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幣和凈土幣的兌換價值是1比2.2,也就是說,開通賬戶后,每個月光是向星教會送維護費就要二百二十塊錢,這錢賺的真是滋潤。要不是接收功勛必須要有星門賬戶,江長夜才不會開這個呢。</br> 至于儲物空間?</br> 別想了,現在壓根就沒有值得儲物的東西。</br> 辦好了星門協議后,江長夜離開星教樓。</br> 正自在學院中信步游走,突然看到不遠處一個老頭走了過去。</br> 是金書柏?</br> 二十天時間,他已經蒼老的不成人樣,看樣子得有七八十歲了,正向著自然序列樓走去。</br> 江長夜本能的躲到一旁,悄悄的跟在他身后。</br> 走過那一片綠蔭地,進入樓中。</br> 金書柏哀嚎著來到一間花枝纏繞,充斥自然氣息的房間。</br> 他跪地哀嚎:“導師,你的藥沒有用啊。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求求你,救救我!”</br> 一名自然序列的導師走出來。</br> 他全身裹在綠色的罩袍里,手里還拿著一根花枝。</br> 將手放在金書柏的臉上,仔細感受著金書柏的生命氣息,眼神中現出同情:“我說過了,你可能是受到了異化法則的侵蝕,我也沒有辦法。”</br> “可是我身上沒有侵蝕度!”</br> “總有一些特性不是以侵蝕度為標準的。有些異化特性是讓自己強大,但有些異化特性也可能是害了自己,你可能就是這樣。抱歉,這事我愛莫能助。就你目前的情況,你最多還能活七八天,通知家人準備后事吧。”</br> 這話讓金書柏徹底絕望了,癱坐在地上嚎啕痛哭。</br> 遠遠看著這一幕,江長夜微微一笑,轉身離開。</br> 因為有了金書柏的“贈予”,現在江長夜的壽命已經是一百八十年了。</br> 小金你努力,我看好你這健康的體格還能再貢獻個三十年!</br> 行走在學院的林蔭道上,江長夜手插褲袋。</br> 不遠處是學員的學弟學妹們正在道間行走,有關系不錯的,已經在卿卿我我了。</br> 幾名學員正在打球,再遠些,是學院里一些自由放養的斑孔雀,正神氣活現的舒展著華麗羽毛。</br> 學院的生活,總體還是美好的,而自己也終將告別這一切。</br> 這刻正想著,就聽不遠處一聲大喊:“夜子!”</br> 江長夜回頭,就見一名身高二米一的威猛巨漢朝著自己沖過來。</br> 江長夜笑道:“大可!”</br> 一把抱住萬大可,隨后一陣齜牙咧嘴。</br> 大塊頭叫萬大可,是江長夜在圣十字法則學院的同學。別看身體強壯,能拎一噸的重物,力量屬性達到2.5,性子卻有些懦弱,更是個老實憨厚人。</br> 因為不擅言辭,有時候說話還比較直接,所以朋友也少,經常被同學聯合起來欺負,反倒是江長夜沒事經常幫一下他,兩人的關系也因此不錯。</br> 萬大可力氣雖大,人卻笨重,真要過手對招,他得被江長夜吊打,可要是被他抱住了,那就是被他吊打的份兒了。</br> 江長夜措不及防被自己人偷襲了一把,瞬間受制,叫道:“我去,你是要捏爆我啊。”</br> 萬大可呵呵傻笑著松開手臂,撓了撓頭:“忘了。”</br> “最近怎么樣?還好?”</br> 萬大可搖頭:“不怎么好,他們說我太笨,不喜歡我。”</br> 江長夜哈哈一笑:“笨有笨的好處,那些家伙不會用人。”</br> 萬大可很認真的問:“笨有什么好處?”</br> 江長夜翻了個白眼:你丫的,我怎么知道?我就是安慰你。</br> 老朋友見了面,便干脆坐一塊兒閑聊。</br> 學院里風景優雅,林蔭道上一對對年輕男女漫步。</br> 江長夜和萬大可隨意的坐在一條長椅上,江長夜給自己點上一支煙,不遠處一名導師過來,指指江長夜。</br> 江長夜識趣的把煙掐掉。</br> 萬大可道:“對了夜子,你現在法則感悟多少了?”</br> “失衡1,幻想1,神秘1,另外守衡法則可能也快突破了,我能感覺到。”江長夜隨口道。</br> 時間加速帶來的可不僅僅是屬性提升,還有法則感悟的進度。江長夜過去十天全心苦練,常規訓練時間都比一般時間長,效果都不是一百天,而是二百天了,只不過大部分時間用來提升屬性,但法則感悟也依然有進境。</br> 即將突破的法則感悟何止守衡,而是混沌,枯萎,烙印,寂靜這四項法則也都有突破可能,只不過這話他就不會說了,以避免刺激萬大可。</br> 萬大可搖了搖頭:“我太笨了,一點突破都沒有。”</br> 聲音委屈,竟有點要哭泣的意思了。</br> 法則感悟是成就序列戰士的基礎,十六序列對應八大法則,你有什么樣的法則感悟才能選擇什么樣的序列。</br> 對應的法則感悟只有達到3,才有百分百的成功幾率,2是百分之六十六,1是百分之三十三。</br> 江長夜的法則感悟比較平均,擁有三種法則感悟各1點,這意味著他沖擊序列的成功率不大,但是他擁有至少六次機會,六個序列全部沖擊失敗,才算徹底失敗。</br> 如果只有1點法則感悟,那就相當于只有兩次機會。