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戰士們在剛進入一個試煉世界時通常不會第一時間采取行動,而是盡可能將自己匿藏起來,了解這個世界,畢竟資料上的信息始終有限,這也是所有序列戰士行事的基本準則。</br> 江長夜也不例外。</br> 所以進入殃界的第一件事,就是走遍這坎業城的大街小巷,再用偷來的錢買了些報紙,了解各種信息。</br> 有一點需要注意的是,江長夜雖然了解英雄聯盟,但這些了解在殃界其實沒有太大意義。</br> 別說英雄聯盟沒有原劇情,就算有也沒用——異化法則作為入侵者,入侵的是法則而不是劇情,劇情決定的只是法則本身。</br> 當然劇情在法則影響下依然有可能重演,但作為一個早就被全面入侵的世界,就算劇情重演也早就過去,現在屬于后劇情時代,所以江長夜對英雄聯盟的認知在這個世界意義不大,他依然需要重新理解殃界本身。</br> 殃界本身是一個現代化世界,擁有完整的科技基礎,只不過因為法則緣故,沒有發展出類似核彈的手段——核彈在這個次元的威力被大大削弱,待之而起的是無盡的人之威力。</br> 一個強大的序列1戰士,就相當于一枚人型核彈,關鍵還能反復使用。</br> 此外殃界曾經也是個序列文明,異化之后失去了序列身份,失去了序列加成和本次元八大法則感悟,但是發展出了自己獨特的傳承體系。</br> 這使得他們即使沒有序列身份,也依然可以掌握秘術,并擁有特殊的英雄傳承。</br> 即英雄聯盟的能力傳承。</br> 序次元的自有秘術和英雄聯盟的異化傳承結合,形成了殃界獨特的超凡體系,雖然這不意味著他們比序列戰士強,但至少還有人數上的優勢。</br> 總體而言,殃界作為一個現代化世界,除了多出一堆英雄聯盟的英雄之外,其他方面和凈土并沒有太大差別,就連對付異族的組織都叫鎮魔司。</br> 這刻江長夜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悠閑的看著風景。</br> 不遠處的草地上,一位年輕的母親正帶著自己的孩子玩耍,一起看起來是如此的愜意。</br> 再遠些一幢大廈的屏幕上,還傳播著來自市政廳的告誡:“確認序列入侵發生。監察確認,有三十名序列戰士已進入坎業城。請所有市民非必要情況下減少外出,全城警戒!實行宵禁!”</br> 三十名!</br> 也就是說,獵族還沒有來?</br> 能理解,兩個文明要同步進入一個試煉世界本來就不是容易的事,何況還要同一區域,這中間難免有一些誤差。</br> 城市的道路上,一輛輛鎮魔司警備車輛駐守各處,如臨大敵的看著四周,草地上的年輕母親帶著孩子匆匆離去。</br> 看到這一幕,江長夜收起報紙,悠悠閑閑的漫步長街。</br> 走過一名路人,江長夜不小心碰撞了對方一下,連聲道歉,離開時順手將一個錢包放入口袋。</br> 身在異鄉要使用異鄉的錢,為此圣十字學院還有專門的偷竊課程,當然嚴厲禁止用在自家地面上。效果嘛——不提也罷。</br> 江長夜作為學院的優秀學生,偷竊課程滿分!</br> 逛了一天,熟悉了這里的地形后,江長夜找了家小旅店住下。</br> “回溯!”</br> 意識穿梭時光……</br> ————————————</br> 次日上午,坎業城南麓的云海大廈。</br> 鎮魔司總部就坐落于這里。</br> 與凈土的治安部門地處偏遠不同,這里位于一片繁華商業區,正對面就是一個大廣場,旁邊還有商場和酒店。</br> 江長夜坐在云海廣場對面的小茶吧里,好整以暇的喝著飲料。</br> 或許是因為序列之災降臨的緣故,廣場上沒有幾個行人,難得的風景清凈優雅。</br> 一片白鴿從天空掠過,呼啦啦落在遠方空地上,帶來一片安寧祥和的氛圍。</br>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江長夜拿起剛買的電話:道:“鎮魔司嗎?