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不會尋死的!”
一個從小在病痛中受盡折磨,好不容易身體康健,體驗到人生一片光明的人,怎么可能會舍得尋死呢?
“就這么確定?”
看著雷珊轉(zhuǎn)身時那決然傷心的目光,裴錦逸心里莫名有些煩躁。
“去旭升集團(tuán)!”
……
五分鐘,旭升集團(tuán)大樓前。
經(jīng)過二十天的緊急裝修,旭升集團(tuán)已經(jīng)換了全新的面貌。
在一眾低層的建筑中,顯得格外的高端大氣上檔次。
韓默坐電梯到29層,推開雷琰的總經(jīng)理辦公室門。
雷琰正在用D國語打電話,看到韓默來,也不覺得意外,繼續(xù)云淡風(fēng)輕地打電話。
韓默也沒有打擾他講電話,在他辦公桌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支煙叼在嘴里點燃。
裊裊煙火從口中逸出,被他故意吹向雷琰。
雷琰看到韓默的舉動,好看的眉頭蹙了一下,繼續(xù)聲音淡然的打電話。
幾分鐘后,越洋電話掛掉,雷琰看向韓默。
“今天是什么風(fēng),把韓將軍這個大忙人吹到我這里了?”雷琰笑意淡然地看著韓默。
韓默比雷琰高一個頭,年紀(jì)比雷琰大七歲,偏生在雷琰面前,韓默的強大氣場并沒有將雷琰壓到一滴不剩。
雷琰身上依舊保留著他像王者般不動聲色的狠絕果斷氣息。
他們坐在一起,如果說韓默是掌管九重上天的帝王,那雷琰就是暗幽九地的魔王。
正邪相持,雖邪不勝正,卻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局面。
“收手吧,鬧大了不好看!”韓默聲音冰冷地說。
雷琰靠在老板椅上,笑得一臉無辜:“什么叫鬧大了不好看?韓將軍名震三軍,我豈敢和韓將軍鬧?”
看著雷琰臉上的淡笑,韓默眸色幽冷,將香煙輕輕按在煙灰缸里熄滅,抬眸看向雷琰的眼中一片寒霜。筆趣閣
“雷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你自己自卑不敢做,就讓你妹妹糾纏我,離間我和喬燃的感情。
想讓喬燃在我和徒弟之間做選擇,一旦喬燃選擇了師徒情,你就有機(jī)會坐收漁翁之利,得到喬燃。
雷琰,我告訴你,不管你讓雷珊把和我告白的事情鬧的有多大,都不可能讓我放棄喬燃。”
這幾天韓默一直覺得是喬燃報復(fù)他以前把她推給別人的事情,所以故意讓雷珊對她告白,在全城鬧得沸沸揚揚。
直到昨天晚上,看到醉酒的喬燃對他的情感,他才知道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呵,你在說什么?我怎么一點也聽不懂?”雷琰神色平靜泰然,沒有一絲情緒波瀾。
“跟在喬燃身邊兩年,用她的名字注冊旭升集團(tuán),將你父親給你們兄妹存在瑞士銀行的錢,慢慢洗白打進(jìn)旭升集團(tuán)。
在短短兩年內(nèi),將旭升集團(tuán)打造成一個市值八千億的地產(chǎn)集團(tuán),自己卻不占一分股,若非是愛一個人愛到了極致,誰會把這么多錢拱手轉(zhuǎn)到一個女人名下?
兩年間,默默守護(hù)在一個人身邊,不管她要什么,都不惜一切,不計代價的為她完成,明明只在旭升集團(tuán)掛了職,卻將她名下所有公司的業(yè)務(wù)往來,暗中悄悄攻克掉,讓她只要過去,就能順利地簽約訂單。
將一切能為她做的事情都做了,這么深沉的守護(hù),不是愛是什么?”
