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心照不宣的關系, 因為一句“我喜歡你”,仿佛變得更加曖昧起來。
費準吃了孟翩的小零食,孟翩吃了費準給他帶的晚飯。
兩人偶爾對視一眼, 眉目傳,卻誰也沒有說話。
等孟翩吃完了飯,費準才沒話找話,“周二開家長會, 你家里人都不方便過來吧?”
凌頤給的小零食很多, 都是一小包一小包的,孟翩吃完了飯,還是很惦記, 都擺在桌上,挨個看過去,不知道是哪包小零食這么幸運地被他率先挑中。
“唔……外婆身體不好, 本來就不想讓她過來的, 現在這兩天學校里也到處在傳這件事,確實更不能讓她過來了。”
孟穎他就更不會讓她來了,他也沒什么別的家人,非要沾親帶故的話, 蔣運升也是要去三班給蔣虞開家長會的。
費準看他微微擰起了眉,湊過去伸手摸了摸他的眉心, 輕聲哄:“還是讓大哥來吧, 好嗎?”
孟翩一愣。
這個想法,費準之前提過。當時他滿心都是報復趙家的事, 而且與費準關系未明確,被他敷衍過去了,現在……
“太麻煩費大哥了吧?我凌老師說一下家里人沒空就好了。”
費準看他翻來覆去挑小零食的手, 看出他的緊張,忍不住笑,伸手過去隨手拿了一包過來,一點也不客氣,不分彼此似的。
都說好了吃他的小零食,就是他的有人,有人再拿一包不過分吧?
“麻煩什么?我們是同桌,你家里沒人過來,大哥一個人坐兩個座位,寬敞,高興還來不及,他肯定樂意代勞。”
孟翩哭笑不得,沒有再拒絕,看了眼費準挑的小零食,又給他遞了塊巧克。
“你嘗嘗這個,凌老師買的巧克肯定很好吃吧?”
話音剛落,費準還沒來得及接,邵馳從教室門口顛顛兒地進來了,隨手就奪過了這塊巧克。
“哇塞,這么多零食,這個賞我了。”
說著,就打開了包裝準備要吃。
“不給。”費準握住邵馳的手腕,冷著臉,沉聲。
邵馳:……
“不是吧準哥?一塊巧克而已,你什么時候這么小氣了?”
孟翩也不太樂意給,在他心里,巧克與其它零食的意義總是有點不一樣的。
“邵馳,你吃這個吧,巧克讓給費準,他可愛吃了。”
隨手拿了包別的零食,遞給邵馳。
“啥呀,準哥啥時候愛吃巧克了。”邵馳嘴上不信,卻也沒堅持,把巧克還給費準,去接孟翩手上那包。
手還沒碰到孟翩,只見費準把巧克扔進嘴里,就又迅速出手,奪了他的小零食。
“這個也不行。”
邵馳:……
嘿,他還就杠上了,指孟翩桌上那一堆零食,問:“那我能吃哪包?您選還不行?”
費準微笑,“一包都不行。”
邵馳:……
孟翩也傻了,一臉懵逼地看費準。
費準看他不解的樣子,皺了眉,“你不是說吃了你的小零食,就是你的有人?你要多少有人?”
孟翩:……
臉一紅,尷尬。
那話是回應費準的,回應完不就該翻篇兒了嗎?誰知道費準這么認真,小零食都不許給別人吃了!
“沒有沒有,就你一個有人。”
孟翩憋笑,伸手把桌上的小零食攏了攏,抱在懷里,一包也不讓出去了。
小零食沒吃到,吃了一嘴狗糧的邵馳:……
“沈義安誠不欺我,準哥你簡直,殺狗狂魔!再見!”
……
晚自習結束后,費準習慣性地要等孟翩一起回家,孟翩拒絕了。
這兩天風頭正緊,雖說記者是費家找的,能信得過,但是其他盯著他的眼睛也不少。想著這兩天還是乖乖住宿舍,別三天兩頭往費家跑了,免得費家也被扯進來讓人說閑話。
費準也沒堅持,他不肯,那就送他回宿舍。
“真的不跟我回去?這次臨時標記的依賴癥好了?”宿舍樓門口,費準笑問。
孟翩切了一聲,“這都過去多久了,早好了。”
說著,孟翩瞇眼看他,陰陽怪氣問:“我知道了,不會是你這個小alpha得了依賴癥,離不開我吧?”
