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早晨醒來頂著大大的黑眼圈,朗哥見到我還笑稱我像只國寶。
按照安排,今天下午三點,北京的首長將會乘專機來到道南,四點召開道南領導干部大會,五點半參加歡迎晚宴。
對了,晚上七點半,老板將要去匯報工作。
到了老板家,發現老板今天破天荒系了一條領帶,火紅火紅的!夾克衫配領導,沒有一定級別你還真不敢這樣搭配。
中午,機場打來電話,表示下午一切工作都準備就緒,首長專機將停在靠機場停機坪特別出口處的遠機位。
兩點半,行政中心南一和北一樓前擠滿了車,我第一次見這么大的車隊:一共八臺考斯特,六臺警w局的gl8,一臺省人民醫院高干保健室的應急救護車,兩臺wj的大型防爆運兵車,就連開道和車隊末尾押道的車都是警w局的奧迪專用禮賓車,車牌是“道o0001警”和“道o0002警”。
車隊在南門口匯合后,浩浩蕩蕩地朝機場開去,一路上的市民都紛紛駐足。
車隊到了機場并沒有開到送機大廳,而是在轉入一條小道,從機場貨運通道進去了,一進門,就是停機坪范圍了,那里早有一臺內部的引導車閃著黃色警燈等著我們。
到了機位,大家下車后按照一定的順序站好。
兩點五十,伴隨著飛機轟鳴聲,遠遠地就看到一架白色、尾翼噴涂國旗的飛機從遠處云霄沖下,像一只優雅的小鳥一般輕輕地落在跑道。
兩三分鐘后,飛機緩緩開到我們人群面前,客梯車開過去后,一號考斯特立即開到客梯車附近打開門,機場工作人員立馬在客梯車和考斯特地面上鋪好紅地毯。
五分鐘后,隨著飛機艙門打開,首長緩緩下了梯車,在秦書記和老板的陪同下,與人群中前排幾位主要省“領導”握了手。與此同時,隨行領導也都一一下了飛機,還有無數穿著黑衣提著黑色防彈手袋的保鏢緊接著下了飛機!
“真帥?!蔽也唤锌?。稍作寒暄,首長便上了一號考斯特,接著車隊浩浩蕩蕩往會議中心趕去。
這邊車隊一走,立馬有wj戰士運了四個站哨位擺好:一位戰士站在機頭位置,左右機翼分別一位,機尾一位,按正常稍兩小時一崗。
我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這種接待,滿眼震撼,主要是感覺流程太復雜了…
開完會后,一行人之中的后勤人員先去迎賓館下榻,首長及幾位主要領導在秦書記和老板的陪同下,在迎賓館專用接待餐廳用餐。其余省“領導”可沒有這個待遇。
我當然沒資格參加這種級別的飯局,在開完會后,便與趕來的朗哥一起在迎賓館停車場等候老板。
六點多,認出我們的酒店經理親自提著幾盒飯菜過來了…
直到九點,老板打來電話已經匯報完工作,朗哥緊接著把車開到別墅不遠處…
老板上車后,看得出他很緊張,怎么說?那種緊張就類似于學生時期老師請家長、類似于剛談戀愛去見女朋友父母…
“小王,小朱,今晚你們就在附近住吧!明天小朱你也不要開車,和小王一起跟著我們!”老板疲憊地說,看得出來他很疲憊。
送完老板回家后,我和朗哥在附近某大學城開了間標間,想著還早,便把胖子叫上,在附近喝了點啤酒。
“胖子,最近去哪發大財了?怎么不見你?”我半開玩笑道。
“一言難盡啊,成哥!”胖子仿佛還在為之前我不幫忙那件事耿耿于懷。
“今晚點到為止??!”朗哥這時發話了。
就這樣,喝了幾瓶啤酒后,便散了,臨了,胖子也沒如之前請我們吃飯那般提前買單,我便去買了單。
回到酒店,朗哥看著我說:“老弟,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和胖子之間的事?”
“沒有啊,我只是覺得奇怪,但想想你是部隊轉業的,講義氣嘛,所以很正常?!蔽亿s緊解釋。
“以后你慢慢會知道的!有些情況,我真的沒辦法。”朗哥不講我也猜了個八成。
但對于這種事,我一般不出意外不怎么感興趣。
第二天在會場,老板作為東道主,第一個發言,看著自己寫的致辭在這么多人的場合用這種方式展示,心里說不出的驕傲,但我怎么也想不到,會議還沒結束,這篇致辭就先通過互聯網火遍大江南北。
晚上,北京的首長出席了開幕式答謝晚宴,飯后,因為工作關系要回北京,我們一直目送飛機離開才走。
忙完這些,老板在考斯特上閑聊時,仲秘書長說:“省z,今天您的致辭在網上火了啊…”說著把抖音遞過去了,一眾網友評論:“葉省z說得好,說的親切!接地氣!我眼淚都下來了,道南加油”、“好官造福一方”、“葉省z的致辭讓我看到了新一屆政府對富強道南的決心和魄力,支持”…
老板看著看著,嘴巴露出了笑容。
把手機還給仲秘書長后,老板對我說:“不錯,小王,看來總算是保住我的臉了!給你記頭功?!?br/>
“首長,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首長您、仲秘書長和熊副秘書長以及綜合處成員、起草組成員,都是這篇稿子的創作者,沒有他們也不可能呈現地這么完美!”
我說的是實話,同時也不敢搶功。體制內那些愛搶功的人都是傻子,都走不遠,這就像做生意,你總做一錘子買賣,就會把名聲搞臭,領導是滿意了,同事呢?下屬呢?等領導調走或退休了,就等著被孤立吧!
再說,領導難道不知道誰是頭功?
這也是一種生存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