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安見此，卻只有微微的反應后，就恢復如初的幫助她回想，“你沒有注意細節，商場上的成敗大局操控固然重要，可是沒了細節，大局永遠只是空盤，毫無用武之地。注意細節，他們每個人的電腦上，那些特效，那些合成，他們手頭的參考資料，是不是都是從已有的作品中提取的元素。”

“好像……真的是。”Vivian忽然想起來，臉上有說不出的情緒，“可是，這和魏總說的有什么關系呢？”

“我們現在的奇幻，不過是借著老作品，老角色的殼子，加了些主流特效，出品方就自詡為好萊塢式魔幻、中國奇幻大片、至高科幻。可比肩國際一流大片……”

她頓了頓，整理了下思路，“可是沒有人真正的去關心過，什么才是中國應該有的奇幻、科幻作品？是借殼做特效嗎？是把中國歷史濃郁的古風變成魔幻嗎？不是，都不是。”

“可是我覺得，好像沒什么區別啊……”Vivian提出了她的疑惑。

“不是的，你又忘了細節，忘了基礎了。我們先拋開固有對于奇幻、科幻等類型的理解。只專注于他們本身的風格，歐美的魔幻是以歐美神話體系為基礎，去構架的異世界或類同世界，那么同等替換到中國，我們的魔幻應該是以我們的神話體系為藍本，去創造一個無盡想象空間。”

Vivian似乎恍然大悟的喊道：“你是說一個原原本本的中國式奇幻，從中國扎根生長出的想象世界且與現代社會接軌的那種風格？而不只是古裝的延續，或者是另類的古裝？”

一旁的赫連安一笑，輕輕點頭，“你懂了。沒錯，今天老魏講的那些話，就是直指這些方向。不過……”

“不過什么？”忽然之間的轉折之音讓Vivian想要繼續一探究竟。

赫連安將剛剛垂下的眼簾再次張開，這次Vivian似乎覺得她的眼神之中有了一些變化，好像除了一貫的溫和、平易近人，又多了一份傲然之氣。

只聽她開口，豪不怯懦，直接而干脆，“不過要控制好這種風格非常困難。但也并不是沒有人想過，老魏在這個行業待了二十余年，他既然能想到，其他人未必想不到，只是目前圈內之所以從未有過真正直指這個方向的作品，主要是因為條件而局限的。”

“你是指目前國內的技術水平有限，影視工業化流程混亂，以及編劇、服裝等要素上得不到好的合作而導致了盡管有人有心，但未必能交出滿意的答卷。”

黑暗中，借著路邊的微光，她凝視住Vivian，“你說的很好。所以我們的下一步，就是服裝……”

說完這句話，她將目光轉至車窗外，高架路上只有川流不息的車輛，擦身而過，各自去往各自的目的地。而他們的目的地，她已經知道了，也近在眼前，只是不知前方有多少無法預料的事情在等著他們。

等著他們去開辟，等著他們去創造出一個真正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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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將赫連安送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半了。和Vivian告別了之后，她就踩著高跟鞋踏上了電梯，只是一進電梯后，整個人便靠在了一邊，累極了。

小禮服加白色的毛絨外套雖然不至于凍，但是在這個時候樓道里人煙稀少，多少是有些發冷的。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她走出去，卻瞧見了一個人影站在自己家門前，樓道里燈又壞了，只剩下了月色稀疏的照著那個人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