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電視風(fēng)云 第四十四章 一些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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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演職員一就位，整個劇組就如一臺機(jī)器一樣高速運(yùn)轉(zhuǎn)起來。誰都知道現(xiàn)在的電影市場，拍攝越快就越賺錢。小成本制作，要是也像著名慢工出細(xì)活的王導(dǎo)一樣磨個一年半載，那就真的要賠個低朝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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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而安寧，到劇組的第一件事就是做造型。《姐妹情深》女主角的個性很強(qiáng)，所以發(fā)型定為短發(fā)。而安寧卻一頭直順的長發(fā)。雖然發(fā)型師也說可以帶假發(fā)套，安寧卻一口回絕。假發(fā)再怎樣仿真也絕不會像真發(fā)一樣自然。就算拍攝期只有七天，但為這七天剪斷長發(fā)也絕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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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真的不后悔？”發(fā)型師拿著剪子，惋惜地勸道：“這頭長發(fā)也得養(yǎng)了幾年。還不如戴假發(fā)套拍攝的好。也就七天，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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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沒關(guān)系的，換個發(fā)型也好。”安寧一笑，望著鏡中那個微笑的長發(fā)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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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當(dāng)初蓄發(fā)，很大程度上是為了和從前那個把頭發(fā)染成一堆亂草的安寧有所分別。但現(xiàn)在這種分別其實(shí)已經(jīng)毫無意義。就那樣望著鏡中人的長發(fā)一絲一縷地落去。她的笑容有一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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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在想什么？”張國容傾近身，很.八卦地問。但不等安寧回答，注意力已經(jīng)轉(zhuǎn)向后面的發(fā)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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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啊，你的手表好可愛呀！和我的衣服好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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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眼角余光一瞄，安寧暗自好笑。電.子表。款式雖然很新，可最多也就幾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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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被張國容用熱切的目光盯牢，.發(fā)型師小關(guān)也笑起來。取下腕上的電子表遞過去。笑道，“我就知道你上次就看準(zhǔn)了這塊表，才特意穿了這一身衣服來襯我這塊表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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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張國容一笑，竟也不否認(rèn)。笑嘻嘻地把表戴上。隨手.把剛摘下的瑞士表遞過去。“我用這個和你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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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搖頭，小關(guān)也不接表，只笑言：“你那幾萬塊的表我可.戴不出。不如下次送我?guī)准愦┻^的舊衣服好了，之前還答應(yīng)朋友幫她們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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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安寧聽得一頭霧水。這兩人，一個拿幾萬塊的表.換幾十塊的電子表，另一個不要表要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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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看一眼安寧，小.關(guān)也笑了。“有時候舊衣服可比新衣服更有價值哦！尤其是這件舊衣服曾經(jīng)穿上你的偶像身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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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安寧眼睛一亮，還沒開口，張國容已笑了起來，“不要說了，那次拿給你的衣服，居然隔天就穿在劇組負(fù)責(zé)茶水的大姐身上。害我想到她連晚上都緊抱著我的衣服睡覺的樣子，就不敢要她幫我泡咖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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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看著哥哥夸張地作出擁抱的動作，安寧不禁大笑，回身伸出手臂，“抱抱我，我就不向你要舊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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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有沒有搞錯，你也來湊這個熱鬧。”中指一彈，正中安寧的額頭。看她“呀”地一聲撫揉著紅起一塊的額頭。張國容大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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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嘟著唇。安寧瞪他，旋即大笑。這樣頑童一樣的哥哥，如此讓人溫暖。不再是光影里風(fēng)格各異的絕色尤物，也不再是海報硬照里優(yōu)雅的憂悒王子，而是活生生的真實(shí)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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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和哥哥的合作很開心。尤其是看他在拍攝空檔，在片場里手捏蘭花指，夸張而做作地扮娘走來走去時，更是笑爆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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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場下每每夸張搞笑娛樂同事。可一旦進(jìn)入拍攝狀態(tài)，就完全入戲。認(rèn)真的態(tài)度就像剛才胡鬧的那個根本就不是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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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恰到好處，就算是夸張的喜劇，也絕不會有任何多余的表演。讓人印象最深刻的一場是安寧演的阿儀知道自己懷孕卻被無情拋棄的戲。當(dāng)她流著淚撲進(jìn)哥哥的懷里，哽咽著說“就做一分鐘男人好不好？借我肩膀靠一分鐘就好”時，感覺到張國容的身體先是一僵，然后靜默足有一分鐘，才有些笨拙地抬手半擁了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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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一場戲可說在整部戲中都是很關(guān)鍵的一幕。就因?yàn)檫@一個擁抱，才有了后面所有的轉(zhuǎn)變。而哥哥甚至不用表情，光是幾個肢體語言就已經(jīng)完美地體現(xiàn)出那種震驚、疑惑、迷茫、猶豫續(xù)而認(rèn)真的轉(zhuǎn)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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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因?yàn)橛羞^親身體驗(yàn)，拍懷孕的戲份時很自然。在鏡頭外卻被小乖纏住追問“媽咪，我就要生下來了嗎？”倒叫安寧哭笑不得。不過還好拍攝時，小乖雖然偶有出錯，總的表現(xiàn)卻很不錯。或許是因?yàn)閷λ裕@個拍戲和他平時的生活并無多大出入，完全是本色表演。媽咪，干爹，只除了姥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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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第一次上鏡，他眨著眼“悄聲”問干爹，“那個阿姨可一點(diǎn)都不像姥姥啊！