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羽這會兒的心理壓力真的很大,她不知道姜澤傷成什么樣了,報復姜澤是一回事,可是溫知羽從來沒想過要搭上自己。
唯一的救命稻草斷了,溫知羽渾身發抖。
旁邊的警-官只看見眼前這個小姑娘自己突然緊緊抱住自己,紅著眼睛,怪可憐的。
可他也只能公事公辦的審問她: 你跟被害人什么關系?
是他前女友,他今天……突然出現,不讓我走,我感覺自己受到威脅了,不得已才捅了他的,你們可以調監控。 溫知羽如洗了洗鼻子,如實說, 我行的端做得正,你們也不會冤枉好人的,對么?
當然。
警-官,我還是怕他家里人會來找我麻煩,他們家,很有背景。
我們依法辦事,不看背景。 她態度端正,積極配合調查,警-官怕她精神壓力過大,給她倒了杯水。
他看見她捧著水,然后有一滴眼淚默默的掉進了水杯里。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小姑娘哭的這么安靜的,有些于心不忍,給她抽了張紙: 不要擔心,如果真的跟你說的一樣,不會有事。
溫知羽搖了搖頭,擦了擦臉頰的淚,說: 警-官,我只是心寒,有個人又言而無信了一次。
她怎么樣也沒有想到,霍司硯會冷漠成這樣。
她還以為他們那么親密過,多少會有點不一樣。
溫知羽這一晚在局里待到了半夜,快要睡著的時候,聽見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她抬頭的時候,看見了周意。
我來帶你走。 她穿著高跟鞋,居高臨下的打量了她一眼。
溫知羽這會兒落魄得很,頭發很亂,衣服也被姜澤撕碎了一部分。
姜澤醒了,說不追究你,讓我們帶你回去。 周意疏離道, 以后要幫忙,你可以找我,但別找霍司硯,沒有我的同意,他是不會再理你的。
溫知羽沒有說話,只一言不發的跟著她往外走。
然后她在門口看見了霍司硯,一身西裝革履,站在車邊,應該是在等她們。
溫知羽在感覺到他視線朝她看過來的時候,就把頭偏到了一側。
她這會兒跟他的對比太明顯了,她簡直像是從垃圾桶里爬出來的。
周意有意無意的看了她一眼,跟霍司硯道: 送她回去吧。
霍司硯 嗯 了一聲,把視線從溫知羽身上移開,上了車。
周意坐進了副駕駛。
溫知羽放松下來,才肚子有點疼,沒來得及爬上車,手機又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她猶豫了片刻才接,發現那邊是洛之鶴。
你已經走了?
溫知羽看了眼車子里面,霍司硯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收回視線,說: 沒有。
姜澤讓我過來接你,他喝多了。 洛之鶴道, 霍司硯身邊有周意,你跟他走不太方便。
溫知羽說好,她走到車窗敲了敲,跟周意說: 我不跟你們走了,洛之鶴過來接我了。
周意頓了頓,意味不明道: 看來你們也挺熟。
霍司硯又看了她一眼,開口道: 他那邊過來要挺久,跟我們走吧。
不用了。 她疏離的笑了笑, 就不打擾你們了。
霍司硯沒再說話,只看著她。
周意盯著他,似笑非笑道: 她既然有其他人接了,你怎么非要送人家?讓洛之鶴送她吧,我們走。
霍司硯到底是沒有再猶豫。
溫知羽在他們走后,就覺得肚子疼得受不了了,她蹲在地上蹲了很久,洛之鶴來的時候見她這副狀態,幾乎是立刻皺了皺眉。
大胸妹子,你還好吧?
溫知羽冷汗直冒,話都說不出來了。
洛之鶴頓了頓,原本想公主抱她,結果腹部蜷縮她更疼,只好像抱一個孩子一樣抱著她。
他長得很高,她被他抱著確實也像個孩子。
溫知羽這會兒終于有了點安全感,她跟他不太熟,不肯把頭放在他肩膀上。
沒事,靠吧。 洛之鶴摸了摸她的頭, 哪里不舒服?
溫知羽頓了一下,雙手上去環住他的脖子,輕輕的說: 洛之鶴,我好疼。
哪疼?
她疼得眼淚只掉,全部從他脖子滑進他的衣領,他僵硬了一下,還是哄道: 沒事了。
肚子,姜澤用力捶了好幾拳。
洛之鶴原本是打算送她回家的,這會兒卻只能送她去醫院。
她要做b超,可是不敢一個人待著,只好拽著他的衣袖,小心翼翼的說: 洛學長,你能不能再陪我一會兒?
如果他要拒絕,溫知羽也覺得沒什么,畢竟他跟她也沒有什么關系,只是礙于姜澤那貨清醒了意識到自己犯錯了,他來幫幫忙。
洛之鶴把手遞給她,笑道: 要是害怕,牽著沒關系。當然,以后要有女朋友了,就不能給你牽了。
溫知羽感動的一塌糊涂。
洛學長,你真是個好人。
洛之鶴捏了捏她的手心,她的手在他手掌里也是小小的一只,他心不在焉的說: 真不算什么事。
……
周意那邊,淡淡的跟霍司硯說: 溫知羽今天那副狀態,像不像個小丑?
霍司硯道: 沒注意。
洛之鶴倒是對她挺好。
霍司硯掃了她一眼,語氣偏冷: 你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