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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血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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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館里,隋云珠記下那漢子的基本信息一邊關(guān)注外面的情況。
    那個如同乞丐似的男人原本已經(jīng)有了去河間的想法,可是被半路突然殺出來的安久嚇到了,又開始猶疑起來。這年頭在外面討生活的女人,不是寡婦就是有特殊身份,他不敢答應,卻也一時不敢拒絕。
    “實在抱歉,兄臺去留自由,舍妹年幼愛玩鬧,還請見諒。”隋云珠打破兩人的僵持。
    安久透過斗笠上的縫隙看向隋云珠,顯然不明白他為什么忽然說謊。
    那人聽見此言,轉(zhuǎn)身飛快離開。
    安久精神力一直緊緊追隨他。
    “為什么?”她問隋云珠。
    隋云珠道,“強扭的瓜不甜。”
    “扭了是扭了,什么強不強!”安久丟下這句話,循著那氣息追過去。
    隋云珠嘆了口氣,由得她去了,但是這樁事兒一定要寫信跟楚大人訴苦,這么個女霸王除了他還有誰能治的了?隋云珠真覺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安久繞過兩條街,來到一處破敗的小院,直接翻身進去。
    那男人正坐在井邊河水,見幽魂一般黑衣女子不禁瞪大眼睛,愣了許久才站起來,“姑娘是何方高人?”
    安久沉默須臾,開口道,“我是隸屬河間府守軍的安久,你愿不愿意參軍?”
    正規(guī)軍中怎么可能有女人!想想也知道是什么了。那男子苦笑,“怎么,如今連河間府都有暗衛(wèi)了?”
    “你是控鶴軍?”安久詫異,真是一逮一個準。
    男子老實的點點頭,“代號血煞。”
    他是控鶴軍殺手,因為追隨楚定江助當今圣上登基有功被特赦,他知道這并不是圣上的赦令,只是楚定江給他們一個重新生活的機會罷了,再加之沒有戶籍,所以來到邢州之后他一直深居簡出,身上的銀子已經(jīng)花的差不多了,若是再不尋個生路怕是很快要被餓死。恰逢河間府貼出榜文招人,他很心動,有了戶籍能夠出去找正常的活干,才是真的開始!而且就算遼宋開戰(zhàn),以他的身手在河間府自保無虞,到時候在回來也總算有個出身了啊!
    安久看他滿身襤褸,心想真是對不起這個酷霸狂拽的代號,“那你也不應如此落魄,不是說控鶴軍的殺手窮的只剩錢了嗎?”
    “誰殺人的時候還揣著銀子啊!”血煞一屁.股坐在石階上,滿面頹然,“當時也沒有料到這么快就有機會出來。剛開始新鮮了幾天,后來發(fā)覺原來出不出來沒有什么差別,甚至更空虛。”
    “心中沒有掛牽,當然會空虛。”沒有人比安久更了解這種感覺了,她嘗試著勸說血煞,“我們是正常的軍隊,與控鶴軍不同,再說你除了殺人還能干什么?”
    殺手所學的一切都是為了殺人,譬如安久,除了這個之外就只會放羊。
    不過血煞顯然不贊同,“我會的多著呢,只要有戶籍,我就能光明正大的活著了。”
    安久不說話,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過了一會兒。
    血煞道,“你不信?我會配毒藥,會扎絹花,還會寫大字!”
    “你挺心靈手巧,可惜不是個姑娘,不然說不定在后院里能混的風生水起。”安久怎么也不能把一個邋遢的老男人和“扎絹花”這種活動聯(lián)系起來,她深思了一番之后道,“我不歧視你,跟我走。”
    血煞無語,將水瓢丟回桶里,靠在柱子上曬太陽打盹。
    安久索性蹲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更近距離的盯著他。
    血煞作為一個資深殺手,從來都是他盯別人,何曾被人這么盯過!何況安久精神力幾乎要凝實,目光有如實質(zhì),他只覺得有一把刀在他全身刮來刮去,說不得一個手抖就能了結(jié)他的性命。
    硬是撐了一會兒,血煞只得睜眼,“你也是控鶴軍?”
    安久點頭。
    “同行何必為難同行呢?”血煞話這么說,其實心里在盤算如果打起來能不能勝,眼前的姑娘沒有絲毫內(nèi)力,為什么能夠這么輕易的找到他?且聽到他自報名號居然沒有一絲忌憚!摸不清底細,他遲遲不敢動手,只能不斷說話,想看看有沒有機會擺脫她。
    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他打算探探對方身份,“代號?”
    “安久。”安久脫口而出,說完才想起來自己在控鶴軍的代號是玄壬。
    “這代號是什么意思?”血煞皺眉仔細想。
    控鶴軍中,除了有品級的官員,一般的殺手都是用天干地支來代名字,只有上了控鶴榜的殺手才會被冠上特殊的代號,而前十名才有資格自行決定自己的名字。
    除此之外,只有在殺手死亡之后,魂鈴會刻上原本的名字掛在屋宇上。
    安久代號的本意是天使,但是這里沒有這種說法,她想了一下,“小寶貝?嗯,大概是這個意思。”
    血煞一臉糾結(jié)的看著她,心想控鶴軍難道真有這么奇葩的代號嗎?
    而安久對血煞也充滿好奇,她第一次見到一個表情如此豐富的殺手。
    “你真的不認識我?”血煞道。
    安久看著他看似和煦實則暗藏冷厲的目光,忽然想到他如此執(zhí)著于這個答案的原因了,“你在控鶴榜上?不好意思,那個榜上的人我只認識三個。”
    血煞笑了,“我猜肯定有顧驚鴻吧。”
    安久沒做聲。
    血煞又道,“聽說他是在刺殺耶律凰吾時身亡,我一直想不通,為什么會派他一個人去刺殺。唉!死的可惜了!”
    刺殺耶律凰吾是多么危險的事情,就算顧驚鴻是榜首,控鶴軍怎么能夠只派他一個人去執(zhí)行任務?這不是擺明要他死嗎?
    安久審視這個看似多愁善感的中年男人,淡淡道,“你不必費盡心機的想逃,不會有那樣的機會。”
    血煞心底一顫,從在茶館門口見到安久的那一刻直到現(xiàn)在,就像被一張密不透風的網(wǎng)困住,任是如何都找不到破綻,現(xiàn)在被戳破,他也懶得再廢話,“我不可能再回去過那種日子!不要逼得我拼死一搏!”
    一副寧死不從的樣子。
    安久納悶,怎么控鶴軍中的娘炮這么多呢?雖然血煞看上去是個很正常的男人并不像高大壯那樣妖嬈,但骨子里分明是個別別扭扭的小娘子。
    對這樣的人,安久一時不知道如何下手,遂一言不發(fā),只是盯著他,盯著他喝水,盯著他吃飯,盯著他去茅房……
    “你不餓?”血煞實在繃不住了,主動開口,并遞了一塊燒餅給她。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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