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后。</br> 江長夜在一家餐廳里再次見到了周華鴻。</br> 周華鴻的神情終于有了幾分輕松,對江長夜道:“他們打電話過來了,我按照你說的和他們談,他們同意用寶物換人,問題是要求有些高。”</br> “要什么?”</br> “時光之瓶復制品。”周華鴻頭痛道。</br> 事情走到這一步,江長夜終于開始表現出一些他的真正目標。</br> 時光老人的時光之瓶!</br> 確切的說,是一件復制品,也就是羅洪所說的那件預言之物。</br> 江長夜要時光道具,本質要的不是寶物,而是上面的時光法則,所以復制品什么的無所謂。</br> 江長夜沒有能力去搶,他能做的就是交易。</br> 江長夜已道:“沒有什么是不可以交易的。我知道時光老人有個傳承人就在坎業城,但我不知道他是誰。”</br> 周華鴻道:“伊比·布爾。他就在圣像院的研究中心,算是我的客卿。”</br> “為什么他會在研究中心?”</br> 周華鴻看看四周,低頭道:“紅松集團在那里一直都在搞一些研發工作,有他的預言能力在,會方便很多。”</br> “有哪些?我看看。”</br> 片刻后,周華鴻發了一份資料過來。</br> 江長夜仔細看著,眼神漸漸亮起。</br> 月石發生器!</br> 果然這才是獵族的真正目的!</br> 作為寂靜法則的信仰者,獵族有強大的恢復能力,而月石發生器的一個特殊效果就是提升恢復效果。</br> 當然月石發生器有多少作用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量產!</br> 大千系統的獎勵雖然好,但是自我生產能力對一個文明來說更重要!</br> 獵族需要這技術!</br> 江長夜問:“伊比·布爾還預言過別的什么嗎?”</br> 周華鴻搖搖頭:“那件復制品的功能很弱,每次預言都需要很大代價,不過前段時間,它到是預言了一件事……它看到了一場戰斗,一場發生在圣像院的戰斗。”</br> “和誰?”江長夜問。</br> 這個問題讓周華鴻怔然:“我以為你會問結果。”</br> 江長夜搖頭:“預言鎖定的最好方式,就是別給出結論。所以,和誰打才更重要。”</br> 周華鴻低聲道:“你很聰明,沒錯,多出來了一批序列戰士,他們個子很高,但也是人族。”</br> 江長夜笑了:“也許只是長的象人。”</br> ————————</br> 把時光之瓶復制的事交給周華鴻,江長夜繼續思考自己的計劃。</br> 本來江長夜的想法是得到時光法則,至于系統任務無所謂,只要逃過懲戒就好了。</br> 但是萬大可出事,逼迫江長夜必須獲得更多!</br> “不管怎么說,都得試一試了!”江長夜自語著。</br> 回到鎮魔司的時候,羅洪已經在等他了。</br> 看將江長夜,羅洪直接道:“我聽說周華鴻要和序列戰士交易?”</br> 江長夜笑笑。</br> 他當然能理解羅洪的意思,搖搖頭:“放心吧,我能解決。”</br> 杰倫特道:“問題不止這個。紅松集團那邊的消息,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新的序列戰士進入,有可能是獵族。”</br> 江長夜端坐大椅,嗯了一聲:“事態正在升級,壓是壓不住了。”</br> 梁秋祺問:“那你的意思呢?”</br> 江長夜抹抹嘴:“人質的事,我建議你們別管,交給我處理。至于新的序列戰士……我建議鎮魔司,卡諾萬那邊的人,聯合一處。還有國防軍,也可以適當調派一些部隊。”</br> 羅洪搖頭:“軍方不會同意的。”</br> 江長夜笑道:“服從鎮魔司當然不接受,換個名頭呢?”</br> “換個名頭?”眾人愕然:“怎么換?”</br> “公證司,司內建立委員會。這樣一來,國防軍也好,鎮魔司也罷,都屬于公證司下屬,沒有誰統治誰的問題,事情就好解決了。”</br> 梁秋祺不解:“為什么要叫公證司這個名字?還是你隨便亂取的?”</br> “哦不,這個可不是。”江長夜搖頭:“這個名字不能變。”</br> “為什么?”</br> “你們有研究過序列之災的歷史嗎?”</br> “當然。”</br> “那你們就應該知道,大千系統給出的任務模式是非常多樣話的。不同的文明有不同的特性,有時候會需要一些任務來作為調節,包括投入不同的序列文明相互廝殺。”</br> “我知道。”羅洪點頭:“我們遇到的也不僅僅是人族。”</br> “但是殃界沒有遇到過兩個不同的序列文明相互戰斗,對嗎?”</br> 羅洪想了想,點頭道:“就見過一次,并沒有動大干戈。”</br> “知道為什么?因為系統任務里沒有要求他們必須互相敵對。”江長夜道:“不同的序列文明,雖然是敵人,但終究也要看情況。一旦不同的序列文明同時進入一個試煉戰場,只有三種情況下會相互戰斗。一,兩個文明本來就是死敵。二,正好有同一目標,互相爭奪導致戰斗。三,系統任務要求他們互相戰斗。”</br> 江長夜頓了一下,看著羅洪若有所思的樣子,這才繼續道:“而這三種情況里,只有第三種是無可回避的,前面兩種情況,都可以因為種種原因而暫時擱置。”</br> 羅洪明白了:“但是殃界作為試煉戰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兩個序列文明必須相互死戰的任務。”</br> 江長夜笑了:“沒錯。知道為什么嗎?是因為我們團結!我們團結在一起,共同對抗所有的序列文明。而序列戰士在進入試煉戰場時,一般都有人數限制。在力量無法解決本地對手的情況下,如果系統再發布對抗性任務,那么對于序列戰士而言,也幾乎是沒有可能完成的。”</br> 羅洪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是因為我們強大才導致了序列文明之間不會互相對抗?”</br> 江長夜很肯定:“沒錯!”</br> 羅洪明白了他的意思:“江長夜,難道你是想……”</br> 江長夜點點頭:“是的。為什么每次都要我們去對抗他們?為什么不能換種方式?我們應該主動創造對抗性任務,然后讓進入的文明自相殘殺,這樣大聯盟就可以少死很多人!”</br> 羅洪連連搖頭:“這太荒謬了,我們怎么可能去影響系統?”</br> “別忘了我們的世界特性!!!”</br> 江長夜看著三人,一字一句的道:“公平對決!”</br> 雖然殃界的異化特性不強,生死關頭難以發揮作用,但法則就是法則,異化特性依然潛移默化影響著每個人,形成大家共有的價值觀!</br> 按江長夜的意思,就是把異化特性的效果真正發揮出來:它之前沒起作用,是因為我們自己也沒在這方面努力。</br> 這還真虧了何陽的建議,開拓了江長夜的思路。</br> 老官僚就是不一樣,深刻懂得從價值觀下手的好處,相比何陽,江長夜和衛破曉在價值觀的問題上就明顯差了一截。</br> 這刻江長夜繼續道:“系統是根據環境發布的任務,殃界不能影響系統,但殃界可以改變環境。我們給出適合的環境,再加上原有的法則特性,系統自然就會根據新的環境發布對抗性任務。不同的序列文明可以自相殘殺,同一個序列文明也可以自相殘殺。讓他們狗咬狗,不比我們出手要來的方便?”</br> “要什么樣的環境才能讓系統給出這樣的任務?”</br> 江長夜嘿嘿一笑:“解散鎮魔司。”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