和喬燃重新相遇后,韓默便讓周煜調(diào)查喬燃這兩年的生活。
因為喬燃是頂尖黑客,她將自己的生活軌跡隱藏,周煜也沒有調(diào)查出什么重大事件。
于是韓默就讓周煜從喬燃身邊的人著手調(diào)查。
重點調(diào)查顧斯年。
因為韓默把顧斯年當(dāng)作最危險的競爭對手。
卻在慢慢的調(diào)查中發(fā)現(xiàn),顧斯年這兩年對喬燃的關(guān)心一直和以前一樣如兄如友,并沒有更進(jìn)一步的逾越。
再加上他在幾個月前看到蘇凝以及那三個孩子,顧斯年在他的情敵名單里迅速出局。
因為以喬燃的性格,她絕不可能和自己閨密搶男人,更不可能讓閨密三個孩子傷心。
她知道蘇凝和三個孩子的存在,只會出手撮合顧斯年和蘇凝在一起。
顧斯年出局,韓默以為最大情敵變成了謝勝,卻在調(diào)查到雷琰的信息,讓韓默心里倍感欽佩的同時,也升起濃濃的危機(jī)感。
因為雷琰對喬燃的付出太毫無保留,太讓人欽佩了。
時至今日,他從未見過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如此毫無保留的付出。
雷琰是第一個。
如果喬燃說要他的命,韓默可以肯定,雷琰絕對毫不猶豫的給喬燃。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為我喜歡喬燃,故意讓我妹妹對你表白,離間你和喬燃?你覺得我是那種為了一己私欲,就不顧自己妹妹人生幸福的人嗎?”
在醫(yī)院和雷琰接觸的那段日子,韓默的確覺得雷琰不是一個為了自己幸福,犧牲自己唯一妹妹的人。
但那些調(diào)查資料,讓韓默覺得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些事情會在不知不覺中變化的。
而且真愛一個人,只想要那個人好,其他人再親,都會變成陪襯。
“世事無常,人心最易變,你會不會,你心里最清楚。”韓默聲音冰冷地說。
“那我以我人格保證,珊珊和你表白的事,與我沒有一絲無關(guān),我承認(rèn)我喜歡喬燃,但正如你所說,我自卑。”
說到這,雷琰如刀刻般精致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自嘲:“我能從灰暗中光明正大的站在陽光下,是喬燃給我的,她像一束熱情的光,照亮我灰暗無意義的人生。
她優(yōu)秀到無所不能,就連我這二十幾公分的身高自信,也是她給我的,她給了我那么多改變,面對一個那樣發(fā)光發(fā)熱的女孩,我怎么可能會不心動?
但是我知道,我配不上她,即使我從被人唾棄的毒窩里洗白出來,但我依舊配不上她。
我只敢躲在陰暗角落里默默守護(hù)她,不敢在她面前表露一絲絲對她的歡喜,一個只要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她幸福快樂就心滿意足的人,怎么可能會鼓動自己至親去離間她喜歡的人?”
在雷琰眼中,韓默看到的是他問心無愧的泰然處之,以及他那份默默隱忍的沉重的愛。
他眼神的純粹與干凈,讓韓默覺得懷疑他是一種罪過。
對于雷琰,雷珊這對兄妹,韓默也是很奇怪,明明在污濁不堪的毒窩里出生,卻偏生著一雙看透世界黑暗般清澈的眸子。
讓人無法將他們與毒梟之后聯(lián)系在一起。
“所以不是你指使雷珊做的?那她哪來的錢做全城告白的廣告?”韓默有些底氣不足的懷疑。
“呵!”雷琰嗤笑一聲:“你查到那個人在瑞士銀行里給我存了錢,就沒查到他還給他女兒也存了一份?”
想到他那個大毒梟父親雷震,雷琰心里很復(fù)雜。
在雷珊考上大學(xué)沒多久,幾個外國精英找到他,說找他找得好辛苦。
然后告訴他,他父親雷震在瑞士銀行里給他們兄妹各存了一份巨額財產(chǎn),每人五千億。
他的那份可以隨時取,雷珊的那份需要滿18周歲取。
所以他的妹妹雷珊,不需要工作一分鐘,就已經(jīng)是北虹國屈指可數(shù)的女富豪。
韓默眸色一滯,他并沒有查到雷震給他們在瑞士銀行存了錢。
只是查到雷琰在瑞士銀行這兩年大量的流水帳進(jìn)出,足足有五千億之多。
因為雷珊名下沒有金錢來往,他以為雷震把錢全部存在雷琰名下。
如果說雷震也給雷珊這么多錢,那年僅18歲的雷珊豈不是早已經(jīng)是別人努力工作一生都做不到的女富豪?
“雷珊的那份,你有沒有取出流入旭升集團(tuán)?”
韓默存了一絲僥幸。
如果雷琰用了雷珊的錢,那就表示旭升集團(tuán)今天的市值,并不是靠雷琰驚人的賺錢能力獲取的。
雷琰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韓默:“你覺得我是那種挪用妹妹財產(chǎn)的黑心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