請幫我接羅洪司長,我有重要情報提供?!?lt;/br> 電話那頭傳來優美女聲:“您好,請您說出自己的姓名來歷以及自己打電話的目的?!?lt;/br> 江長夜道:“我認為序列戰士將會對鎮魔司發起攻擊?!?lt;/br> 電話里的女聲很淡定:“感謝您為守護我們的世界做出的貢獻,對于序列之災,鎮魔司已經有了充足的準備,請相信我們有能力處理任何問題?!?lt;/br> “你這官方的回答還真讓人遺憾呢。”江長夜笑。</br> “鎮魔司固若金湯,如果他們來,那就是送貨上門?!?lt;/br> “說的也是?!苯L夜緩緩取出遙控器,按下。</br> 轟!</br> 云海廣場上,一片火球升騰而起。</br> 硝煙彌漫天空,伴隨著所有人尖銳的嘶喊,恐懼氣息瞬間彌卷周邊。</br> “嗚?。。 本瘓舐曧憦靥炜铡?lt;/br> 云海大廈中已瞬間沖出數十名身穿黑色戰甲甚至戰斗機甲的鎮魔司隊員,他們個個手持戰刀,威風凜凜,速度更是快絕,瞬間就占領了廣場各處要地,個個訓練有素,彰顯出精英氣勢。</br> 江長夜對著電話道:“襲擊發生了,有需要打這個號碼給我?!?lt;/br> 說著掛斷電話,將遙控器往儲物空間一丟,和其他人一起蹲下身子。</br> 十分鐘后。</br> 鎮魔司審訊室。</br> 江長夜坐在幽暗的審訊室內,對面是一名金發女郎和一名男性鎮魔司隊員。</br> 和其他的鎮魔司隊員不同,眼前的金發女戴著一頂海盜帽,臉上還掛了個眼罩,身上穿著黑色勁裝馬甲,腰間配著一對火銃,看起來有幾分彪悍氣息,但是一張精致的容顏還有模特級的身材,卻讓無數人垂涎三尺。</br> 尤其是那一雙嫵媚而略帶高傲的眼神,有幾分高冷,更多幾分清艷,透漏出一股別樣風情。</br> 姑娘你有這顏值,扮什么海盜???</br> 這刻金發眼罩女看著他:“周成龍,你是怎么知道序列戰士會襲擊鎮魔司的?”</br> 江長夜冷道:“我不叫周成龍,我叫衛破曉?!?lt;/br> 金發女眼罩女冷笑:“你的身份證明就是周成龍,當面撒謊是自找麻煩!”</br> 江長夜輕輕搖頭:“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抓到那些序列戰士。我了解他們,我可以幫你們?!?lt;/br> “憑什么?”</br> “分析!”</br> “分析?你是說,你對序列戰士的行動都是靠分析得來的?”金發女詫異。</br> “是!”</br> “怎么分析?”</br> 江長夜想了想,回答:“你叫梁秋祺,24歲,軍人出身,曾在槍騎兵團效命,因為這次序列之災奉命調派過來。賞金獵人傳承人,別人以為你擅長遠程射擊,但不知道你其實近戰也是好手,擅長用短刀,左手刀。你是個孤兒,沒怎么讀過書,受到過傷害,有身體上的,也有感情上的?!?lt;/br> 梁秋祺的臉色變了,粉面帶煞:“你調查我?”</br> 江長夜輕輕搖頭:“你的坐姿是標準的軍人坐姿,你的手臂上有刀槍刺青,那是槍騎兵的標準印記。至于你的賞金獵人傳承,這種裝束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就不用解釋了。你身上有名牌,不是瞎子都能看到你的名字。至于我知道你擅長用刀,是因為你左手的繭子和右手明顯有區別,那是常年練刀留下的特征。你沒有帶刀,說明你一直隱瞞這事,但你身邊的伙計其實早知道了。你并不是很擅長保守秘密。”</br> 旁邊的伙計心中大罵:操,用你多嘴?</br> 梁秋祺冷哼:“孤兒呢?還有傷!”</br> 江長夜道:“你身上那塊老式懷表不值錢,但被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說明你很在意。那應該是你過世家人留下的,如果打開,也許能看到照片?!?lt;/br> “那不代表所有親人都沒了?!?lt;/br> “我說過,你沒怎么讀過書。但凡有一位家人在,也不至于讓你這么粗魯?!苯L夜微笑:“至于你的情史……”</br> “夠了!”梁秋祺斷喝。</br> 她已經不想聽下去了。</br> 太可怕了,這個男人竟然只是看她幾眼,就說出了她幾乎所有的秘密!</br> 江長夜:我沒那么大本事,我不過用回溯查過了你們大部分重要人物。