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人鼻雜, 巧克力的信息素雖然能做一時的遮掩,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費準沒會孟翩不識好人心的揣測,去邵馳那里拿他的校服, 逮著小騙子往教室去。
邵馳雖然還在為孟翩是巧克力味的感陶醉,但眼力見還是很足的,一看就知道這兩人現在需二人空間,何況孟翩信息素都泄露, 是該找個地方緩緩, 更不能讓其他alpha靠近。
于是,在邵馳的極力護衛下,無人能靠近一班半步, 一班教室成費準和孟翩此刻的二人世界。
此刻,孟翩正被費準按在座位的墻上,“聽話, 你現在信息素顯然不穩定, 快打一針?!?br/>
費準手里拿著孟翩校服口袋里的那支抑制劑,孟翩些心疼,眨眨眼,整個人靠著墻, 縮在位置上,腦袋努力往費準的校服里蹭蹭。
“不吧……沒必浪費一支啊, 我覺得我現在很好, 身體沒任何問題,”孟翩說著, 又攏攏費準蓋在他身上的校服,嗅嗅:“巧克力真是絕頂好聞,我聞著這個味道就感覺渾身都舒服, 真的沒事?!?br/>
費準:……
“我現在都沒聞小甜酒味,應該已經不漏,不信你聞?!泵萧娉ㄩ_裹著的費準的校服,手動撲扇兩下風費準那邊。
費準:……
孟翩極力證明自己已經沒事,不用浪費一支抑制劑,費準看著他這些無意識的動作,眼神卻越來越暗。
“你真的是,一都沒身為omega的自覺?!?br/>
看費準面色冰冷,很是嚴肅,孟翩整個愣住,抱著費準的校服,更往角落里縮縮。縮一半,他僵一下,領悟費準話里的意,整個臉騰得一下紅起來,趕緊扔開手里的校服。
那校服隨手一扔,被扔面前費準的腦袋上,剛巧遮住費準的眼睛。
費準:……
孟翩揉揉臉,清清嗓子,坐直,替他把校服拿開,干笑兩聲。
“抱歉抱歉,是我唐突。我只是覺得巧克力的味道很怡神醒腦,沒冒犯你的意!”
他做17年的beta,雖然學過生課,對alpha和omega的事也所解,但真是不夠敏感。就連當初剛分化的時候,醫生說他的腺體受損,后可能影響他的婚姻生活什么的,他都完全沒什么所謂。
現在仔細索一下,他才發現自己的所作所為似乎些越界。當著人家的面,抱著人家的衣服夸信息素好聞……
少變態。
費準見他尷尬,瞬間也不好意說他什么。何況他也不是覺得孟翩冒犯他,就是這小騙子撩而不自知,著實可惡。
現在還撇的如此干干凈凈,他說什么反倒顯得自作情。
冷靜下來,費準不著痕跡地輕輕嗅一下,確定孟翩沒散發信息素味,也就不逼他打抑制劑,把抑制劑塞回他手里。
“這東西一直帶著,你自己的身體自己注意好,別冒冒失失的?!?br/>
“好,謝謝您提~”孟翩嘿嘿笑,緩解尷尬的氣氛。
費準每次看他這陰陽怪氣又甜甜笑的樣子,就覺得莫名可氣,又挺意,忍不住什么脾氣都沒。
“這是真怡神醒腦,你愛穿就穿著?!辟M準瞥眼衣服,扔孟翩桌上,起身裝沒事人似的,出教室。
孟翩松口氣,把抑制劑寶貝地放起來,能省一支是一支??粗郎舷阆愕男7萧鎱s沒敢碰,光是看著就感覺自己臉都紅,規規整整地放回費準桌上。
三千米消耗太體力,加上沖出個第一名,孟翩自覺已經參與為班級爭光的行列中,可稍稍在教室休息一下。
費準說他信息素不穩定,孟翩雖然不太舍得用抑制劑,但也不是聽不進話的人,上午還是在教室里緩緩,觀察觀察,順便刷刷題也挺美。
刷幾道題,孟翩忽然覺得身體不是很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憋悶的。他起身,去廁所一趟,回來的時候,也沒覺得自己信息素泄露出來,但就是哪里不太舒爽。
回座位上,瞥眼費準桌上的校服,孟翩的小喉結上下滾動一下,猶豫很久,蹭過去,微微靠近聞聞,巧克力的味道還很。
而且聞之后,渾身舒坦!
