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影后之夢 第三十九章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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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重生.拐彎向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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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真的決定用這個結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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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在李仁綱又一次問出這句話時。安寧擰起眉，沉默了片刻后才反問道：“這個本子我我們一起寫的，要不要用這個結局你也問了快一個星期。你自己說，這個結局合不合你的心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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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被她這么一問，李仁綱皺起眉，“是，這個結局是最震撼人心的，也是最能表達我們所要表達出來的意念。可是，”他低聲嘆息，“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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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從什么時候開始，擔心票房的已經不僅僅是電影公司的老板，還有導演、編劇、演員這些藝術的創造者。突然想起那一首《星光璀璨》，好像唱那首歌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一樣。在現在所有人都在關心會影響自己直接利益的票房至上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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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垂下頭，安寧牽起嘴角，笑得有一絲苦澀，“沒關系，我不在乎別人說我是票房毒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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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之前安寧所參演的電影，有好幾部都是當年當地票房前三名，最低的票房也是超過千萬，堪能收回成本。但就象李仁綱所說的一樣，這部名為《我愛你》的電影。票房不容樂觀。還未開拍，可因為劇本中那個悲劇結局，已經可以想象票房的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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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聽她這樣一說，李仁綱怔了下，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看安寧，“要想做票房毒藥，還得看看華仔是不是投拍這部電影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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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負責說服他。”話說得底氣十足，可安寧難免忐忑。其實一早就和劉得華打過招呼，想要拍一部性格之作?？烧骈_口，不免擔心劉得華會駁回她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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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畢竟，這部電影真的會票房慘淡，甚至可能比《香港制造》更低?？蓮念}材上來說，又不如《香港制造》來得那么深刻。不上不下，說不上是商業片還是文藝片，想想也覺得如果自己單純從投資角度來考慮，也不會輕易拿出錢來。幸好，安寧心里總覺得劉得華也和自己一樣，算不上是真正意義上的好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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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不自覺地輕舒了一口氣，沒留意到李仁綱默默看著她的目光放緩了少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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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低下頭，李仁綱笑了笑?？此破届o無波，可心里卻也是愁腸百結。這部電影，可以說是完全貫注了他的心血與電影理念，作為一個導演，他自然是希望能夠把這部片子拍出來。但，票房又一次失利怎么辦？他不希望又一次被人喊是三流導演，一個對老板來說完全沒有商業價值的導演，還怎么可能再被請去拍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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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是。當聽到這部電影可能拍攝時，還是忍不住覺得心動。喜歡電影，想拍自己喜歡的電影，想要用那些鏡頭完全體現自己的思想與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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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Till to death”，忍不住搖了搖頭。是啊，直至死亡為止。就像他們為《我愛你》這部電影取的英文名字一樣，“直至死亡為止”，對電影的熱愛，與愛情一樣，一直延綿，直至死亡。帶著，那樣決絕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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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說服劉得華，比安寧想象中還要簡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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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風云》現在雖然沒有下片，但在賀歲檔爭鋒中卻大占領先地位，甚至比大哥和安寧的那部《玻璃樽》還要火。很象有可能，一舉占領年度票房第一的位子。所以對這部投資并不是很大的所謂性格之片，輕松放行，甚至還玩笑說要安寧也專門為他寫個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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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資金還未到位，安寧已經通過關系找到了爾東升來擔任監制。爾東升不只是一個性格導演，做監制也很有一套，待他很快把班底找齊后。安寧有些驚訝地發現居然和記憶中的差不多。至少幾個主演和記憶中的相差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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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人稱“東方李察爾基”的方中新；演技越來越有自己獨特風格的吳震宇；兩大型男令人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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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飾演****的竟是周家玲，也不知爾東升怎么居然會想起起用近年來事業沒什么太大起色的周家玲。也合著是那一部《再見亦是老婆》中的此時卓玲形象太過深入人心。