費準輕笑了一聲,沒否認,伸手把孟翩摟進懷里抱了抱,“可能是呢。”
調戲不成反被撩,孟翩臉燙燙的。
這都快十一月底了,天冷得很,被人抱著的感覺,真舒服,真喜歡。
“那邊兩個同學!抱在一起干什么呢?!”
錢主任的聲音傳來,兩人一驚,這查早戀都查到宿舍樓來了?
“快跑!不要留下把柄!我這期中考試的獎金還沒拿到呢!”
孟翩說,溜出費準的懷里,拔腿就跑,瞬間消失在宿舍樓里。
費準哭笑不得,無法,為了孟翩的獎金,也拔腿跑了。
回家的車上,費準還收到了孟翩的信息。
孟翩:【我沒被抓住,你呢?】
費準:【放心,我要是被抓住了,一定抵死不認。】
孟翩:【乖,等獎金到手了,再給你買小零食。】
費準被小omega哄了,嘴角不知不覺咧到了耳后根去。
第二天,費準是帶凍瘡膏和護手霜來學校的,孟翩手指癢的時候,那抓心撓肝解不了癢的樣子,實在看得他難受。
早讀課退,費準就把孟翩的手拉過來,細細地給他手指上涂凍瘡膏。
“我聽說,長了一塊凍瘡,不早點注意,手上會竄出一片,以后每天都要記得涂。”
孟翩看他垂眸的樣子,心里甜甜的,乖乖點頭。
“我基本每年都會長,晚上睡覺可難受,放在被窩外面冷,放在被窩里面,一熱,整個手都癢,超可憐的。”
“今年不會了,我們提前把它扼殺在搖籃里。”
孟翩暫時只長了食指上一塊凍瘡,費準給他細細涂完,又拿出護手霜,擠了一點,抹到孟翩手上。
先抹長凍瘡的那只,避開食指凍瘡的部位,細細地把其他地方涂抹均勻。
抹完這只,抹另一只就方便許多,費準擠了護手霜,在掌心抹開,然后把孟翩的手,包裹在自己的兩手之間,一邊抹,一邊揉揉捏捏地逗他。
“我以前都不知道,omega的手這么軟。”
孟翩臉一紅,伸手拿了護手霜,擠了一點在費準手背上,抽出自己被他揉捏的那只手,也兩只手一起給他抹。
“少來咧,你的手也很軟,咱們還年少,誰的手會糙。”
“哈哈哈!麻煩你們親自跑一趟了,我們孟翩同學真的很優秀的,高一開始到現在,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
“不是我夸我們同學,以他的成績,就算你們不跑這一趟,高考成績出來,你們照樣想收他!”
錢主任領兩個人走過來,一進教室門,就見她口中的優秀學生,正和另一個優秀學生互相抹手,那親密的尺度,讓她差點尖叫出聲。
費準看到那兩個人身上穿的工作制服胸牌,沒等錢主任說話,立馬道:“這款護手霜真的不錯,錢主任您要試試嗎?”
看護手霜遞到自己面前,錢主任忙跟笑,對那兩人道:“涂護手霜,涂護手霜,都是正經同學!”
“哦呦,這牌子真不錯,兩位一起涂點,這個天,手干,冷風一吹,容易裂開。”
說著,就給那兩位都擠了一些護手霜在手背上。
兩位男士尷尬了一下,只能抹了起來,邊抹邊道:“孟翩同學你好,我們是華大招生處的,我們看到了你的事跡,我校十分欣賞你優秀的成績、堅韌的品格,想出一份綿薄之。”
一位男士快速抹完護手霜,拿出了華大精美的錄取通知書,呈給孟翩。
“孟翩同學,華大是給了你保送的額,快接下。”錢主任激動提醒。
孟翩驚了一下。
華大是華市最牛逼的學校,也是全國排前三的學校。
他雖然有信心,高考也能靠自己考上華大,但是忽然得到華大的保送額,還是有些驚喜。
“謝謝!我還是會努力學習,不會辜負這一份期許的!”