果然是怡神醒腦啊!
他趕緊坐回自己位置上,端端正正做好,默默低頭刷題,刷半道題,又忍不住看看那件校服。
費準自己說,可借給他怡神醒腦,他是稍微穿一下,也不算變態吧?
些渾渾噩噩,孟翩放下筆,趴在課桌上,側頭盯著那件校服看。
看許久,忍不住。
是費準借他的,同學之間借個校服穿也沒什么大不的。
這么想著,孟翩探頭往教室看眼,沒人,果斷坐直,脫下自己的校服,把費準的校服穿上。
然后,舒服。
不說巧克力就是永遠滴神呢!
待會兒見費準跟他說一下,借穿一會兒。
人精神,刷題也快樂,一直中午,同學陸陸續續回教室,又陸陸續續結伴去吃午飯,孟翩才知道上午的運動會結束,下午繼續。
他現在沒帶飯,也得出去吃。
中午還得去見一個磨牙的alpha,孟翩不能耽誤時間,也趕緊去學校食堂,隨便打一個菜,用一碗不錢的紫菜蛋花湯來泡飯,快速地解決午飯,準備去會會那個磨牙alpha。
與此同時,費準也吃完午飯,回教室準備穿上校服。
他今天穿得白襯衫,上面精美的手工繡的圖案,孟翩都看過,就算蒙面,也容易被認出來,還是穿上七中校服,顯得更隱蔽些。
只是他回座位上的時候,就見自己的校服已經不翼而飛,他和孟翩的桌上,只剩下一件孟翩的校服。
猜想自己的校服現在應該在孟翩身上,費準心里莫名美滋滋,嘴角微提。
他的衣服碼比孟翩大,但此時時間也緊,他也顧不上許,能件校服穿著就行,于是也就順手穿上孟翩的校服,戴上口罩,前往約定地。
中午十二,陽光正好,七中操場左側最南邊那棵樹下,一個身高腿長的蒙面人,背靠著樹等待。
孟翩在婆所住的醫院來一個口罩,也戴著,緩緩靠近。
其實,那天在醫院門口,聽武威說什么被咬一口欲/仙欲死之后,孟翩對這場交易已經打退堂鼓。武威實在油膩,他說的話,好像把omega當做一個什么玩物似的,讓他渾身不舒服,連帶著也排斥被咬一口這種事。
但人不盡相同,自從遇費準,知道富家子也好的,孟翩覺得自己看待事情不能過于偏激片面。至少,過來觀察一下那個磨牙alpha,決定不遲。
他不著急,也不傻,遠遠看樹下站個蒙面人,孟翩就繞路,準備先觀察觀察。
仔細那么一看,孟翩莫名覺得那人的身形眼熟。
臉可遮,通身的氣質是遮不住的,太熟悉。
他又靠近幾步,蹲臨近的一顆樹邊,伸長脖子細看,直看那件校服的一側口袋,縫的是一排黑線……
可說是,瞬間破案。
他的校服口袋壞過,當時家里沒白色的線,婆就給他用黑色的線簡單縫一下。看那個人穿著他的校服,顯然些緊巴巴,絕不是他自己的校服……
費準。
孟翩驚,低頭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才想起來中午得急,忘記把衣服還給他。
媽呀,約個腺體不心的,居然約同桌,這太尷尬。
見光就得死,幸虧提前發現!
孟翩無語,所說,武俠電視里那些蒙個面,對方就認不出來的劇情,太不真實。
默默摘下口罩,孟翩沒出聲,趕緊往反方向跑。
費準等半天,一看都超過約定時間十分鐘,下意識扭頭去尋找,就看撒丫子跑得老遠的孟翩……
光看背影,他就知道,那就是孟翩!
他掉馬?什么時候的事?
費準皺眉,也無語地扯口罩,跟過去。
正值午飯時間,校園里沒什么人,空空蕩蕩的,孟翩忙往教室跑,去假裝自己還在努力學習。
剛教學樓一樓廊,就見前面四五個混混模樣的人,十分猥瑣地在各班門口游蕩,尋找著什么。
“威哥!是他!就在后面!”