這些年周家玲演過幾個角色，也多是性感嬌艷，作風大膽的角色?！冻磐砦濉分械拇矐蜃屓擞洃洩q新，安寧倒覺得她最成功的一部戲就是徐客的《刀》。魅惑妖冶，充滿了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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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寧雖然覺得由周家玲來演這個性感的****角色，絕對是輕車駕熟?？呻y免又替她婉惜，一個被大眾的眼光分歸了類型，又被導演設定了一定路線的演員，再怎么努力也很能在演藝的道路上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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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也是安寧為什么要一直嘗試不同類型角色的原因。純情的，性感的，美麗的，丑陋的，善良的，邪惡的，精明的，傻氣的，堅強的，每一種類型她都想演。就像現在她想演的這個角色，和她以往所演的角色以及她個人的個性都有很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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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愛你》的故事其實好簡單，劇情平淡，不過是一對夫妻，男的****有了第三者，而妻子無法接受這個現實陷入精神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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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好像社會版上經常會出現的情節，失婚婦女怎樣從本應被人同情的受害者成為萬人唾棄的兇手。就像在寫劇本時那些資料所顯示的一樣，這種事太平常。香港70%的殺人案原來都是情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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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以說，從寫劇本開始，安寧就一直在唾棄自己將要出演的這個角色。最后的悲劇。有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劉寶寶這個角色太過軟弱。幾番思量，安寧覺得如果她處于那種狀況。她會心痛、難過、傷心，但絕不至于崩潰。所以說，很大程度上，悲劇的形成和個人的性格脫不開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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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安寧不喜歡劉寶寶，或者說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雖然不喜歡，可卻是她唯一一個讓她寫劇本時就覺得很痛，痛哭失聲的。就象記憶深處的那一年一樣，哭得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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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個，可以說和安寧完全沒有一分相似之處的角色。帶給安寧的卻是一種非常強烈的表演****。她想演，想演那個天真地相信愛情是一生一世，軟弱得無法放手的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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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每天除了研究劇本之外，再無其他事可做。她一再地沉溺于劉寶寶的世界，寶寶喜歡吃什么東西，穿什么樣的衣服，化什么樣的妝，她有多愛老公，多愛牛仔，多愛自己的愛……按照她一慣的作法，把那些瑣碎的習慣一一加諸在角色身上，使她們的骨肉漸漸豐滿起來。有時候會恍惚覺得自己就是劉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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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三月，剛剛開機不久。金紫荊獎便舉行了頒獎晚會。安寧憑《自梳》中的玉環一角勇奪最佳女主角，可頒獎晚會當天，安寧卻沒有出現。其實，不是拍攝工作走不開，而是她想保持入戲的那種狀態。有些怕那熱鬧的場面，讓她失去那種感覺。劉得華代領回獎座后，打電話給她，告訴她如果她不去領的話就直接放在公司做裝飾好了。安寧卻只是笑笑，仿佛是根本就沒有聽進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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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方中新是個很紳士的人，不拍戲的時候說話很隨和，身材也很棒。按理說。是絕對受人歡迎的男搭檔?？墒牵瑧撜f安寧因為角色而產生移情作用。有時候，看著他那張帥哥臉，有撲上去打一巴掌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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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當然，這樣的沖動只是安寧，而不是劉寶寶。所以很多時候在片場里可以看到安寧對方中新戲外冷眉冷對，戲里含情脈脈的情形。讓旁觀的吳震宇大呼安寧入戲太深，會精神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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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任他笑話，安寧卻并不在意。吳震宇可說是她的第一個男搭檔，配起戲來，默契十足。擁著吳震宇時，安寧只是笑：“你這樣子，真的好像楊過海最初的樣子耶！可惜，沒機會讓你變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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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反之，和方中新拍親熱戲時，就沒有這么順利。雖然都是借位，并沒有露什么，不像他和周家玲那一場是真的肉帛相見。卻還是NG了兩次后才拍妥。所幸，這個鏡頭極短，算不上太過的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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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那一對****間的激情戲，就相當的……精彩！看過鏡頭回放，雖然還沒有經過剪輯，但李仁綱拍得真的很不錯，完全是他那種極度個人化的風格，明明肢體交纏，那樣的**，激蕩的熱情，可因為用光還有那種拍攝手法，居然讓在看回放的安寧感覺出一種冷。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讓人覺不出**的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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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是，到底還是床戲，因為這些床戲，還有方中新所演的督察經歷生死的暴力，以及影片里種種讓人發冷的表演，這部電影絕不可能成為I級片。一度安寧還擔心會否被設定為III級片。還好，最后這部電影被定為II級B，雖然一樣不適合青少年看。但總算是擺脫了III級片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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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蒼涼的，因為曾經有過的溫馨，才更顯凄傷。這是一部讓人痛讓人冷的電影。雖然在電影里有幾場戲都是沒有淚的，麻木的，無助的，行尸走肉般沒有靈魂一樣的表情，可一聽到“CUT”，安寧卻再也控制不了熱淚盈眶。那樣的心如刀絞，讓她只覺得再也無法忍受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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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起先，并沒有太過在意。