很快,華大有人來給孟翩送錄取通知書的事就傳開了,論壇上一片臥槽聲,都說孟翩可能是因禍得福了。
晉市趙家,同樣也在討論這件事。
趙昆侖的母親吳芳,看熱搜,又氣又喜,“沒想到,這個孩子竟然這么優秀,你快去,把他認回來!”
趙昆侖正煩著,“趙家現在面臨這樣的局面,都是這孩子搞得鬼,現在姜慧要跟我離婚,行教育股價大跌,我哪兒還有心去認兒子!”
“你糊涂!”吳芳面色一肅,“這些年你姜慧一點夫妻情分都沒有,姜家與我們家也越來越生分,早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天鳴只顧吃喝玩樂,扶不起的阿斗,孟翩這么優秀,你現在把他認回來,既能在媒面前悔過彌補,挽回聲譽,又能得一個優秀的繼承人,有什么不好?”
趙昆侖看熱搜上孟翩的照片,皺著的眉漸漸舒展開。
“媽說的對,事到現在這個地步,只有努力悔過彌補,才能挽回行教育的聲譽。這個孩子,跟孟穎真像。”
吳芳笑了一下,“不止呢,他還是個omega,聽說,華市費家二公子走得很近。認回了他,日后他嫁到了費家,于我們,又是一件美事。”
……
孟翩得了華市的保送額,并沒有驕躁。
這個名額,只是提前一年半到他手里罷了,要想日后有出息,還是得努力學習。
今天來祝賀他的同學太多,小到一班的同學,大到其他各班的同學,幾乎每個課間,都有人來找他。
大家都是善意,他也不能不搭理,但是這樣一來,他今天都沒怎么費準說上幾句話。
縮在宿舍床上,孟翩翻來覆去,想他想他想他。
忍不住,發了信息。
孟翩:【你在干嘛呢?】
費準:【在外面覓食,搞點夜宵吃吃。】
孟翩:【外面?】
費準:【是啊,偶爾吃吃路邊攤,很有意思。】
費準在外面,說不定離得不遠,孟翩更加抓心撓肝了。
這時,費準問:【要不要出來一起吃點?】
孟翩心頭一動,應了,飛速換好衣服,沖出了宿舍。
宿舍樓快要關門了,他及時沖了出去,跑到學校門口,利落地翻.墻而過。
剛一落地,就不小心撲到了一個溫熱的懷里。
孟翩一愣,熟悉的巧克味,抬頭一看,果然是費準!
“你怎么在這里?”
費準微笑,“就在這附近覓食,你說要一起,我就來接你了。”
說著,費準瞥了眼學校的墻,一邊摟孟翩,一邊小聲陰陽怪氣:“看你動作挺利落,有飛檐走壁內味兒了,挺敢的嘛。”
孟翩:……
大家心知肚明,害怕是裝的,何必陰陽怪氣,不像話。
看他吃癟,費準心里樂呵著,忍不住笑問:“跑那么快,想我了?”
孟翩:……
得寸進尺。
把人推開,孟翩撇撇嘴,“少來咧,我是依賴癥犯了,所以想見你,這有什么值得得意的?”
“昨天不是說依賴癥早好了?”
孟翩:……
生氣,一腳踢飛腳邊的石子,孟翩皺眉瞥他,“你會不會談戀愛?會不會哄人?不會我回去了!”
說著,就佯裝要往回走。
費準被他逗樂得不行,伸手把人摟回來,牽上了他的手,舉起,親了親手背。
“我也依賴癥犯了,求您陪陪我,牽牽我,抱抱我。”
孟翩覺得臉面回來了,昂首挺胸,“嘖,那我勉為其難咯。”
費準忍笑,把孟翩的手塞到自己口袋里,免得吹了冷風,又生凍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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