油膩男生一回頭,孟翩腳步一頓,是武威。
趁著運動會,學校里亂哄哄,居然跑進七中來。
一樓現在根本沒什么人,今天抑制劑也沒打,面對一群不講武德的alpha,孟翩覺得自己沒什么勝算,心里砰砰跳,整個人警覺起來。
打不過,就跑吧!
孟翩扭頭,樓梯就在身后不遠,他轉身就往樓上跑,準備在整棟樓里繞圈圈。校人,肯定是不如他解學校的。
“追!別讓他跑!”武威一聲令下,四五個混混飛快地追上來。
他們都是初中畢業就不讀書,也不工作,天天混日子,收保護費的垃圾,絲毫不怕惹事,也絲毫不講武德。
眼看孟翩跑得快,小混混們立馬釋放出alpha的信息素,用信息素制服孟翩這個omega。
孟翩聞,一股子臭魚爛蝦般混雜在一起的信息素味道,一齊向他涌來。
他正跑二樓樓梯的平臺處,那么一瞬間的愣神,扭頭往下看一眼。
“沒omega能躲過alpha的信息素施壓,乖乖服軟,我們威哥會對你溫柔一。”
孟翩不跑,扶著樓梯扶手站著,整個人懵,在小混混們的眼里,那是omega受alpha信息素的影響,開始動情。
“小野種,聽說你還是巧克力味的?威哥我還沒聞過這么甜的味道,就讓威哥來好好聞聞你。”
武威從后面緩緩來,他也在釋放自己的信息素,見孟翩還沒腿軟,加大信息素的量,直逼孟翩。
“你真的想聞聞?”孟翩笑問。
武威笑得瞇起眼,靠近孟翩,“小乖乖,跟我吧,你不想在學校被我吃吧?”
“七中人講武德,我得告訴你一件事?!泵萧鎿沃鍪?,抬手抵住靠近的武威。
“你說。”
孟翩笑,抬腿,一腳把武威從樓梯平臺處踢十來級臺階往下的另一個平臺處。
“嗷——”
“對不起,我皮太厚,接收不alpha的信息素呢。”
這也是孟翩剛剛才發現的,他知道這群人在向他釋放信息素,但是他聞得,受不什么影響,所他不跑。
“威哥!”小混混們懵,撲下去就去扶武威。
孟翩嘿嘿笑著,十分開心,一蹦一跳地緩緩下臺階,直直地迎著那群混混去。
武威這一摔,摔得他腦殼懵懵的,看孟翩笑著過來,更懵。
他從沒見過這樣神經病的omega,居然完全不受alpha信息素的影響?!那他憑什么是個omega?
“艸!上??!搞死他!”武威捂著腦袋,憤怒大吼!
孟翩靈活地躲過第一個撲上來的混混,繞過樓梯扶手,沖下一樓,剛巧碰上找過來的費準。
“廢哥哥!混混來七中打omega!我好害怕!”
費準接住從樓上直沖下來的孟翩,瞥眼還趴在地上沒爬起來的武威,能猜想剛才是什么情況,嘴角微抽,默默把孟翩護身后。
“準哥!你們站這里干嘛?”
邵馳過來,問。
費準看著那群混混,道:“校來幾個alpha,輕薄我們學校的omega,我正打算處呢?!?br/>
“什么?!艸踏馬!”
根本不等費準和孟翩做什么,邵馳堵在樓梯口,召喚一班的alpha們趕緊回來。
三分鐘后,一班同學們在二樓樓梯口群毆武威幾人。
“我們七中的小甜o,我們自己都得不,你們配個幾把?!”
“艸!可惡!費準霸占著孟翩就算,校的還想分杯羹,給老子死!”
武威徹底瘋,神踏馬輕薄omega,他甚至聞都沒聞就被打,那個神經病omega值得這么人護著?!
孟翩在樓底下看著熱鬧,興高采烈。
想傷害omega,律上就饒不他們,七中自然也會站在一班同學這邊。
費準護著他在一旁看戲,見他高興得很,靠近他盯著他看。
孟翩一愣,“干嘛?”
費準彎唇,“你不問問我牙口好不好?”
孟翩:……
可惡,把這茬給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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