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雙冰冷的眼睛盯著,查文斌和胖子兩人蜷縮在一起,這樣的場面已經不是他們凡人所能掌控,殷紅的鮮血灑滿了大地,搖曳得旗幟飄舞在空中。
喊殺喊殺
隨著那位鬼頭將軍一聲登臺一聲令下,大軍頃刻之間如潮水一般涌了過去,數千年前的一幕也不也是這樣嘛
陰兵們離著視線越來越遠,風聲開始漸漸變小,四周那叫人不能動彈的壓抑也開始慢慢散去。殘缺的祭臺上依舊站著那位孤獨的老人,他是在為戰士在祈禱,他是在為部落而求福。乘著這個機會,胖子攙著查文斌準備往外走,查文斌卻道:“不能走,不能把他們丟下。”
“進去那不是找死嘛”
“死也要死在一塊兒,石頭,你回去吧,我一個人能行。”起身,迎著朦朧,查文斌一步一個腳印向著那土臺上的老人走去。
“戰爭已經結束了,你們為什么還要打”查文斌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卻又勇敢的去面對著死神一般的前方,他不斷重復著:“戰爭已經結束了,你們為什么還要打戰爭”
終于,那個老人轉了過來幽幽得說道:“戰爭永遠不會結束,敵人不滅,我軍豈可退卻”
“他們已經死了,你們也都死了”查文斌道:“這種無意義的廝殺還要持續到什么時候呢”ya ng e.c o m
老人雙手舉著天,用一種不可置否的口吻吶喊道:“那就讓它們再死一次”
蠻荒的時代,血流成河,無數陰靈歸不去,散不得,查文斌別無他法,只能就地打坐,口念:“救一切罪,度一切厄,
渺渺超仙源,蕩蕩自然清,皆承大道力,以伏諸魔精,
空中何灼灼,名曰泥丸仙,紫云覆黃老,是名三寶君,
還將上天炁,以制九天魂,救苦諸妙神,善見救苦時,
天上混無分,天炁歸一身,皆成自然人,自然有別體。
本在空洞中,空洞跡非跡,遍體皆虛空
”
此乃道教無上典籍太上洞玄靈寶天尊說救苦拔罪妙經,乃是三清之一靈寶道君度人亡魂的一段經文。靈寶:變化無方,曰靈,欽崇貴愛曰寶,也是“道”得別名之一,古萬物皆是靈寶,萬物皆可被此經文超度。
這也是查文斌無可奈何之舉,這滔天的怨氣依然成了比十八層地獄還要兇惡之處,他能做得現在只是一個道士該做的。這經文被他一遍又一遍的念著,無往而復,漸漸的胖子發現查文斌的周遭已經開始出現了許多綠色的小點,就像是螢火蟲包裹著他,把那全身上下映射的通透無比。
自道家思想出現在神州大地以后,得道者屈指可數,近幾心中還在堅持著道。他喝了口茶莫不驕傲的告訴我說:“佛教說地藏王菩薩說,地獄未空,誓不成佛。可是地獄怎么會空呢只要人有惡念,這地獄永遠便空不了,善惡皆是人本性,人之初屬善惡便已在心中發芽。我師傅想度空那千萬陰靈,只可惜他不知道,若是可以離去,幾千年前便可以離去了,那里是不周山啊”
我不解道:“不周山是神話傳說,河圖,你不能亂編故事。”
他笑著說:“信不信隨你,昆侖是龍脈始祖卻也是至陰之地,若不然這么好的風水,你想想為何至今昆侖周遭任然是人跡罕至呢”
查文斌當時做那個舉動完全是下意識,也正是因為他心中有道,心系天下所以才會有著那一幕。胖子說他親眼看見當時的天空開始慢慢低垂,原本的烏云繞著查文斌的頭中,地獄是暗的,是永遠也見不到的光的,光明象征著陽間,就和鬼魂不會出現在白天一樣,陽光是屬于眾人的,活著的眾人
巫師的身體開始慢慢離開了地面,他不由自主的往上升起自己的魂魄,這些受盡了六千年折磨的亡魂終于是要去輪回了
萬千的軍馬開始停止手中的刀劍,它們第一次看到了陽光看到了彼此那早已腐爛不堪的身體,幽幽的經文穿越了時空,直擊靈魂的深處,去吧,去到你們該去的地方吧
