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不是廢話嗎?”
楊峰冷冷給了客旗一個眼神,道:“要是沒解決這瘟疫,我會回來么?要不了多久,瓦寧那邊就會有公文傳來,到時候,情況如何,一看便知!”
如此自信滿滿的回答,瞬間讓眾臣們心中漸生動搖。
畢竟,之前的老皇帝辦事,從沒這么利索。
更不可能以身犯險,親自前往當地解決問題。
“看來,咱們的陛下,還是有能力的嗎?”
“不錯·…·”
“太上皇終究沒看錯人啊,陛下如此有能力,大魏興盛,就在眼前!”
聽到眾臣開始拍楊峰的馬屁。
客旗頓時不樂意了。
照這情況下去,倘若這楊峰真的在朝堂上立穩了腳跟,那他怎么辦?
“陛下,你說瓦寧那邊的瘟疫已經解決,不知是怎么解決的?”
這時,客旗再次開口,這語氣隱隱帶了幾分逼問。
楊峰忽然看向客旗,冷冷笑道:
“右都督,按理說,孤離開咸陽時,你不是告病了嗎?”
“怎么,現在還能來上朝?”
“......”
客旗面色一沉。
全然沒想到,楊峰居然會拿這種話題說事,不由陰著臉道:
“老臣憂心于國家,拖著病體上朝輔佐陛下處理政事,這難道有錯?”
“既然是為大魏好,那自然是沒錯的。”
楊峰聳了聳肩,能看到這客旗破防,他就已經達到了目標。
但下一刻,攻守之勢瞬間變換,客旗忽然一聲冷哼:
“陛下,可老臣卻聽說,瓦寧縣城的縣令王盛,被無數刁民所殺!包括他一家老小,全部死于家中!”
“據說動手的刁民們,都說這是陛下指使!”
“老臣還請問陛下,這,是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自太祖一統中原大地以來,大魏推行的法度一直都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而現在事情被客旗拿到朝會上來說,可謂一語激起千層浪……
“……那王盛辦事,老臣素來有所耳聞,或許做事確實做得不夠好。”
“可他畢竟兢兢業業,為大魏操勞數十年。”
“而陛下一去瓦寧,便怒起殺人。”
“這,當真是一國之君該做的事情嗎……”
這話說完,不遠處的客氏眸子一亮,忙附和道:
“都督說得沒錯,太上皇治國數十年,都沒有鬧出過這種事情。如今,陛下剛登基,便如此肆意妄為,豈不是蔑視祖宗法度?”
不少大臣聞言,也都對楊峰大失所望。
一時間,整個咸陽宮里又是亂糟糟的場面。
看著眼前越來越荒誕的局面,楊峰不由有些暗自慶幸,好在自己已經說服了岳陽公主,讓她幫忙調查客旗那幾個近臣。
否則,就沖客旗這帶節奏的功力。
再過幾天,說不定連他這皇帝之位,都要拱手讓出。
“鑒于陛下行事無道,老臣提議,不如暫時罰陛下閉門思過幾天,改由貴妃代行權責。”
“不知,各位同僚,以為如何。”
說話間,客旗不再去看楊峰,而是回頭看向文武百官。
這么多人,有許多都是他這十幾年培養的門生故吏。
自己這一聲令下,不說能讓朝堂瞬間變了顏色,但至少都能逼那楊峰低頭。
“哦?”
就在眾人準備開口附和之時,楊峰淡淡道:
“孤之所以殺王盛,那是他身為縣令卻無作為,不但坐視瘟疫橫行,更貪墨了朝廷撥出的賑.災錢糧!”
“這等貪污行徑,難道不該誅殺?”
“倘若,右都督不信,孤手里可還有證據,右都督可否要看看?!”
說罷,又拍拍手。
大殿之外,沈珂一身英武軟甲打扮,快步走入殿中。
纖纖玉手之中,捧著幾封文書:
“而這些,則是在朝堂之上的貪官,如今,他們就站在這咸陽宮里,就站在……”
“你們之中!”
話音未落,楊峰豁然起身。
一身孤傲身影,挺拔如松!
“林長盛、王天璽、還有……”
聽到‘還有’兩個字,眾臣心頭一顫!
要知道這前面兩個名字,可都是朝中重臣,更是客旗的嫡系心腹!xしēωēй.coΜ
“這……”
客旗瞬間瞪大了雙眼,剛想開口,但楊峰怎么可能給對方機會呢?
于是立刻道:“證據皆在,將它們交給諸位大人傳閱。至于,這些犯了事的,全部捉拿,斬立決!”
只是瞬息之間,朝堂之上,再次風云變幻。
林長盛等人掙扎著想嚎叫,可沈珂已經帶著羽林軍進來,將他們全部拖了下去·…·…
眾臣齊齊看向楊峰,心中既有害怕,又有些漸漸認可!
“好了,若無他事,今日朝會便可散去!”
楊峰目光冷厲如刀,在眾人臉上刮過。
接著看向客旗,冷冷道:“至于右都督,倘若當真病重年邁,不如考慮頤養天年!”
說罷,也懶得看客旗暴跳如雷,轉身便離開了大殿。
隨著朝會結束,群臣散去。
但客旗卻是氣得站在原地,足足過了半晌,才肯挪步。
“這楊峰!”
“太過狂悖!”
客旗在心中已經徹底將楊峰記恨上了。
老皇帝在時,都未曾這么羞辱過他客旗。
如今,區區黃口小兒,居然完全不把他當回事?這如何能讓他受得了!
從大殿出來,剛過廊橋,一抬頭,便見客氏已經在橋上等著。
“怎么,你還不回去伺候陛下?”
在這種較為私密的場合,沒有外人,客旗的語氣便不像在朝會上那么尊敬了。
“陛下有人在伺候著,我回不回去,不急于一時。”
客氏眉頭微蹙,忍不住道:
“你不是說,你有辦法對付這楊峰嗎?可看他那架勢,再來幾次朝會,說不準就要把你都罷免了!”
“再這么下去,你還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嗎?”
客旗聞言,面色稍霽:“不可急躁,事情還需從長計議。”
“更何況,那楊峰如今初登皇帝寶座,就算讓他僥幸把瓦寧縣的事情辦得妥妥當當,又如何。”
“朝局如此紛亂,一旦沒有了伊王、白起和長平等人扶持,就憑他一人,又能拉攏多少老臣……”
客氏眉頭皺得更深了。
她并不認為客旗的想法是對的,畢竟自打發現這楊峰的性情大變之后,對方似乎根本沒有拉攏老臣的意思,反而在想辦法扶持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