雖然李美艷說過她最近瘦了些，她卻只當是最近趕戲趕得太累。雖然好不容易在家呆上一會兒被兒子抱怨不陪他玩，光在發呆，卻也只當是自己累得沒有力氣陪他?？墒?，這一天，拍過夜戲，沒有讓化妝師留下來幫她卸妝，甚至沒喊在一旁等得睡著的沈晴。安寧自己坐在化妝臺前，拿著面巾紙，對著鏡子剛擦了幾下，卻突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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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鏡子里那張臉，熟悉的眉眼，可這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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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不是安寧，是劉寶寶，那樣麻木的哀傷連眼淚都流不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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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還沒有出戲？可是，并沒有覺得自己還在戲里?。⊥罂苛讼?，安寧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第一次意識到最近的自己是真的有些不對勁?？赡?，真的是像吳震宇說的一樣，入戲太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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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搖了搖頭，不敢再細看，安寧飛快地卸了妝，叫了沈晴，和還未散盡的工作人員笑著招呼了幾句，便往外走去。借用的民居，樓上樓下有幾家住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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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夜色深深，樓道里靜靜的，不知是從哪里突然傳來一聲小孩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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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腳步一頓，安寧猛地轉身，脫口叫道：“牛仔……”一叫完，她就意識到不對?；秀绷讼拢D過頭去，看了眼正奇怪地看著她的沈晴，她掩飾地笑道：“小慧回去了吧？我剛剛還以為她居然還沒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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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孩子一早就同她媽咪回去了?！鄙蚯绱鹆艘痪洌煽粗难凵襁€是帶出一絲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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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在一起相處久了，幾乎都以為她是我女兒了。”安寧淺笑著，伸了伸懶腰，偏了下頭，歪著脖子道：“得快點回去休息，明天還有重頭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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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把鑰匙丟給沈晴，安寧沒有開車。坐在后排的座位，瞇著眼看似睡著了，卻一直都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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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為什么要在沈晴面前掩飾，她不知道。如果真的只是入戲深了些也沒有什么啊！有好多演員都會有這種情況，睡上一覺可能就會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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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這一次好像很不一樣。雖然說不清楚雖然是什么，可她突然覺得有些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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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知為什么，突然想起關于哥哥拍完《異度空間》后見鬼的新聞，心里更覺得說不出的怪異?；蛟S，哥哥當時也是入戲太深，以致才產生幻覺吧？那么她呢？會不會也出現這種情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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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敢多想，回家后為了盡快能睡著，特意吃了一片安眠藥。吃過藥倒在床上時，才發覺自己居然也和戲里的寶寶一樣，居然要靠藥物來入睡。還好，沒有像寶寶一樣，精神緊張得連睡都睡不著，第二天還是照樣趕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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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今天的戲分是重中之重。是寶寶在精神崩潰后完全失控，暴發的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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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美人魚舉著匕首，站在王子的新房外……殺死王子，殺死王子，就可以獲得新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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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就象吳震宇在片中所說的一樣，“上天創造了男人，又再造就女人，賜給他們愛情，后又贈送分手，讓他們熱戀時愛得要生要死，絕裂時卻恨不得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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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血一樣腥紅，死一樣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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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愛情，承諾，都是一個“空”字?！耙簧皇馈?？他一開口說愛你，就殺死他，這樣就剛剛好，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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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失婚女人，最痛苦的不是為生活為難。無論是作為心理輔導師的阿美還是畫漫畫的寶寶，他們其實都可以養自己，養孩子。最難的是那種精神上的割舍，仿佛是被人活生生從身上剜去一塊肉。那種痛，和精神上的信賴，絕不是輕易就能釋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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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其實寶寶已經做得很好，努力去適應，從最初的難以置信，到與情敵的對峙再到只要不離婚可以與人共侍一夫的卑微……當無法挽回時，她在朋友的勸告下簽字離婚，雖然仍木然無依，卻覺得自己可以撐下去，可以變得更好。