為什么還和我們住在一起呢？”轉(zhuǎn)過身就對著生了一雙媚眼，美**人的伍永薇叫“姥姥”。稚氣的聲音雷倒一片。伍姑娘呆愣后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拿鏡子出來照。看她郁悶的表情，張國容卻摟著小乖大笑，直嚷得了個“開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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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時間，就在緊張而又開心的拍攝中過去。不過三四天，拍攝工作已經(jīng)完成了大半。看來七天時間內(nèi)拍攝工作一定會按時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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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天哥哥的經(jīng)紀(jì)人陳太來探班。和哥哥說了足有半個小時后，哥哥便明顯有些沉靜下來。拍攝空閑時不再笑鬧，只是捧了劇本在一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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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哥哥一向沒有什么架子，工作時身邊更是連個助手都不帶。經(jīng)紀(jì)人探班更是少有。安寧心里疑惑，雖然不好追問卻忍不住往他身邊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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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瞥見她疑問的表情，張國容只是微笑，把手里的劇本遞到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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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霸王別姬！”安寧忍不住低呼出聲。引得張國容側(c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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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看過這本小說。”安寧笑著解釋，自然不會說是先看了哥哥的戲才去看小說進(jìn)而喜歡上李碧華詭譎妖艷的文字。“我也很喜歡哥哥和梅姐之前演的胭脂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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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淡淡“嗯”了一聲，張國容說道：“之前阿華也提過希望我能演程蝶衣這個角色。可是，我一直沒有回復(fù)……這次陳太來，說大陸的陳導(dǎo)演明天就會到香港，希望能夠和我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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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明白張國容心里的顧慮。安寧也不急，只是道：“我很喜歡這部《霸王別姬》，也喜歡程蝶衣這個角色。”雖然前有《阿飛正傳》后有《*光乍泄》，但這部《霸王別姬》卻是哥哥在演藝事業(yè)上的一個高峰。那張濃墨重彩的面孔，那凄艷柔婉的形象，已經(jīng)不僅僅是演繹一個伶人的喜怒哀樂，而是乘載著無數(shù)代梨園人的命運(yùn)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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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也很喜歡這個劇本，這個角色……”張國容笑起來。轉(zhuǎn)目看了一眼安寧，笑問：“要不要和我一起見見這位陳導(dǎ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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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安寧怔住，但立刻答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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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在半島飯店見面。看著他們四目相對，握手的一瞬間，安寧恍惚覺得自己像成了歷史的見證人。雖然同去的陳太及陳鎧歌都沒說什么，但安寧還是識趣地把自己歸入隨行之列。多聽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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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偶有發(fā)言。安正腔圓的普通話倒讓陳鎧歌有些驚訝。待閑聊時安寧隨口說出一個名字后，他終于重新審視這個看來有些花瓶的香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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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安小姐到過北京？認(rèn)識張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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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自然不能說那位是她的老師。安寧只是隨口搪塞：“也算不上認(rèn)識，只是有一個朋友認(rèn)識張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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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那應(yīng)該是很熟的朋友了，連這樣的逸事都知道……”所幸陳鎧歌笑笑，也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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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現(xiàn)在的名導(dǎo)仍然顯得樸實(shí)，遠(yuǎn)不像后來那么追求商業(yè)效應(yīng)。言談中，對藝術(shù)的看法及拍攝理念，深深打動人心。再加上哥哥早已意動。事情自然立刻敲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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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哥哥原本打算拍完《姐妹情深》就先飛到北京拜師學(xué)習(xí)京劇的。卻因?yàn)橹按饝?yīng)了出任TVB新秀歌唱比賽決賽評委而又多留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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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決賽當(dāng)天，安寧也特意去為鄭家穎打氣加油。巧合的，和同來加油的古天勒坐在一起。雖然他仍是冷冷淡淡，一副沒話可說的樣子，安寧卻仍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些閑話。有個聲音總比兩個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地?zé)o言相對來得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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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待節(jié)目一開始，安寧也立刻靜了下來。可不消一分鐘，兩個人就同時一嘆。目光一對即分。轉(zhuǎn)目看看周圍帶著條幅、牌子的狂熱Fans，再看看和自己一樣手里空空的古天勒。不得不說考慮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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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待一輪唱罷，在后臺被鄭家穎抱怨沒有人氣時，兩個人也只能老實(shí)地聽著。還好雖然得了金獎的秀麗美女車婉婉雖然唱功了得，人氣又佳。可鄭家穎也是發(fā)揮了最佳實(shí)力，穩(wěn)穩(wěn)把季軍納中囊中。要不然還不知要被埋怨他們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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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比賽結(jié)束，鄭家穎甚至從慶功宴上偷溜出來。拉了安寧、古天勒和后趕到的郭廣宇找了家大排檔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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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安寧這才知道原來古天勒也簽了巴姐做經(jīng)紀(jì)人。前幾天又進(jìn)了《婚姻物語》劇組。雖然也是個龍?zhí)着浣牵偹阋灿辛伺_詞，而且還是演暗戀女主松松的角色。未來的星途雖然仍未必暢順，但此刻，卻都滿懷信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