</br> 先畫靶后開槍,理由不過是扯淡,但因為結論正確,所以邏輯就正確。</br> 完美!</br> 梁秋祺長吸口氣,低頭看江長夜的資料:“周成龍,丹竹人,父親的資料沒有,母親已經去世,死于兩年前獵族帶來的序列之災,在那之后你就下落不明。過去這兩年,你在哪兒?”</br> 江長夜依然搖頭:“我對討論自己的過去沒有興趣。我只想抓到那些殺死我母親的序列戰士?!?lt;/br> “這次過來的是凈土人族,不是獵族?!?lt;/br> “對我來說都是序列戰士,沒有差別?!?lt;/br> 梁秋祺冷笑:“說說你判斷他們襲擊鎮魔司的理由。”</br> “如果你看過過去這些年序列戰士的行動軌跡,就會發現,序列戰士從不愚蠢。他們很清楚自己面對的是什么,對他們來說,在這場曠日持久的斗爭里,獲得利益是次要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鎮魔司作為對應序列之災而存在的部門,是他們的心腹大患,是他們必須第一時間面對的,所以有必要策劃一次試探性攻擊,以此來判斷鎮魔司的反應速度,具體實力等等,從而為他們的后續計劃做準備。當然,我也沒想到會這么快,這點屬于巧合?!?lt;/br> 梁秋祺疑惑:“就這么簡單?”</br> “事情本來就沒那么復雜。”</br> 梁秋祺沒有說話,只是看看身邊的助手。</br> 助手正在擺弄一臺設備,見梁秋祺過來,道:“確認了,在他身上未發現其他特殊物品。不排除儲物空間的可能,但無法檢測。”</br> “序列身份呢?”</br> “不是序列戰士?!?lt;/br> “排除身份嫌疑,讓他離開?!绷呵镬髌鹕硐蛲庾呷?。</br> 江長夜卻大叫起來:“我是來加入鎮魔司的!”</br> 梁秋祺停下腳步,回頭看看他:“鎮魔司最普通的隊員也是相當于序列9級別的戰士,你什么都不是,沒那個資格?!?lt;/br> “我昨天在街上遇到一堆鎮魔隊員,一個超凡者都沒有。”</br> “他們只是外圍?!?lt;/br> “你還不如說他們是誘餌?!?lt;/br> 梁秋祺走過來捏住江長夜的脖子:“注意你的言辭!”</br> 你們就這么喜歡捏脖子嗎?</br> 江長夜輕嗅了一下。</br> 這女人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br> 他笑道:“我不是要成為戰斗隊員,你們總需要情報分析的。我知道他們后面還會做什么!”</br> 聽到這話,梁秋祺松開他。</br> 她抱起手臂:“說說,要是你說對了,我給你機會?!?lt;/br> 江長夜深吸口氣:“天眼系統。”</br> 梁秋祺愕然:“你說什么?”</br> 江長夜很認真的回答:“根據我的調查與分析,他們會攻擊天眼系統的地面接收部!這樣就可以瞎掉我們的眼睛,難以追擊他們?!?lt;/br> 梁秋祺冷哼:“哦,對于這個,我們有預案,老實說我到希望他們能來?!?lt;/br> “但你們不會抓到他們?!苯L夜冷冷道。</br> 梁秋祺的臉沉了下來:“你在諷刺我們?”</br> 江長夜輕輕搖頭:“如果我是那些序列戰士,我會在鎮魔司爆炸之后第一時間襲擊天眼系統的地面接收部。我知道你們在那里有守衛,但是沒用的。因為他們根本不需要進入總部,只需要毀掉位于外圍的信息中轉站。”</br> “前提是他們知道中轉站在哪兒?!?lt;/br> “序列戰士每次進入都有時間限制。而剛開始的時候,正是他們最難被發現的時候。可他們是昨天進來的,整整一天,他們沒有任何動作,直到今天才有動作,你認為這是巧合嗎?”</br> 梁秋祺看著他:“你是說……”</br> 江長夜輕輕搖頭:“先了解情況再動手,這是標準流程!只要找到幾個天眼系統的工作人員,一通威脅,就能獲得自己想要的……有些事真的沒那么難。”</br> 梁秋祺面色一變,轉頭對外面大喊:“立刻加派人手過去守護天眼系統中轉結點!”</br> 就在這時,一名鎮魔隊員跑過來叫道:“天眼系統中轉站遭遇襲擊,是序列戰士!”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