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區治安司。</br> 當那個熟悉的號碼再度打來電話時,周銳已經不奇怪了。</br> 接過電話,周銳道:“喂,是我。”</br> 電話那頭,江長夜道:“我要五萬功勛。”</br> 周銳樂了:“你在開玩笑?這次你拿什么換?”</br> “你兒子的命。”江長夜回答。</br> “你說什么?”周銳一下站起。</br> 電話那頭已響起周秋的喊叫:“爸!爸!救我!”</br> 周銳徹底驚了。</br> 江長夜道:“給你七天時間準備,到時候我會聯系你。”</br> 說著他直接掛斷電話。</br> “混蛋!”周銳氣的全身顫栗:“江長夜,童丹良,你們太過分了!”</br> 自從知道這事是童丹良在幕后主使后,周銳就沒有一天不想動手。</br> 但是他不敢!</br> 童丹良是序列7,他根本不是童丹良的對手,而這種事他又不可能找別人做。</br> 所以他只能忍。</br> 但他沒想到就這樣童丹良都不肯放過他。</br> 昨天晚上,一名序列7出手刺殺,還好他當時身邊有大量治安員,仗著人多躲過一劫,只是受了些輕傷,但接著就是童丹良跑來治安司為自己治療。</br> 這可把他嚇壞了,你小子是鐵了心想弄死我啊。</br> 隱約的,他也意識到這很可能是市長勞倫斯的意思。</br> 畢竟童丹良是他的人,而自己又得罪了勞倫斯。</br> 所以即便到這一步,他依然選擇了隱忍。</br> 他只希望借這段時間自己風頭正盛的時候大撈一票,然后混一個功成身退,卻沒想到對手連這點時間都不給他。</br> 童丹良你瘋了嗎?</br> 竟然綁架我兒子?</br> 為什么要做到這種地步?</br> 他無法理解。</br> 正在疑惑的時候,麥格打來了電話。</br> 麥格直接道:“老周,童丹良有沒有找你借錢?”</br> 找我借錢?</br> 什么情況?</br> 周銳想了想,嗯了一聲:“怎么?”</br> 麥格笑道:“這老小子今天給江伴月搜魂,結果出了岔子,好像弄的實力折損重大,所有的秘術都無法使用,三個月都不能動手。現在正到處借功勛,去自然教會求取恢復儀式呢。”</br> 周銳又驚又喜:“你說真的?”</br> “廢話。”麥格沒好氣道:“我親自給他檢查的,他現在的實力跟序列8差不多,也就屬性能碾壓序列8,但秘術是徹底沒法用了,所以實際實力還不如序列8。這小子本來想借這事撈好處的,現在虧大發了。昨天他讓我介紹幫你療傷,估計也是撈好處,這小子賺錢賺昏頭了。反正我是不想借給他,幫他介紹已經給他面子了。我說,你也不用借給他的。”</br> 周銳恍然大悟。</br> 原來是這樣。</br> 怪不得他要綁架周秋,原來他的實力已經衰弱到這種地步,迫切需要功勛來快速恢復自己。</br> 而他現在能威脅的只有自己。</br> 操!</br> 羊毛也不是這么個薅法吧?</br> 但他沒想到麥格會告訴自己這事……機會!</br> 周銳淡淡道:“他現在在哪兒?”</br> “怎么?你還真想幫他?”</br> “呃,他是勞倫斯市長的親信,這次老區爆炸案翻案,你知道的……我想找個機會修補一下。”</br> 麥格呵呵一笑:“我是想不明白你,神經病去干這事,到頭來出了一大筆功勛不說還得罪人。他在柳巷十二號,正休息呢,估計這幾天都出不了門。”</br> “好!”周銳緩緩放下電話。</br> 想了想,他打開電腦:“我是南區治安司司長周銳,如果你們看到這段話,我應該已經死了。但在我死之前,我有個大秘密要告訴你們所有人……”</br> ————————————</br> 夜幕黃昏。</br> 柳巷十二號。</br> 聽到敲門聲,童丹良拖著疲憊的步伐走過來。</br> 打開門,看到是周銳,童丹良微微怔了一下:“周司長?你怎么來了?”</br> 周銳面帶微笑:“童先生,昨天你過來幫我療傷,但是我拒絕了。我想了想覺得這不合道理,所以上門賠罪,順便也想請您幫我治療一下。”</br> 童丹良搖搖頭:“我是死亡序列,本來就不擅長治療,昨天也是看麥格的面子,我看你傷不重,算了。真需要治療,找別人吧。”</br> 他說著想關門,但是周銳一把抵住房門:“是嗎?但我覺得還是請您看看的好。”</br> 童丹良感受到一絲不對。</br> 他愕然看周銳:“你什么意思?”</br> 周銳的臉已經陰沉下來:“你的臉色很蒼白,看起來身體狀態不是很好啊。是今天白天江伴月那事嗎?說起來,你和江長夜的關系還真不錯。不過也能理解,畢竟他為你做了那么多事。”</br> 童丹良的手緩緩伸向背后:“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是嗎,那真是遺憾。”周銳嘆息著。</br> 就在這時,屋內突然傳來一聲悶哼。</br> 咦?</br> 我屋里怎么會有別人?童丹良愕然回頭。</br> 是兒子的聲音!</br> 周銳臉一沉,手中已多出一把戰刀猛然刺向童丹良。</br> 童丹良的反應也快,怪叫著退開,他雖然無法使用任何秘術,法則感悟大降,但基礎屬性還在,堪堪避過這一刀,驚怒喝道:“你干什么?”</br> 眼看童丹良這表現,周銳確認童丹良狀態,心中大喜:“死!”</br> 戰刀怒劈!</br> 童丹良怪叫著退避:“有話好好說啊!”</br> 說個屁!</br> 沒出手的時候還能聊幾句,出了手誰還和你廢話。</br> 周銳手中戰刀盛放光輝,口中喃喃:“以偉大神圣天平之名義,我宣布你為罪惡之徒,立刻束手就擒,否則將承受罪惡之審判!”</br> 告誡律條?</br> 童丹良大驚。</br> 下一刻身上已現出一個黑色印記。</br> 罪惡判定!</br> 審判序列8告誡者,發動告誡律條后,可以暫時性判定目標為罪惡狀態。</br> 該狀態下審判加成將發揮部分效果,獲得額外的百分之二十的傷害加成。</br> 序列8告誡者的告誡律條可以判定罪惡,讓非罪惡目標也成為罪惡目標,但是有時間限制。如果是對命定罪惡者使用,則只有百分之十的額外加成,即總計百分之三十的傷害加成效果。</br> 童丹良當然不會束手就擒,告誡律條成立!</br> 周銳再不留情,序列加持下,戰刀勁揮。</br> 裂刃斬!!!</br> 血色光焰下,童丹良已慘呼著飛出。</br> 仿如噬人的猛虎,周銳暴吼:“我忍你好久了!”</br> 全力搶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