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去辦件事情。”薄西顧沉聲說了一句以后,卻沒有了聲響。
趙特助抬頭狐疑的看向他。
薄西顧抿了抿唇角,“......調查一下,盛伯母的這兩天的行程安排。”
趙特助:“您是......準備提前跟他們相認?”
“不。”薄西顧修長的手指在杯沿慢慢的滑動了下,“我在等,他們找上來。”
“可是當年,老板您去世的消息已經傳開......”即使是跟在他身邊多年的趙特助,一時之間也弄不明白他的用意。
然而,薄西顧顯然并沒有跟他攤開來講的打斷,趙特助見此,也只好歇了這種心思,“是,我現在就去辦。”
當趙特助離開以后,薄西顧走至套房內偌大的落地窗面前,看著窗外腳下川流的場面,肅穆的眼神中點染的是明明滅滅的光亮。
仰頭,杯沿觸碰唇角,喉結滾動,杯中紅酒盡數飲盡。
四方城,這座城市承載了他二十多年人生中,為數不多的溫暖,所以,他回來了。
下午三點。
米希爾腿上坐著一個模樣清純干凈的女孩兒,當然,這份干凈和清純也不過指的是她的那張臉,她的行為跟清純干凈沾不上半分的關系。
薄西顧坐在兩人的對面,松了松領帶,秘書站在了他的身后。
“薄,你送來的禮物,我非常喜歡。”米希爾在懷中女人的腰間掐了一把,換來嬌嗔的笑聲。
一身深色正裝的薄西顧靜靜的坐在那里,手指微微交叉,“既然如此,我想后面我們的談話,會順利很多。”
米希爾笑著應承,“當然,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有一個要求。”
薄西顧肅穆的眸子平靜無波的看向他,“米希爾先生,華國有句古話,不知道你聽過沒有。”
米希爾思索之時,薄西顧已經徑直說出了后面的話,“人心不足蛇吞象,奢求的太多,最后反而會......什么都得不到。”
他的發音是標準的倫敦口音,醇正中帶著厚重,無形中便帶著積壓的威懾。
米希爾聽出了他話語中警告的成分,吞咽了一下口水,但是卻外強中干道:“我手中掌握著的,是多少財閥都趨之如鶩的技術,你......”
薄西顧掏出一根香煙,夾在指尖,銀質的打火機滑蓋,開闔,翻飛,拋空,一連串的動作有條不紊,又帶著優雅與矜貴。
當香煙被點燃,薄西顧嗅了一下,“米希爾家族中掌握核心技術的人......”他有意的頓了頓,驀然身體前傾,目光卓然,“并非只有你一個,一旦,你在外面不小心出了點什么事情,人廢了,我也不過是多添一層麻煩,找下你的弟弟。”
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找不到任何的起伏,但是卻無端的就讓米希爾后背一涼,“你威脅我?”
“威脅?”薄西顧的喉骨震動,似是低笑:“不,我只是不喜歡浪費時間,尤其......不喜歡有人浪費我的時間。”
即使懷中坐著美女,此刻的米希爾也完全沒有了興致。
薄西顧微一揮手,身后的秘書便將文件拿了上來,放到了兩人面前的桌子上。
米希爾看了薄西顧一眼,然后翻開了合同,越看眉頭蹙的越緊,“薄,這跟我們最初商量的條款不一樣。”
手中的煙,燃至一半的位置,薄西顧便伸手將它按斷在煙灰缸內,眸光肅穆的朝他看了一眼。
......
“跟媽媽說說,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盛夏一開始并沒有發現女兒有什么不一樣,但是在裔夜的提醒下,還是發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原本每一次都要在父母面前撒嬌的小姑娘,今天卻出奇的安靜,甚至安靜的有幾分不正常。
裔開心看著坐到自己身邊的母親,將腦袋靠在了她的身上,嬌軟的說道:“沒什么,可能是昨天跟同學玩的有些晚,沒休息好。”
盛夏伸手在她太陽穴的地方輕輕的按了按,“喝酒了?”
“沒......就喝了一點點。”小姑娘指尖掐著小拇指的位置,比劃了一點點。
盛夏點了一下她的鼻尖,“就你那一喝就醉的酒量,也敢跑出去喝酒了?讓你爸知道,指不定怎么訓斥你。”
裔開心抿了抿唇瓣,“才不會,爸爸最疼我。”
小姑娘到底是長大了,也開始有了不愿意跟父母交談的心事,這一認知,讓盛夏的心中有些低落。
裔夜從書房回到臥室,看著坐在梳妝臺前低聲嘆息的盛夏,慢慢的走到她的身后,厚實的大掌按壓在她的肩上,“怎么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