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它還是沒忍住,頂著攬月的視線,將所有睡下的妖獸極其快速地調整了一下。</br> 所有獸躺成了一排,頭朝著同一個方向,連四肢都朝著同一個方向。</br> 呼……</br> 舒服了!</br> 攬月、小花:“……”</br> 這強迫癥!</br> 等鱷霸將這些妖獸排整齊了,織夢獸飛到它們上方,毛發里抖下無數銀輝。</br> 雖然它沒有參與戰斗,但是它能讓同伴們睡個香甜又有助于他們實力恢復的好夢。</br> 攬月又放出了躺椅,本來是隨手一放,但是看著鱷霸的視線在不時地偷偷掃她,攬月:“……”</br> 默默地將躺椅調整成和小伙伴們一排。</br> 她不想自己閉目養神的時候,被鱷霸也搬來搬去。</br> 見攬月的躺椅終于不是斜著對著妖獸們了,鱷霸這才收回視線。</br> “哈哈哈哈……月月,你也有怕的時候嗎?”</br> 小花幾乎是立刻狂笑出聲,月月居然還有默默調整一下椅子的時候。</br> “嗯,總要尊重一下個人,啊不,個獸習慣。”</br> 攬月笑著半躺下,她的契約獸們不是低她一等的存在,都是她同行的伙伴,她自然會尊重它們的習慣。</br> 她閉上眼睛,并沒有睡著,而是在回想之前這些樓層經歷的戰斗。</br> 腦海中不斷地閃過戰斗畫面,雖然在小伙伴的合作下,通過這些層數并不困難,但每一層的守關者都有一些自己的殺招,她在不斷地分析,融合長處,彌補自身短處,同時,也在分析著她和小伙伴們在戰斗可以改善的地方。</br> 四百層里,哪怕對手還不足以讓她全力應付,但對于她來說,武技的提升依舊是很大的。</br> 就在這樣的不斷復盤中,又過了三個日夜。</br> 獸獸們相繼醒來。</br> 一覺睡醒,精神飽滿。</br> “嗷嗚……好舒服!”</br> 諦桓抖了抖身子,它覺得自己又能再戰一千層。</br> “唔……”</br> 小美人魚伸了伸懶腰,也從攬月的肩頭醒來。</br>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先給主人一個愛的親親。</br> 之前的傷勢都已經養好,精神養足,又可以繼續再戰。</br> 攬月也蠢蠢欲動。</br> 人和妖獸對視一眼,攬月笑了一聲,中氣十足地喊道:“開戰!”</br> 齊齊往前一步。</br> 如猛虎入羊群,人加上一群獸,激情開戰。</br> 這一次,又打了五百層。</br> 直接打到了五千七百層。從五千五百層之后,攬月基本就不再收手,每一層都要全力以赴。</br> 即便是如此,在前面的關卡中,她偶爾也會負傷,靈尊期的對手全力以赴,她對付起來還是有一定的難度,這里的靈尊期對戰,就不像在戰殿里和舅舅們對戰那樣了,這里的守關者可不會手下留情,每一次都是全力施展。</br> 也正是因為這樣,攬月的武技在這兩百層內,磨煉得更加嫻熟,就連修為也在攀升,雖然還沒有到靈皇大圓滿,但她覺得,已經快了。</br> 五千七百層,代表著靈尊后期,三階仙獸守關。</br> 而這次出現的守關者,是一個熟人。</br> 是褚舅舅,以及他的契約獸,一頭三階仙獸碧眼猿王。</br> “是褚舅舅誒。”</br> 小花驚詫地說著,沒想到褚舅舅的幻像是這一層的守關者。</br> 攬月看著眼前一臉嚴肅的‘褚舅舅’以及兇猛的碧眼猿王。</br> 心中忍不住感嘆,原來褚舅舅是自古闖關以來,這個境界里的實力最高者啊!</br> 她在之前就已經發現,后面的守關者都是該境界的戰力最強者。</br> 現在也知道了為什么師公讓她進來的時候要遮蓋容貌了。</br> 只怕此時,她的幻像,肯定已經成為了某一層的守關者。</br> 就是不知道她的幻像會出現在代表靈皇圓滿那一層還是其他樓層中。</br> 如果完全按照境界劃分的最強者來守關的話……她只能說后面闖關者自求多福了,她也不是故意的。</br> 心中抱歉一秒,攬月直接看向前面的‘褚舅舅’。</br> 之前在戰殿比試的時候,褚舅舅既沒有放出碧眼猿王,也沒有完全發揮出他的真正實力,現在,她終于可以好好看看褚舅舅到底有多強。</br> 此時,大白,諦桓和蜂瀅已經退下,這里的實力已經不是它們能參戰的了,就算參加進來,對伙伴也并無多少助益,不如留在草坪上觀摩。</br> 其他留下來的獸除了鱷霸還能從容應對以外,朝朝暮暮和小美人魚以及相酒都有些力不從心。</br> 只不過在五千多層磨煉下來,它們的配合更完美,還能繼續一戰。</br> “這一關,有點難度咯。”</br> 五行坐在諦桓腦袋上,將它耳朵當成靠背的倚靠著,煞有介事地點評著。</br> 碧眼猿王是力量型和防御型妖獸,鱷霸這家伙防御雖然高,但是力量就稍弱一點,哪怕品階比對方高,但要完全拿下對方,有點時間哦。</br> 大白看了它一眼,翻了個白眼。</br> “嘿,你這長毛貓,翻我白眼干什么?”</br> 五行頓時跳了起來。</br> “老三,將它晃下去。”</br> 大白朝著諦桓低吼了一聲。</br> 諦桓立刻搖晃著腦袋,將五行從自己腦袋上晃了下去。</br> 五行:“……”</br> 它撓了一把諦桓的腦袋,這才跳下地。</br> “主人是最強的!”大白又朝著跳下地的五行低吼一聲。</br> 主人的眼里就不會有難度!</br> 它一只三階仙獸不去參戰就算了,還在這說風涼話,哼!</br> 五行:“……”</br> 它招誰惹誰了,說實話也不行!它雖然是三階仙獸,但又不是戰斗型的,上去不是找死么?被弄死之后,連觀摩一下戰斗都不行。</br> “主人,我對付這只妖獸。”</br> 鱷霸的尾巴輕輕地拍著地面,和攬月說道。</br> “小蟲子,你對付我?”</br> 誰知這一次,對面的碧眼猿王居然不像之前樓層的那些守關者那樣沉默,反而開口嘲諷起來。</br> “咦?”</br> 攬月愕然一下,有些驚訝地看向這只開口的碧眼猿王。</br> 前面的樓層已經出現環境的各種變化,沒想到這一層開始,守關者居然有思維,還會反駁。</br> 那也就代表著挑戰性更大,畢竟,有思維的守關者對付起來要比沒有思維只有一身強大戰力的守關者要難得多。</br> “也就是說,你的對手,是我?”</br> 對面的‘褚舅舅’也開了口,攬月瞬間感覺到一股如寒霜一般的視線鎖定了自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