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俊超被韓策帶走了?”寧老太一聽,立刻急的直起身來,但是馬上又哎喲躺了回去,“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媽,我也是剛剛收到的消息,說昨晚上韓策就命人把俊超帶走了,現在俊超在他手上,都不知道怎么樣了呢。”說起寧俊超,徐蘭的眼淚就下來了,“媽,您是咱們家的主心骨,這事兒您得拿主意啊,您得救救俊超啊?!?/p>
“現在知道我是主心骨了,之前你們有把我放在眼里嗎?”寧老太咬牙切齒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私底下做的那些事?!?/p>
“媽,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您想想辦法啊?!?/p>
“我現在半條命都沒了,我能有什么辦法?!?/p>
“寧清這個賤人,竟然吃里扒外勾搭了韓策,用他來對付我們?!睂帢废氲巾n策抱著寧清離開時的模樣,真的是又嫉妒又羨慕,又恨得牙癢癢的。
“好了,樂樂!叫你少說兩句,咱們要想辦法把你爸爸救出來就行。韓策心狠手辣,不知道怎么在折磨你爸呢?!毙焯m的眼淚說來就來,顯得多少情真意切。
“哭什么,嚎喪嗎,我還沒死呢。”寧老太忍著痛怒吼了一聲,然后就哆嗦著摸到了自己的手機,開始打電話。
只可惜,打出去的電話,全部石沉大海,就是沒有人接。
就算有人接了,也只是匆忙說了兩句,直接就給掛了。
如今的他們,就是樹倒猢猻散,人人避而遠之,還有些平日里看著關系還行的人,沒想到現在卻反過頭來,還落井下石地踩上一腳,真的差點直接將寧老太給送走了。
最后氣得寧老太面色鐵青摔了手機。
*
京都已經很久沒有這么熱鬧的事情了。
一夜之間,就被傳的沸沸揚揚。
不過韓策并不關心這些,因為他接到了聶庭昀的電話。
“有時間嗎,來一趟醫院?!甭櫷リ赖统恋纳ひ魝鱽?。
“寧清有問題?”韓策問道。
“確實有點問題,我想你應該親自過來一趟。”
韓策掛了電話,便驅車來到了醫院。
聶庭昀年紀輕輕已經是京都一院外科主任,韓策來到他的辦公室。
推開門,一個穿著白大褂帶著金色邊框眼鏡的男人從病例中抬起頭來,溫文儒雅的外表下,帶著幾分生人勿進的清冷。
“來的還挺快?!?/p>
韓策沒有理會他的調侃,直接開門見山:“到底什么事。”
聶庭昀也沒有廢話,直接拿起旁邊的一份病歷報告,遞給韓策,示意他自己看。
韓策蹙著眉頭上前,接過病歷,打開一看,整個人都愣在了那里。
這是寧清的檢查報告,上面顯示生化二字。
韓策不由得捏緊了這份報告,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抬頭問聶庭昀:“你確定?”
聶庭昀那雙藏在金色邊框眼鏡后面的雙眸寒光一閃而逝:“你是在懷疑我們醫院的專業性嗎?”
韓策聞言,便沉默下來。
既然聶庭昀把這份報告拿給他看,那就肯定是反復確定過的。
“是你的吧?只不過月份小,她的身體沒有太大感覺而已,不過,也算是小產了,還是要注意好好調養的,要不然以她的身體條件,以后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懷孕幾率要比平常人低不少,所以這段時間,要好好調養。”
韓策沉默。
手上的報告都被他捏皺了。
寧清生化了。
他記得那天早上醒來時床上看到的那抹嫣紅。
也就是說,寧老太的這頓毒打,讓寧清流產了。
這也是他的孩子。
很好,這寧家啊,現在是欠了他一條命了!
“她知道了嗎?”韓策又問。
聶庭昀搖了搖頭:“報告剛出來,還沒告訴她。”
“那就別告訴她了?!表n策沉聲說道。
孩子已經沒了,若是讓寧清知道了,也只是徒增傷感罷了。
“你把那些藥開在她其他藥里面,讓她吃下去就好了。”韓策對聶庭昀道。
“你怕她難受?”聶庭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清冷的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人性了?!?/p>
“我什么時候沒有人性了?!?/p>
“說的你好像什么時候有過一樣?!?/p>
“少廢話,按我說的做?!?/p>
聶庭昀挑了挑眉,表示沒問題:“不過你對這個寧清,這么特別,是因為你喜歡上她了,還是因為她長得像你那個讓你念念不忘的前女友?”
韓策眸色一沉,并沒有回答聶庭昀的這個問題,而是轉身離開了聶庭昀的辦公室。
他坐電梯到寧清所在的病房樓層,沒想到剛出電梯,就遇到了被保鏢攔下的沈西和墨司宴。
“住手,”韓策一出聲,保鏢就放下了伸著的手。
韓策看著沈西和墨司宴問道:“你們怎么來了?”
“我也聽說了這件事情啊,知道寧清出事了,所以過來看看。她現在怎么樣啊。”沈西覺得和寧清很投緣,所以還是很擔心她的。
韓策想起聶庭昀說的事情,當即心下一沉,不過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對沈西道:“你自己進去看看吧?!?/p>
病房門打開了,許落落聽到動靜所以過來看看,沒想到見到沈西,又驚又喜:“西西,你怎么來了,快進來快進來?!?/p>
墨司宴不方便進去探視,所以就沒有進去,和韓策一起站在病房外。
墨司宴上下打量的眼神讓韓策十分不爽:“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p>
墨司宴輕笑了一聲:“看你長得帥不行。”
韓策聞言即刻嗤笑了一聲:“難得你總算有這樣的自知之明了。”
“夸你胖,你還真喘上了?!蹦狙绺切α艘宦?。
病房內。
寧清剛剛吃了許落落買回來的早飯,因為疼痛難忍,又吃了兩顆止痛藥,此刻已經睡了過去。
許落落正幫她清理背上的傷口,換藥,看著血肉模糊的寧清,沈西被她背上的傷口驚著了,原來這個世界上,人性的惡真的沒有底線。
寧清比她過得更可憐。
即便許落落下手已經非常輕非常小心,可還是惹得昏睡中的寧清皺起了眉頭。
沈西于心不忍,對許落落道:“落落,我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