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那晚的查文斌,查文斌學道不過十幾年,他的師傅馬肅風在這些時日里并未像是一般師傅對待這嫡傳關門弟子那般悉心教導,反倒是有些懶散。這和天正道一脈歷來的傳統有關,天正道自師祖凌正陽創派以來,講究的就是個隨性自由,對于門中弟子幾乎沒有什么約束,他本人就是個亦正亦邪的人,所謂好壞皆在他一念之間,頗有些江湖俠客氣息。
查文斌深知自己道行淺薄,也不敢輕易下手,這周子淵乃是一朝大學士,精研的古籍勢必廣闊。再者,一千年前的時代,道家門徒香火旺盛,那些個古怪的法子到現在也就都落寞的找不到出處了。可千萬不要小瞧了古人的智慧,單一個北京城的風水,自元朝忽必烈建都后依照大相士劉秉忠的規劃,后又經歷了明清兩代直至現代都沒有太大變化,這是因為我們老祖宗先哲仰觀天文,后俯察地理幾千年探尋的宇宙奧秘,再把天體的運行與地球上的時間的變化、季節更替對應起來,最終導出地上一切事物以至于人的命運都是天道的反映。
道是一個宗教,也是一門學問,這里面的東西那是多了去了,所以查文斌不敢托大。自周子淵起,歷經千年,這座祠堂里的冤魂各個都是幾子就老了啊對了,他們人呢,我們怎么在這兒啊”
“別問我,你現在什么都別問我”查文斌捂著自己的頭不停的搖擺道:“幻覺,肯定是幻覺”說著,他抬起左手狠狠的咬了一下,一排牙印夾雜著血絲讓他頓時痛得清醒,一張眼,胖子還在那兒看著自己,就跟看著怪物一樣一樣的
“你”“你”這倆人似乎都有些糊涂了。
“還是你先說。”胖子一揮手便坐了下去。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嘛”這是查文斌的第一個問題,胖子看著他伸出的兩根手指道:“兩個小時”
查文斌搖搖頭,胖子又問道:“該不是兩天吧”
“兩年”
“兩年”胖子笑了,他笑得是那樣的開心,他認為這個向來嚴謹的查文斌也學會開玩笑了,可是看著查文斌那一臉的正經,再看著他似乎和以前大不同的容貌,胖子笑著笑著就跟著顫抖了起來,他打探著四周,這鬼地方以前他可是也來過的,明明不是和葉秋還有查文斌下了那個大柱子嗎,怎么滴就到了這兒來啊
“文斌,你可別嚇唬我,這事兒好像有點不對頭了啊。”胖子說這話的時候已經開始帶著顫了。
“我們,都以為你死了,兩年前小憶以為他找到了你,我也以為是,但是葉秋卻再也沒回來,我只帶回去一個昏死的小憶,他已經改名叫做夏秋石,你知道他為什么改這名字嗎”
胖子指著自己道:“因為我和秋兒”
“是的,因為我們都以為你們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