忽然間,天空那太極圖上突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閃電,胖子說,那道閃電瞬間就把太極撕扯開了一道口子。接著,太極云開始分崩離析,原本那些已經飄到半空中的綠點又重新下落,如雨點一般,有得落到了照射在查文斌身上的那道光柱上,轉瞬之間就煙消云散了。更多的,包括那個巫師在落地之后瞬間便再也瞧不見,等到查文斌額頭猛地向前一傾時,整個大地又恢復了往昔的面目。
三具尸體冰冷得就躺在他們的跟前,不遠處,有一人跪坐在地上與他隔岸相望,那人不風起云還會是有誰更遠處,一個老者抱著一具年輕的尸體正在嚎啕大哭
那一天過后,很多人都走了,三教九流的人走了,錢家的人走了,錢韶的身體據說已經找不到完好的部分,全身上下好似被萬種野獸啃咬過,幾乎沒有一寸皮膚還是完整的。查文斌看過那咬痕,他說那是被鬼咬得,他的魂魄在一瞬間被萬鬼啃食殆盡,不知道他到底發生了什么遭受了如此的變故,抬出來的時候他的身體還是溫熱的,證明就在不久之前他遭遇了不測。
查文斌后來回憶過,當他念到第三遍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沒有意識了,后來的事情完全不是他自己的掌控,只是心中有一個聲音一直在重復著。
他們三個人出來的時候反倒是查文斌扶著他們,左邊一個胖子腿腳都已經軟了,風起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整個人的身上全是污穢之物,問他他也不肯說,頭發亂糟糟的,雙眼通紅,胖子說他覺得小白臉那一天身上有殺氣
五大家族去掉其一,張若虛說,違羅門令者殺無赦,錢家怕是從此要在江湖上除名了。除了胖子,沒有人知道里面的查文斌到底發生了什么,而這一切都將在他們心中永遠是個謎。
傍晚,高原上難得出現了紅色的晚霞,查文斌靠在帳篷外道:“這倒是個祥瑞之兆,也不知道秋兒現在還好不好。”
下午回來的時候,風起云告訴他葉秋已經進山了,前方有一道峽谷,寬與百米,深不見底,他說他親眼看見葉秋走了過去,等到他再過去的時候赫然發現無從下腳。站在在萬丈懸崖邊,風起云大聲喊著葉秋的名字,但他渾然沒有聽到,就是那般走了過去。
胖子疑惑道:“沒有路,難道他是飛得或者那個壓根不是葉秋,是他的鬼魂”他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一邊用力掌著自己的嘴巴一邊道:“呸呸呸”
羅門的人還在磋商著下一步的行動,壓根還沒走進去人手就折損了大半,其中一人還是羅門的接班人。不多時,張若虛帶著另外三位來到了查文斌的營地,這幾位來是打探的。
“查老弟,還有這位風兄弟和石兄弟,這里面是否真的是活人進不得。”
查文斌點頭道:“是不得進。”
那唐問天道:“那你們是怎么進來又出來的而且這位查先生進出猶如是在逛菜園子一般毫發無損,反倒是我們的人”
胖子一聽這話立刻就站起來單手一把抓住唐問天的衣服領子道:“小逼崽子,你他娘的什么意思有話就明說,要是不服氣,你胖爺讓你一只手,我們查爺小命都差點丟了幾回了就尋回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他那眼珠子一瞪活脫脫就是一李逵在世,那唐問天還仗著自己身份道:“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嘛,把手給老子拿開”
突然間,一道寒光閃過,唐問天一聲慘叫頓時用手捂著自己的臉頰,張若虛低頭一看,那地面上一只完整的耳朵正還在冒著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