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納普頓的辦公室,江長夜道:“蒂娜小姐,能和我一起散散步嗎?”</br> 蒂娜有些詫異。</br> 她看看眼前的大男孩,有心想拒絕,卻還是點了點頭:“可以。”</br> 兩人一路向后走去,來到后花園。</br> 行走在花園小徑,江長夜手插褲袋,認真的想著什么。</br> 蒂娜看著他,終于忍不住道:“你還真就是純粹散步?”</br> 江長夜道:“哦,也不全是。對了,我記得你之前是紅狐臺的當家花旦主持人,怎么突然就……然后……”</br> 他沒有說下去。</br> 蒂娜明白他的意思,轉過頭去哼了一聲:“如果你想追一個女孩,就不該提她不想聽的事。”</br> 江長夜笑了:“你誤會了,我確實對你的經歷有點興趣。主要是……唔,我曾經和電視臺打過交道,對里面的門道還算比較了解。”</br> “是嗎?”蒂娜狐疑看他。</br> 江長夜聳肩:“也算是受益人。”</br> 蒂娜輕哼:“知道施密特嗎?”</br> “唔,紅狐臺的總經理,是他一手締造了紅狐電視臺的輝煌,一個超級大胖子,聽說他手下的很多名記者都和他上過床。”</br> 蒂娜哼道:“這不需要聽說,就是事實。”</br> “所以你拒絕了?然后就被發配了?不算太奇怪。”</br> 蒂娜嘆口氣:“不是什么新鮮事,不過也好,至少更自由,現在我腳踏兩條船也沒人管我。”</br> 江長夜搖頭:“你不是為了錢來為納普頓做事,你是想通過他獲得一些新的機會。畢竟從政的人,認識的高層總是多一些。”</br> 蒂娜詫異看他。</br> 江長夜繼續道:“但是很遺憾,你的想法注定落空。因為不管是哪個老大,都會對你提出同樣的要求。當然,你也未必就是不能接受,主要是施密特太丑了,在他的身體底下輾轉承歡估計會被壓的喘不過氣來,如果可以,能挑個帥的至少感受好一些。”</br> 蒂娜的臉陰沉下來:“夠了!你還沒資格這么說我。”</br> “只是現在。”江長夜笑道。</br> 他停下腳步,看看蒂娜:“你覺得采訪那天我的表現怎么樣?”</br> 蒂娜沒好氣的說:“不怯場,鏡頭感不錯,演說能力也說的過去,但不足以讓你成為楓葉城的英雄,注定曇花一現。”</br> “可如果有更多的功勞就不一樣了,對嗎?有興趣做我的專訪記者嗎?我是說,我以后破案,都可以找你來采訪。”</br> 蒂娜白眼一翻:“前提是你能做到。”</br> “當然。”江長夜湊到蒂娜身邊:“明天晚上,六點,紅唇酒吧。想拿大新聞就來!”</br> 說著江長夜就此離開。</br> ————————————————</br> 次日夜。</br> 紅唇酒吧。</br> 蒂娜走進酒吧。</br> 酒吧里此時喧囂一片,燈紅酒綠下,綺麗光影中,到處都是升騰的煙霧,繚繞出醉人的氣息。</br> 蒂娜找了個無人角落坐下,安靜的把玩著手機。</br> 她內心里不想相信江長夜,但是強烈的好奇與投機心理又讓她不得不來。</br> 新聞在記者眼里,就像是充滿香氣的誘餌,散播那迷人的芬芳。</br> 不過或許是因為心有顧忌的緣故,蒂娜沒有叫來攝影師。</br> 如果真有什么事,那就手機拍攝也可以。</br> 時間已經到了五點五十九分。</br> 沒有任何事發生,甚至連江長夜都沒看到。</br> 這讓蒂娜的內心有些失望。</br> 終究是錯付了呢。</br> 就在這時,身后響起江長夜的聲音:“嗨。”</br> 蒂娜回頭看去,就見江長夜一身鎮魔司裝扮,背著審判戰刀,微笑著看她。</br> 蒂娜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看表。</br> “十,九,八……三,二,一……時間到了。什么事也沒發生。”蒂娜回答。</br> 江長夜在蒂娜身邊坐下:“你就這么在意這個?我是說,如果我今天欺騙了你,你會不會很憤怒,很失落,然后就此離開?”</br> “是的,我會。”蒂娜冷道:“從此以后都不會理你。”</br> 江長夜點點頭:“這話對于一只舔狗來說充滿殺傷力。”</br> 他看看蒂娜的手機:“所以你打算就用這個來拍攝?”</br> “你得先給我拍攝的內容。”</br> 江長夜走過去:“左邊第二張桌子。”</br> 蒂娜看過去,看到一名男子正坐在那里,摟著兩個姑娘大笑。</br> 蒂娜皺眉:“不是異族。”</br> “我沒說是異族。”</br> “可你是鎮魔司的人。”</br> “還有幾天就畢業了,我現在是一家顧問公司的老板,主打安全。你知道做企業最重要的是什么嗎?就是不要局限自己的業務范圍……逮著什么生意都可以做。”</br> 說著江長夜起身向第二張桌子走去。</br> 他走的氣勢洶洶,走的步伐堅定。</br> 即便是那正在摟美開懷的中年男子都察覺到了。</br> 他看向江長夜。</br> 江長夜一笑:“卓大彪,你的案子發了。”</br> “吼!”對方一腳踹飛身前的茶幾,碩大的玻璃盤翻滾著向江長夜撞去。</br> 在那玻璃與燈光的閃耀光輝里,江長夜身形如鬼魅般一閃而過,再出現時已在對方身后。</br> 刷!</br> 鮮血噴濺里,卓大彪手中已多了一把利刃,對著江長夜刺去,幻化出一片犀利刀光。</br> 秘術亂舞!</br> 剎那間斬出數十刀。</br> 江長夜不客氣的快速揮刀,他沒有亂舞秘術,但這一刻依仗高靈敏,手中的刀快如疾風,竟是將卓大彪的攻擊盡皆封擋。</br> 踏步欺近,江長夜已撞在卓大彪懷中,同時兩道殘影掠過,三個江長夜同時出手,卓大彪已發出痛苦厲嘯。</br> 他借力飛退,頭也不回的向著角落沖去。</br> 他想跑。</br> 但就在他沖擊的同時,江長夜已出現在他奔跑的路上,速度之快讓卓大彪都震驚了。</br> “回去!”</br> 厲聲質喝里,江長夜一刀將卓大彪砍退。</br> 他眼神中滿是殺意:“有本事你在這里也藏顆炸彈啊!”</br> “老子有!”卓大彪一拉衣襟,露出滿身的炸藥。</br> 這家伙竟然隨身帶炸藥來逛酒吧?</br> 但就在他扯開衣襟的同時,江長夜快刀劈至,一刀將捆綁炸彈的繩索切斷,刀背一拍挑至空中。</br> 卓大彪直接傻了。</br> 怎么會?</br> 下一刻審判戰刀已刺進他的咽喉。</br> 江長夜頂著他,直接將其貫穿在墻壁,獰笑著:“我不會再犯曾經的錯誤!”</br> 卓大彪怔怔的看著江長夜,咽喉汩汩冒血,想說什么,江長夜順勢一切,已將他的腦袋切下。</br> “啊!!!”</br> 直到這時,酒吧里的人才終于反應過來,同時發出驚恐的尖叫。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