條鎖鏈上又有莫名的力量不斷注入他們魂體,魂體又會凝練一些。</br> 所以他們在雷光球里不斷被雷弧擊打,卻依舊堅挺的存在著。</br> 這就是真正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br> 司徒賦!慕容詩情!</br> 他們……</br> 攬月震驚地轉頭看向大師姐。</br> 柒白璃看著兩個雷光球,目光冰冷,她說過,傷害小師妹的人,就算是做了鬼,她都不會放過!</br> “小師妹,修士的死不一定是真的死,有些修士修煉邪法,即便是死了,還能成為鬼修,他們兩個不僅成了鬼修,還肆意殺人吸取他們魂魄壯大自己魂魄,正好讓我遇上了,于是也順便查了些事情,小師妹,你不怪我吧?”</br> 柒白璃拿出一本冊子遞給攬月,小心地看向小師妹,她就是去查這些東西,所以才這么久沒回宗門,害小師妹差點雷劫遇險。</br> 攬月翻了翻,頓時覺得嗓子發澀,大師姐輕描淡寫的說只是正好遇上,可看著冊子上記錄的東西,怎么可能是正好遇上,大師姐分明是專門為她跑了一趟!</br> 冊子上,不僅詳細調查了司徒府的人,還調查了司徒夫人慕容詩情娘家慕容府的事情,以及她娘——慕容云歌。</br> 原來她娘叫慕容云歌,很美的名字。</br> 可看大師姐調查的冊子里,她娘因為獸骨出眾,拜入宗門之后就沒有任何記錄。</br> “后面我還沒有來得及查,據說當年收走你娘的是萬花宗,但是萬花宗內并沒有你娘的信息登記,我詢問過萬花宗當年去挑選弟子的人,你娘并沒有拜入萬花宗,她看不慣萬花宗的行事,半路跟別人走了,但是具體跟誰走了,我暫時還沒有查到。”</br> 大師姐又說道,所以后面的信息她沒有登記上去,若不是小師妹雷劫出事,她這會兒還在外面查。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