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一看瑪麗臉色蒼白,昏迷不醒,忙問拉麗特:“怎么回事?”
“豪特他們八個就要被絞死了!”拉麗特憤憤地說。
維克多和金鈴頓時大吃一驚。
維克多忙問:“這消息準確嗎?”
“非常準確!赫夫曼那個畜生已經簽字了!”
一聽這話,金鈴驚得目瞪口呆——
幾個女人立刻七嘴八舌地罵起來。
“該死的德國佬,太殘酷了!霸占了我們的家園,把我們攆得無家可歸,現在又要絞死我丈夫了……天哪,讓我們怎么活下去呀?”
“這幫畜生,我真想殺死他們!”
維克多給瑪麗打了一針之后,她很快就醒過來了。一醒來,她就像瘋了似的拼命哭嚎起來:“該死的赫夫曼——我要殺了你——你為什么要絞死我丈夫——天主啊,快救救我的豪特吧!”
“瑪麗,請您快冷靜點兒!快別這樣!”大家急忙勸她。
瑪麗卻神情恍惚,大發(fā)歇斯底里,拼命撕扯著頭發(fā),越發(fā)嚎啕大哭:“我怎么能冷靜啊?我失去了公公,現在又要失去丈夫了,讓我怎么冷靜得了啊!天主啊,快饒恕我吧!”這時,她忽然發(fā)現了金鈴,沖著金鈴就大吼起來,“你這個魔鬼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我真想掐死你!”說著,張牙舞爪就向金鈴撲過去,卻被維克多一把拽住了。
金鈴兩眼飽含委屈的淚水,轉身向樓上跑去……
“瑪麗,你不應該跟她撒野!她跟赫夫曼只不過是在中國認識的,她跟豪特的死沒有任何關系!”維克多嗔怪瑪麗。
瑪麗被維克多搶白得啞口無言,撲到維克多母親懷里絕望地哭喊起來:“我恨死他們了,我真想殺了他們,為我的豪特報仇啊!”
大家正沉浸在悲憤之中,這時,只見金鈴換上了那套海藍色連衣裙,化著淡妝,挎著皮包,匆匆向樓下走來。
一看金鈴的打扮,大家頓時一愣。
“您要去哪?”維克多急忙奔過去把金鈴堵在樓梯上。
“去布魯塞爾。”“去布魯塞爾干什么?”
“找赫夫曼將軍!”
“找他干什么?”
“到時候再告訴您!”說著,金鈴就要從維克多身邊走過去,但卻被維克多一把拽住了。
“必須現在告訴我!”維克多用異常嚴肅的目光盯著金鈴。
“維克多醫(yī)生,您不覺得您做得太過分了嗎?”金鈴嗔怪一句。
“絲毫不!”
“您不覺得您在干涉我的私人權利嗎?”
“可我必須為我的同胞負責!”
“您懷疑我去向赫夫曼將軍告密?”金鈴疑惑地反問一句。
維克多沒有回答,以默許來承認她的問話。
“您錯了!”
“那您找他干什么?”
金鈴不想說,可又不能不說了,只好囁嚅出半句話:“我還沒有把握……”
這半句話,就足以使聰明的維克多明白她的動意了。
“您想找赫夫曼為豪特他們說情?”
金鈴沒有否認。
“您還是為了證明自己嗎?”
是的,剛才在街上聽到有人罵她biao子,她用中國的禮節(jié)去祭奠亡靈,完全是為了證明自己。但現在,當她看到瑪麗她們痛不欲生的樣子,她雖然遭到她們的唾罵,卻絲毫不怨恨她們,人心比自心,她對她們產生了深深的同情,所以,她決定去找找赫夫曼,問他為什么要處死這些無辜的群眾?
一聽金鈴要去找赫夫曼為八個人說情,幾個女人頓時驚訝得面面相覷。
瑪麗立刻撲上來抱住金鈴,聲淚俱下,把自己罵個狗血噴頭:“金鈴小姐,我剛才都是胡說八道,您可千萬別生我的氣呀!我向您道歉……對不起,金鈴小姐,我是混蛋!我完全錯怪了您,請您千萬原諒我啊!求您無論如何救救我的豪特,我不能沒有他!金鈴小姐,拜托您了!我知道您是赫夫曼的朋友,只要他說一句話,我的豪特就能活命了!求您了!”說著,雙腿一軟,一下子跪在了金鈴面前,抱住金鈴的雙腿苦苦地哀求著她。(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