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硯朝溫知羽點了點頭。
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他起碼是同意了她的要求。
有那么一瞬間,溫知羽覺得自己是魔怔了,但很快又覺得,自己分析沒錯。周意這么做,確實只是為了逼霍司硯回去而已。
溫知羽不在意輸贏。她只要周意不好受。就比如離開前那一刻,她從她眼里看到的痛苦,就讓她格外爽快。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不對,她和霍司硯現在不是男女朋友了,她是沒有資格讓霍司硯別走的。也知道現在她倚仗的,不過是霍司硯對她那點舍不得。只不過這種畸形的心理,她一點改正和羞愧的念頭都沒有。
原來她是有當壞人的潛質的。
溫知羽出神的想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霍司硯的車旁,她上了車。霍司硯卻在車外停留了好一會兒。
不知道為什么,他一停下來,溫知羽就能聽見自己的心撲騰撲騰在跳。有一種莫名情緒。
半分鐘后,霍司硯上車,系安全帶時的神情有些嚴肅。
溫知羽看了他一會兒,突然開口說: 霍司硯,你要是想,就過去勸她吧。
真想我過去? 霍司硯半天后才開口耐心詢問她。
他側目看了她一眼,了然的說: 我要過去了,你這輩子估計都不會再理我。我先前帶傅樂樂去跟你道歉,你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歲歲,我不愿意是這種結果。
溫知羽沒吭聲,默認了他的意思。
霍司硯見她情緒低落,想逗她笑,只不過他自己這會兒也沒有什么心情,最后還是放棄了。
溫知羽見他半天沒有發動車子,有些不安的催促道: 還不走么?
霍司硯 嗯 了一聲,正要發動車子,卻聽見不遠處的動靜似乎更大了。
溫知羽側目望去,只看見一道人影縱身一躍。
她的心揪緊了,有一刻的腦袋發懵,她是篤定周意不可能真跳的,但現在的情況卻是她真的跳了。
然后她聽見身邊的人迅速的解開了安全帶。
她抬頭時,尚未反應過來,跟霍司硯的視線對上之后。看著他此刻不平靜的眼神,似乎明白了點什么,愣了愣。隨后神情轉成冷漠。
霍司硯往外掃了幾眼,但還是耐心的說: 歲歲,我就過去看一眼。你不要多想,我不是相信她,更不是舍不得她,我只是出于醫生的職責去看看。我保證,我一會兒就回來,好不好?
溫知羽冷漠的輕聲說: 不好。
霍司硯無奈說: 歲歲。
僵持了半分鐘,他的手一直放在車門把手上。因為用力跟焦急,手指不耐煩的在門把手上,
溫知羽卻突然跟想通了似的。說: 你去吧。
那你要等著我,我保證一會兒就出來。好嗎? 霍司硯看似是在跟她商量,聲音里卻是帶了懇求的。
溫知羽點點頭,看著他飛快拉開車門跑了出去,那邊周意正好被抬上了擔架。一時間,周圍的人全是手忙腳亂的,霍司硯則是跟著他的同事們一起往醫院里面走去。
同時他還低頭,安慰了周意一句什么,周意伸出手,緊緊的、依戀的顫抖著抓著他的衣擺。同時似乎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為什么,溫知羽突然眼睛就酸澀了,但是她也不是難過,就是不甘心,似乎又在周意面前輸了。她沒有按照約定等霍司硯。而是開著他的車子走了。
最后她隨便把霍司硯的車子丟在了一個停車場,之后失魂落魄的逛啊逛,再然后。她找到了蘇婉婧。
蘇老板。 溫知羽微微笑,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蘇婉婧卻好像懂了。
是周意對自己太狠了,她舍得傷害自己,她就成為了弱者。一個弱者,享受到了天平的加碼待遇。所以他們以為自己公平,卻還是讓我們受盡了委屈。 蘇婉婧問她, 要不要去喝一杯?
……
溫知羽的酒品。那是差到了讓蘇婉婧都意外的地步。沒喝一點,狀態就有些不對了。
但蘇婉婧說話,她倒是能有一搭沒一搭的接上。這大概就是多說的,醉了,但沒有完全醉。
兩個人正聊到不遠處一個帥小伙的事。溫知羽的電話就響了,她怕是一些她不想接的電話,就讓蘇婉婧幫忙接了。
結果卻是洛之鶴。他聽說溫知羽喝了酒。很快就往這邊趕。
蘇婉婧波瀾不驚的說: 這不有更好的。
嗯? 溫知羽卻沒有聽清楚。
蘇婉婧極淺的扯了下嘴角,洛之鶴人一來,她就把溫知羽交給了對方。
洛之鶴在溫知羽彎腰湊到溫知羽面前。喊了她一聲。
溫知羽勉強側目看了看他。
我帶你回去。 洛之鶴說。
溫知羽認真思考了片刻,然后搖了搖頭,說: 我不想回去,你帶我去逛逛唄。
成啊,你想去哪? 洛之鶴耐著性子說。
結果溫知羽帶著他去玩密室逃脫兩人玩的昆池巖主題,恐怕氛圍下,她那點醉意,瞬間就醒了。當然,這就是她的目的,她覺得需要有什么來刺激刺激她的神經,不去想那些糟心事。
洛之鶴全程拉住她的手,只要她停下來,或者離他遠一些,他就會立刻叮囑道: 寧寧,你別亂跑。
溫知羽無意中抬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警惕的環顧四周,反而像是那個看上去害怕的。只是她說要來玩,他又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她感覺自己的心情好像沒有那么差了,打氣精神進了房間拿道具解鎖任務,只不過沒一會兒,她的手機就一直在響,溫知羽看著來電顯示,著實不想接。
是謝希的電話,跟霍司硯相關的,她這會兒本能排斥。
旁邊的人不耐煩的抱怨掃興,說怎么不把手機放在柜子里。
溫知羽只好慢慢的脫離了部隊,洛之鶴也停了下來,站在她身側。
好半天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接起電話來。
溫知羽聽見自己冷血的問: 周意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