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厲景琛達成共識后,安安眼看著就要回到病房,結果卻被厲景琛拎了回來。</br> 安安納悶道:“老爸,怎么了?”</br> 厲景琛指了指護士臺的方向,示意道:“我們最好還是做戲做全套。”</br> 安安被一語點醒,對哦,不然待會兒媽咪問他中午吃什么,不就露餡了嗎?</br> “我跟你一起去。”厲景琛說著,放開了他。</br> 安安和他往護士臺走去,過程中不忘問道:“老爸剛才用的是什么借口?”</br> 厲景琛道:“給一冉拿護臀膏。”</br> 安安哇哦了一聲:“這么好的借口,我怎么沒想到呢?”</br> 厲景琛大方道:“你覺得好,下次給你用。”</br> ……</br> 父子倆在完成各自的任務后,重新回到病房。</br> 陸晚晚立刻眼巴巴的朝他們看來,那表情要多可憐有多可憐。</br> 父子倆的心頓時塌了一塊。</br> 但一想到林煙、方彤她們正等著晚晚自投羅網,他們又只能狠下心腸,無視她的訴求。</br> 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厲景琛道:“老婆,女兒的護臀膏我拿回來了。”</br> 陸晚晚只好道:“辛苦你了。”</br> 厲景琛在放下護臀膏后,坐到床沿邊,輕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的說:“另外,我剛才想了一路,發現你說的有道理,</br> 連續幾個星期悶在一個地方,換做是誰都受不了,我不該把你和一冉捆綁在一起,讓你失去自由。”</br> 聞言,陸晚晚眸光一亮。</br> “這樣吧,”厲景琛做出沉思狀,片刻后,說道:“我讓錦書過來接你,出去散散心,如何?”</br> 之所以是黎錦書,而不是別人,一來是因為黎錦書能保護晚晚的安全,二來是因為她們同為女性,更有共同話題,三來是黎錦書忠于厲景琛,能隨時將晚晚的行蹤匯報給他,而不敢有絲毫隱瞞。</br> 所以,黎錦書是最好的人選。</br> 陸晚晚下意識的問:“那你呢?你不去嗎?”</br> 厲景琛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我覺得我們之中總得有一個人留下來,看著一冉比較好。”</br> “這…”陸晚晚過意不去道:“我是一冉的媽媽,按理來說,應該是我留在這里陪她。”</br> 厲景琛卻道:“之所以要當媽的看護著孩子,要么是當爸的得賺錢養家,要么是他當不好這個爸爸,老婆,平心而論,這段時間,我把一冉照顧的怎么樣?”</br> 陸晚晚幾乎不用考慮就說:“你把她照顧的很好。”</br> “那就是了。”厲景琛笑了下:“放心去玩吧,我現在打電話讓錦書過來。”</br> “好。”此時的陸晚晚,已然一掃剛才的郁悶,感動道:“厲先生,你真好。”</br> 安安佩服的看了厲景琛一眼,這么短的時間內,他就找到解決辦法了。</br> 安安趁機有樣學樣道:“媽咪,我也會在這里陪妹妹的!”</br> “嗯。”陸晚晚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叮囑道:“要聽爸爸的話,他要照顧妹妹,已經很不容易了。”</br> 安安乖巧點頭:“知道了媽咪,我不會給他搗亂的。”</br> ……</br> 一個小時后,黎錦書來到了醫院,接走了陸晚晚。</br> 由于厲景琛事先交代過,所以等陸晚晚一上車,黎錦書便輕車熟路的問:“晚晚,我帶你去自然風景區逛逛吧?</br> 最近那里舉辦了花展,聽說不止國內培育的,還引進了很多國外的稀有花卉,我正好在網上訂了兩張門票。”</br> 陸晚晚系好安全帶,對她說道:“聽上去似乎很有意思,那我們走吧。”</br> “好。”黎錦書淺淺的笑了下。</br> 陸晚晚見她今天穿了一條波西米亞的黃色連衣裙,讓她想到了陽光和路邊的小黃花。</br> 一切都是這么的美好,叫她還沒出發,便已露出笑容。</br> 在前往自然風景區的路上,黎錦書聽見陸晚晚對她說道:“錦書,能不能開慢點?我們有一整天的時間。”</br> 黎錦書一愣之下,將車速放慢:“當然。”</br> “難為你了。”陸晚晚知道,讓向來忙碌的黎錦書減速,有點難為她了。</br> 但黎錦書卻試著理解道:“沒關系,偶爾我也要學會慢下來,享受生活。”</br> 聞言,陸晚晚欣慰的靠在窗前看她:“就像你終于挑到了適合自己的風格一樣。”</br> 想起以前那些為了留在陸澤宇身邊,而做出的完全不適合自己的裝扮,黎錦書便有些感慨:“是啊。”</br> 一頓過后,黎錦書看了她一眼,眼中流露出感激:“晚晚,我永遠不會忘記,我因為打了那幾個紈绔子弟,被關進警察局時,</br> 是你為我披上了衣服,遮住了我被他們撕破的短裙,也是你讓我懂得了,愛人之前,要先學會自愛,不然你哥永遠都看不起我。”</br> “不用謝我,因為你值得,你值得被愛,錦書。”</br> 黎錦書有些不好意思的“嗯”了聲。</br> 在和黎錦書相視一笑后,陸晚晚回過頭降下車窗,任由清風拂面。</br> 自然風景區建在半山腰上,見路上的車流量越來越少,陸晚晚于是將手伸出窗外去擁抱風。</br> 被黎錦書提醒小心后,陸晚晚又轉而將兩只手搭在車窗上,接著將下巴枕在胳膊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天吶,這就是自由的味道嗎?”</br> 環山公路上,黎錦書不得不分出心神去關注她。</br> 透過后視鏡,黎錦書看到陸晚晚的俏臉上滿是笑意,心情不由被感染:“晚晚,出來玩,就這么開心嗎?”</br> 陸晚晚的聲音乘著風,自由自在的傳來:“出來玩是很開心,但最主要的是,有厲先生在,我不用去想一冉的事,至少現在不用。”</br> “哦。”黎錦書明白過來,晚晚的這份開心是建立在沒有后顧之憂上,而晚晚之所以沒有后顧之憂,是因為厲總會幫她分憂。</br> 就像陸澤宇一聽說厲總為了晚晚的事,打電話給她,馬上為她拿主意一樣。</br> 她剛才騙了晚晚,那兩張門票,是陸澤宇在網上訂的。</br> 既解決了她的燃眉之急,又滿足了晚晚,陸澤宇不也是在幫她分憂嗎?</br> 思及此,黎錦書極為美麗的臉上,浮現起了一抹幸福的動人笑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