可是，那個成為她精神支柱的外表大方得體的阿美，在撐不下去后打電話到電臺咒罵奸夫yin婦，從社區教學中心的樓上跳下，吊死在寶寶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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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有溫度的視線，死亡的注視，這是寶寶精神崩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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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可以沒有老公，其實痛不欲生，可是她還有女兒。只要女兒還在身邊，就算過得再不開心，她也總可以撐得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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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是，最后的希望也怕奪走。女兒被丈夫和他的****搶走，她變得一無所有。失魂落魄，無所歸依，在面對社工的浮躁難安，法庭上失控的質問，精神漸漸走上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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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當聽到那人賤女人讓女兒叫她“媽咪”還要親親的時候，最后一根啪地一聲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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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狂亂，瘋顛，幻覺與真實交錯，那個柔弱的女人在所有人眼中仿佛瘋了一般的襲擊那個賤人，就連拉扯的那個男人都不能幸免地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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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是，在那樣的瘋狂之前，卻那樣冷靜地把女兒拉開，小心地送到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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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一場戲，安寧拍得很是辛苦。不是演得不到位，而是太過投入?？墒且驗榕臄z中要加上特殊化妝，一會弄出個血啊一會弄個傷的，不能一氣呵成地拍完。好像被什么堵住，無法渲泄澎湃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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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幾次在“CUT”聲后仍不能控制自己。周家玲一再抱怨她的力量用得太大，抓得她真的痛了。雖然深表歉意，一再道歉，可到拍下一條時又會控制不住力道。就是請下午茶也不能讓被她傷到的幾位露出半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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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還好有吳震宇在中間周旋，說些笑話，總算沒有完全冷場。接著一場安寧的獨白，便一氣呵成，從頭拍到尾，沒有半分停頓，讓安寧終于像找到突破口一樣，一直郁悶在心中的異樣情緒得以發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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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大串獨白，幽幽的，帶著哀怨心傷與淡淡的喜悅。淚水，流過臉頰，可嘴角卻在微笑。這一個鏡頭，和之前在《天長地久》里的結尾很相似?？墒牵瑓s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都是在流淚，在微笑。前者是欣喜與戀人可以同赴黃泉，那是對愛情的堅信。而《我愛你》中，卻是悵然而夢幻的笑容，看到究竟是什么？是這個讓她傷心的男人還是自己在幻想中所看到的幸福？！最后的那一抹笑容啊，是讓人很多年后，仍還記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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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手，慢慢地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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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寧……”突如其來的大喊聲讓安寧心神一震。才發覺自己竟真的松開了手，如果不是一早做好安全措施，用威亞把她綁在欄桿上，后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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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沒事吧？”在被工作人員拉過欄桿后，吳震宇抓著她問，就連原本一直在盯著攝像機的李仁綱也跑過來緊張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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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沒事。最近休息得不是很好……”抬起頭，露出燦爛的笑容，安寧小心地掩飾著自己內心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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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知道，自己的確是出了些問題。和之前幾次入戲不一樣，那幾次一旦停拍或是下戲，很快就會回復成自己，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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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有告訴任何人，安寧在拍完最后一組鏡頭后才秘密約見了一位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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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結果，比她想象的還是稍好一些，沒有什么抑郁癥也不是什么精神分裂，可不管怎樣，她還是決定接受醫生的建議暫時休息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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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也是該休息休息了，雖然這些年她從不曾像那些女星正當紅時一年拍個十幾部戲，可有時候也會覺得有些累，有些倦。就像方方姐說的，如果不休息充電的話，很容易就會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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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樣想著，心里漸漸放松下來。那****，是她最近睡得最安穩的一晚，甚至碰都沒碰安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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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PS：這章情節少了些，沒辦法，昨晚又看了一次《我愛你》，結果隔了十幾年后第三次哭個稀里嘩啦，所以感慨多了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