</br> 這也是為什么學院一定要讓大家盡量打好基礎的原因,每個序列只有一次晉升機會,失敗了就是錯過。</br> 而對江長夜來說,他現在要的不僅是八法則感悟都晉升,更重要的是自己想要的法則感悟提升到3的地步,才能確保自己一定會晉升自己想要晉升的序列。</br> 相比江長夜,萬大可連一點法則感悟都沒有,就意味著完全沒有機會——而錯過這次機會就是畢業,到時候再想晉升就會更難。</br> 年齡越大,越不容易得到法則垂青,甚至連晉升儀式都不會有人免費給你。</br> 這刻他聲音嗚咽著:“我是我媽唯一的希望,父親總是喝醉了酒打她。只要我能晉升,我就可以帶著她離開,可我……”</br> 他抱住江長夜的肩頭,委屈的象個三百斤的孩子。</br> 江長夜無奈,如拍自家小媳婦似的安慰他:“別著急,總會有辦法的。”</br> 時間加速是可以對他人使用的,只不過需要對方無條件信任自己的去接受,而啟動損耗的時間依然是自己支付。</br> 作為朋友,江長夜很想幫他,但是擁有衛破曉的智慧后,江長夜更清楚,即便是朋友,也要看清楚才行。</br> 萬大可笨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否有為此付出一切的決心以及對自己的信任。</br> 想了想,江長夜說:“如果我有辦法幫你領悟法則,但代價可能是生命危險呢?”</br> “你說什么?”萬大可怔怔看他。</br> 江長夜認真道:“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我只問你,如果有很大的危險,你愿意搏一次嗎?”</br> 萬大可咽了口唾沫。</br> 他認真的思考片刻,點頭道:“愿意!”</br> “好,那就記住你說的話,到時候我會幫你。”為了時崎狂三,江長夜是肯定要去闖一下試煉世界了,只是暫時還沒找到合適的目標,要是能有萬大可幫手的話,或許會更方便些。</br> “是!”萬大可興奮的點頭。</br> 就在這時,遠處的人群突起喧囂。</br> 無數的學員紛紛涌到一處大樓前,大樓的上方,一名男子站立在那里,看樣子是要跳樓。</br> 下方的人員紛紛驚呼,就見上面的人直愣愣的看著天空。</br> 然后縱身一躍,從高樓上躍下。</br> “啊!”下方發出一陣驚呼之聲。</br> 看到這一幕,江長夜和萬大可同時起身沖過去。</br> 推開擁擠的人群,他們看到地上橫亙著一具蒼老的尸體。</br> 金書柏!</br> 他躺在血泊里,失去生機的身體佝僂成一團,眼睛睜的大大的,眼神中滿是迷茫,似乎在死亡到來的那刻,都沒有任何知覺一般。</br> 看著他的樣子,江長夜怔然。</br> 他竟然跳樓自殺了?</br> 怎么會?</br> 江長夜怔然,他竟然跳樓自殺了?</br> 人群中已發出紛紛的議論聲。</br> “是金書柏?怎么是他?”</br>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這是個老頭啊。”</br> “不,就是他。你不知道嗎?這幾天金書柏突然得了一陣怪病,快速蒼老。”</br> “我知道這事,聽說學院里派了自然序列的導師來給他治療,但都沒有找出原因,只判斷是某種可以催人老去的異化法則導致的。”</br> “哪兒冒出來的異化法則?金書柏上次去了夢界,沒聽說那里和衰老有關啊。”</br> “可能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吧。”</br> 大家議論紛紛。</br> 狗屁,老子天天洗澡,干凈得很!</br> 江長夜腹誹著,對金書柏的自殺很不滿意。</br> 做人要珍惜生命,有什么困難應該努力克服,自殺是最沒有意義的事,金書柏你怎么可以這么脆弱?</br> 尤其是你后面還有三十年壽命呢。</br> 江長夜對金書柏的死沒有任何大仇得報的痛快,只有剩余價值未能剝削到的惋惜。</br> 果然衛破曉那賤人的意識上身后,自己就變得輕感情,重實利了啊,面對差點害死自己的仇人的死亡,也只有得失計較,卻沒有復仇的暢快。</br> 真特娘的不爽!</br> 撇了撇嘴,江長夜正要離開,內心中泛起一點怪異的感覺。</br> 是食時之城,它正在消散。但就在它消散的時刻,借助與它的連接,江長夜感受到了。</br> 秘術流動!</br> 金書柏體內有秘術的能量流動!</br> 這不對!</br> 金書柏不是序列者,他的身體里怎么會有秘術能量流動?</br> 這事情有問題!</br> 是裝著什么都不知道讓事情就此過去……還是借題發揮看看有沒有什么機會?</br> 唯恐天下不亂的少年心性在這刻占據上風,江長夜思索片刻,面色一沉:“他不是自殺!”</br> 什么?</br> 眾人愕然看江長夜。</br> 江長夜道:“他是被人害死的!誰?是誰殺死了我的好兄弟!”</br> 他發出憤怒的呼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