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到桑海·狼的新傷不由大驚,是誰有這么大的本事竟能把桑海·狼傷成這樣?兩頭龍獅怪獸也不過撓了他幾道爪痕而已,這傷若再深幾寸卻幾可要了他的性命。
我拉他坐下,拿出我這里常備的上等刀傷藥和潔凈的白布,用白布擦拭他創(chuàng)口上的輕微血水。奇怪擔(dān)憂的道“看這愈合的程度應(yīng)是幾天前的傷了,怎還會有血水滲出,是不是傷口內(nèi)有什么不妥,請個醫(yī)師來看看吧。”
桑海·狼搖頭道“不用,自己事自己知,我的自愈能力一向極好,否則怕早活不到今天。這些血水不是創(chuàng)口內(nèi)滲出來的,是我剛剛洗澡沒有擦拭干凈所至。”
我惱道“你瘋了嗎,這樣的傷勢怎還能洗澡?”
桑海·狼認(rèn)真的道“怕你嫌棄我臟臭啊,自出征就再沒洗過澡,這六天都是在荒灘野原中與綠軍角逐,一身的泥土血污,就那樣來見你你肯定不讓我抱,所以我先回府洗澡換衣才來見你。”
我心中感動酸軟,嗔道“你這大傻瓜······”手上卻更加輕柔小心,為他細(xì)細(xì)敷上刀傷藥用白布包扎好傷口,埋怨道“怎連繃帶也不纏,不小心刮碰到怎么辦哪?”
桑海·狼舒服的倚靠在我的香塌上,看著我為他包扎忙碌心痛埋怨,伸手輕輕婆娑我透明滑膩的臉頰耳垂,答非所問的滿足嘆息道“原來有人牽掛心痛埋怨的感覺是這么好!”
我心生憐惜,溫柔為他整理好衣衫,小心避開他的傷處埋身偎進(jìn)他寬闊的懷抱里,放松身心喃喃問道“你是三天前的夜里受傷的嗎?”
他點頭,奇怪道“是啊,你怎會知道?”
我心中一動,追問道“是被一把會發(fā)出激越號鼓聲的碧綠色長刀所傷嗎?”
他更是吃驚,想了想道“菏澤在我之前來見你了嗎?否則你怎會知道這些。”
其實我也只是姑且一試,沒想到真的與夢境完全符合。這是我從未試過之事,難道我的魂魄在經(jīng)九兒淬煉魂弓魄箭后日漸強(qiáng)大堅韌,竟可遙相感知到我牽掛之人所遇的危險。
我心思電轉(zhuǎn),驚愕抬頭目注于他道“我說了你可能不信,但卻是千真萬確的,三日前也許就是在你受傷的同時我夢見的。”隨即把夢境所見所聞細(xì)細(xì)講給他聽。
桑海·狼驚奇的道“當(dāng)時場景與你夢中見聞一點不差,時間也完全吻合。怎會有這樣事?你有什么特異功能不成?”
我苦笑無語,我怎能說出我擁有魂弓魄箭的事,那豈不是也要告訴他我是外星孤魂,無論他多么愛我能接受這個事實嗎?我早就打算這個秘密只有天知地知我知,和血爛在肚子里誰也不告訴的。
我改變話題問道“傷你的那個人真是綠色大將終曉·翠寒嗎?好可怕凌厲的刀光,不愧為可以和你齊名的七色大將之一。”
桑海·狼搖頭道“不是終曉·翠寒,是和流銀齊名的七色天神之綠色天神綠野·穹天。”
我“啊”的輕呼道“就是那個獵頭王說的那個天縱奇才的綠國二王子嗎?可他怎會又是七色天神之一了,那個七色天神不是以英俊聞名的嗎,不都應(yīng)該是沒什么本事的男花瓶嗎?”
桑海·狼失笑道“什么男花瓶,就你有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若是流銀都算沒什么本事,那銀國就沒誰可算是有真才實學(xué)的了。以往的七色天神是側(cè)重于相貌,但也不是只有表無里的人能當(dāng)選的,兩年前流銀當(dāng)選的這一屆就更是精中選精優(yōu)中求優(yōu),這屆的七色天神都是文武全才的各國王室精英,經(jīng)“七色真言”名士會歷經(jīng)七年的查探并得各國王室的配合,才評選出來的。你可千萬不要以貌取人小瞧他們,我們狼窩設(shè)有七國名人檔案,為建檔曾密查過他們,雖都是行蹤成謎深居簡出但個個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我吐舌道“真的這么厲害嗎?水越·流銀不是這么說的呀。”
桑海·狼笑道“流銀一直不喜歡大家太過看重他的英俊外表,連帶也反感以英俊聞名的七色天神這一頭銜。我亦不能把狼窩查探出來的消息告訴于他,只好由著他誤會了。其實他們這屆七人是歷屆中最出色最年輕化最名副其實表里如一的七色天神,大可以之為榮。”一嘆道“可惜這話不能親口告訴他了,若早知他······”銀瞳中一抹隱痛飛閃。
我明白他的意思,是后悔沒有在水越·流銀活著時告訴他這個事實,讓他至死都不明白天下百姓七國王室給他的殊榮對他的推崇。
我心痛不語,桑海·狼也知說錯話勾起了我的隱痛,轉(zhuǎn)變話題道“這綠野·穹天雖才20歲但確是資質(zhì)過人之輩,手中寶刀“碧水寒”長三尺八寸,是千年寒潭碧翠所制,至堅至硬鋒利無匹。刀背上有七個風(fēng)孔,可隨著刀勢變換發(fā)出不同的聲音,擾亂對手聽覺,使之心怯膽寒。再加上絕世刀法傲人體質(zhì),這綠野·穹天可算是我出道以來遇上的頭號勁敵,但他畢竟出師不久經(jīng)驗不足,若不是我手下留情這趟他是必死無疑。”
我被他的話語吸引,沖淡心中傷痛,奇道“咦,你打起仗來不是一向冷血無情嗎?為什么對他例外,難道是起了惜才之心?”
桑海·狼搖頭道“若純是兩國交戰(zhàn)各為其主,這樣的對手當(dāng)然是死一個少一個的好。但我若殺了綠國王子,后果必是迫得綠國傾全國之兵力來復(fù)仇,銀邊新立怎受得這樣的戰(zhàn)火沖擊?如果銀國再趁機(jī)來犯,銀邊腹背受敵后果可料。所以我放過了殺他的大好機(jī)會,只是重創(chuàng)于他,他雖得以不死但傷勢嚴(yán)重,即使他體質(zhì)超人沒有三五十天也爬不起來。”
我恍然道“怪不得綠國翌日就全線撤回綠邊,原來你重傷了他們的王子。”
桑海·狼點頭道“綠野·穹天不但是綠國王子還是這次過境挑釁的主帥,得了這個重重的教訓(xùn)相信綠國短時期內(nèi)不會再來尋事了。”
我瞇瞇笑道“狼好厲害啊······”
他失笑搖頭道“厲害什么,我倒是越來越知道天外有天了,我的傷勢你也看到了。我雖可殺他但也絕不可能全身而退,他吃虧在出師不久對敵經(jīng)驗太少,若他肯在沙場江湖好好歷練幾年必會成為新一代的頂級高手。不怪乎綠人視他為綠國新希望,名聲直追終曉·翠寒,我20歲的時候恐怕還不如他哪。”
我詫異道“真的有那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