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盛夏鼻子一酸,抬起頭,看著窗口的遼闊天空,緘默的聽著芳止的哭聲。
芳止哭了很久,就是那種小聲的抽泣,手背蓋著臉。
好像所有撕心裂肺的吼聲,都在那破敗的倉庫里耗盡。
后來,可能是哭累了,慢慢的哭聲就停止了。
盛夏轉身去了洗手間沾濕了毛巾,小心翼翼的想要幫她把臉上的淚水擦干凈。
“啪”的一聲,盛夏伸過去的手被芳止打開,四目相對,盛夏從芳止的眼中看到了糾結的復雜。
“我知道......”芳止哭啞了嗓子,神情痛苦,她說:“我知道,這件事情我不該怪你,我也知道......這件事情你也是受害者,但是......我現在真的不想看到你......”
盛夏的存在見證了她最難堪,最求生不能的時候,她的存在就好像是一個提示器,提示著芳止所經歷的痛苦。
盛夏看著自己被打開的手,澀然的笑了笑,“......那你好好休息,等你......想見我了,我再來。”
芳止現在的反應,盛夏在心里不是沒有預設。
沒有人能接受另一個人見到過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尤其......芳止原本可以不經歷這一切。
她或許談不上是恨盛夏,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也絕對不可能做到,心無芥蒂的跟盛夏相處。
到底,大家都只是普通人,不是光輝普照的圣人。
盛夏放下毛巾,走出了芳止的病房,在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看著裔夜,“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她很少用“求”這個字,尤其是在裔夜面前。
或許是內心自卑敏感,所以對于這些看似低人一等的詞,看的就比較重。
裔夜眸色深深地看著她,數秒后,轉身對著身后帶來的保鏢說道:“你們兩個,在這里守著她,不要讓記者和外人靠近。”
兩名保鏢:“是,裔總。”
盛夏輕聲說了句:“謝謝。”
裔夜看著她,卻沒有說話。
她其實真的一點都不懂男人,這個時候,說些什么溫柔的軟話,都比干巴巴的“謝謝”兩個字來得好,只可惜,盛夏不懂,也做不來。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會撒嬌的女人最好命,話雖然俗,但是理卻是這個理。
......
“你說什么?盛夏好好的回來了?!”正在化妝的盛媛雪,接到電話后,憤怒的把梳妝臺上的東西全部都掃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