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硯把這盒避孕套摔出去的力道太大了,盒子彈起來,從溫知羽的臉上劃過。
她覺得有點疼,但估計應該沒出血。
溫知羽無聲的把套子撿起來,放進了書包里。
霍司硯看著她撿的動作,忍不住冷嘲道: 你還撿?
我自己花錢買的,你沒有資格丟我的東西。你要是覺得惡心,你離我遠點就是了。 溫知羽拆了一包薯片,怕他再破壞她的財產,幾乎是立刻把包給拉了起來。
一盒套子。幾十塊呢。她現在又沒什么收入,工作的錢也買車了,身上甚至沒什么存款,得珍惜每一分錢。
霍司硯冷冷的看著她。
溫知羽吃了幾口薯片,沉默了好一會兒,說: 救你的事情,不是我不想說,那會兒我嘗試著說了,也沒有人相信我。反正就當我利用你好了,你打算怎么處置我?
把你剁了去喂狗,滿不滿意? 他語氣依舊冷,還不耐煩。
溫知羽無語凝噎, 這也太不公平了,周意好歹還嫁了個富老頭呢。
那你覺得你憑什么跟她比?
溫知羽認為自己起碼比周意有操守很多,起碼她在跟他一起那段時間里。并沒有綠過他,甚至都沒跟陌生男的怎么說過話。
但周意畢竟是周意,不一樣的。
你要是真想剁了我,我也沒有辦法。 溫知羽認命的說, 只不過那樣你真的很沒品。我只是不是給你擋,又不是推你出去,中刀的還不是我嗎?
霍司硯心腸歹毒的冷哼了一聲: 他就應該給你多來兩刀。
溫知羽翻了個白眼,果然這男人就是心狠手辣,早點離開也是早點解脫,這跟姜澤都不分上下了。
她這吃完了東西,見他沒實質性的舉動,明白他也沒打算動真格的,轉身就打算往帳篷里走去,不過霍司硯卻把她給拽了回去。
溫知羽回頭看著他,警惕的說: 別想對我動手動腳。
霍司硯諷刺的味道更加明顯了: 我身邊又不是沒有女人,用得著對你動手動腳?只不過想提醒你一句,你利用我的愧疚心這事,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溫知羽的臉色微變,然后很快甩開他。同樣冷淡的說: 我知道。
溫知羽回到帳篷里,給張喻發消息說了那一刀的事情,后者在良久后才叮囑她: 霍司硯這男人,報復心很重,你最近見了他,最好繞道走。畢竟給你爸看病,這不是花了一丁點心思,這病沒法徹底治好,那錢是大把大把花出去的,你等于從他身上騙了幾千萬。
這筆數目說出來,真的是她這輩子不可能見到的數目了。
合同訂立的前提也是因為她救了他,要是前提無效,合同就不一定做數了。
就算謝希會幫著她,她心里也沒底,要賠的話,那她只能跳樓了。
第二天,溫知羽起得很晚,不過記得張喻的話,離霍司硯很遠。
哪怕王婉過來找她聊天,她也很明顯的避開霍司硯。
王婉倒是挺喜歡小姑娘識趣的,對她也越發客氣,烤完掉來的魚,就邀請她道: 寧寧,要不要過來一起吃?
霍司硯掃了烤魚一眼: 這些量你一個人吃不完?
王婉笑道: 我也不是為了吃飽,只是嘗嘗味道。不如大家一起分著吃。
溫知羽聽出來霍司硯這是不愿意分享的意思,連忙擺擺手,說: 不用了,我等宋焱回來就行。
霍司硯冷淡的瞥了她一眼。
宋焱這會兒也去釣魚了,溫知羽一個人站在霍司硯跟他相親對象旁邊。覺得太奇怪了,所以她打算去找宋焱。
湖邊往哪條路走啊? 她禮貌的問了一句。
霍司硯沒什么情緒的說: 樹林。
謝謝。 溫知羽轉身往樹林走去。
王婉皺了皺眉,跟霍司硯道: 我記得剛剛你不是從樹林這邊回來的。
霍司硯淡道: 那邊是捷徑。
王婉點點頭,也沒有多想。
只不過她是真的低估了這片林子的面積了,走進樹林容易,走出去就難了。她也是一直走一直走,在其間穿梭了三十分鐘,還沒有走出去,想往回走時,才發現回去的路也全是亂的,根本沒法確認哪一條。
溫知羽在心里罵了霍司硯無數遍,趕緊拿手機想給宋焱打個電話,但是手機一格信號都沒有。
她只能自己一個人嘗試著往外走,走倒是走出去了,不過是一片荒郊野嶺。根本不是她野營那一片。
她再往外走了些,倒是也碰上了三三兩兩的人,都是些男的,朝她看過來時那若有所思的視線,看得她很緊張。
畢竟溫知羽不止一次遇到過騷擾事件了。多少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好在這里稍微有些信號了,溫知羽連忙給宋焱發了個定位,又給他發了消息,說自己找不到路了。
宋焱顯然已經在找她了,氣喘吁吁的,要她站在原地別動。
溫知羽看著不遠處那個叔叔們野營的小攤,覺得自己有些餓了,她今天醒來就吃了點零食,又走了這么久的路,體能消耗太大了。
叔叔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眼,笑道: 美女,要不要一起來吃點?
一聲美女,叫的溫知羽可不敢,勉強笑著搖了搖頭。
那叔叔吃著東西,一邊吃,一邊看她。
溫知羽想罵娘了。
小美女,一個人過來的?迷路了? 男人開口問道。
溫知羽立刻道: 不是,我同伴讓我在這里等他們。
哦,那要不要和叔叔加個微信? 男人道, 認識一場也不容易。
他說完話,笑著走上來。
溫知羽緊張的一步一步往后退,后邊的路挺陡峭的,她都怕自己要摔著了,她偏了偏頭。然后看見霍司硯在一旁雙手環抱看戲。
他沒有一點想要上來幫忙的意思。
男人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又看到不遠處的霍司硯,趕忙往后退去, 哥們,我沒打算調.戲你老婆啊。
霍司硯淡道: 這女的跟我沒關系。
溫知羽的臉色冷下來。這會兒可不都是被霍司硯害得么,她忍耐著情緒,疏離的說: 我跟他確實沒關系,你就算要對我做什么,他也不會管的,你要毀尸滅跡,他都能雙腳贊成。
男人聽她這么一說,反而尷尬站在原地。
霍司硯漫不經心道: 雙腳贊成哪夠,手腳都贊成。你要對她有想法,你上就是了。
溫知羽覺得霍司硯可真賤啊。賤得她生氣,氣得又難受,但她是絕對不會在他面前掉眼淚的。
她不看他,冷靜的對男人說: 只要你不動我,等會兒我朋友肯定會給你報酬的。
男人卻依舊看著霍司硯。
霍司硯盯著溫知羽看了好一會兒。才淡淡道: 你要是不打算動手,我就把她帶走了。
溫知羽卻不想跟霍司硯走,她看見他就心煩,看他朝她走過來,就背過身去。
走了。 他上來拉了拉她。
不用你管。 她冷冰冰的說。
溫知羽張腿重新往樹林里走去。
霍司硯在她走后。意味深長的看了男人一眼,然后心不在焉的笑了笑,說: 我認識你。
男人勉強笑下,只覺得毛骨悚然。
溫知羽往里走了好一會兒,才被霍司硯給攔住了。他這才看到她眼眶濕潤,頓了頓,聲音軟下去,說: 剛剛逗你玩呢。
她一路走來,真是越想越氣。霍司硯就是故意把她往樹林里騙,好讓她長記性知道得罪他沒有好下場呢。
你要報復我,你直接來吧,別整這些有的沒的。 士可殺,但不可辱。她破罐子破摔道, 你要不報復得我記恨你一輩子,我看不起你。
霍司硯變了變臉,說: 你以為我在報復你?
不然你騙我進森林做什么? 溫知羽說, 霍司硯,你就是個小人,我這輩子看不起你。
霍司硯也被她給氣到了,他本來就是聽到宋焱的電話,好心進來找她,結果被她倒打一耙。
思來想去,也不解氣,倒是想揍她一頓,可也下不去手,最后只好把她推到一棵樹上,親她泄憤。
只不過這一親,想要的就不止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