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諾看她一眼,“你該不是夢到什么人了吧?”
熟悉韓星至此的方諾看一眼她的反應(yīng),就知道自己有沒有猜錯。
“韓星,你放過自己吧,我求你了,何必呢?何必讓自己淪落到現(xiàn)在這種地步呢?”方諾無奈。
原以為韓星的難過最多幾個月,再不濟撐死一年半載。
可是結(jié)果,兩年多了。
韓星還沒有走出來。
剛剛走到韓星窗邊的時候,她看到了助眠的音樂,也看到了床頭柜抽屜縫隙里放著的安眠藥。
韓星的好轉(zhuǎn)都是假的,她根本就沒有好。
她也根本沒有忘記陸聽聞。
洗完臉的韓星用洗臉巾擦著臉,望著鏡子里被冷水擊打的蒼白的臉,她面無表情:“當(dāng)年從看見他的第一眼開始,我就知道我會有這個下場?!?br/>
人與人之間一旦入了心,就會有某種無法解釋的感應(yīng)。
就像當(dāng)年的韓星,在看到陸聽聞第一眼后,就決定了別人誰都不行。
所以她也預(yù)料到了這個下場也許會出現(xiàn)。
這些過后的后遺癥,根本不是韓星自己能控制左右的。
除非讓她失憶,讓她忘記過去的一切,她或許會補這樣了。
“你的藥還在吃?有沒有比以前吃的多了?”
韓星也沒有再隱瞞,“都吃沒了?!?br/>
吃沒了?
一盒子都吃沒了?
方諾眉頭皺的很緊,“韓星,你這樣下去會沒了命的。”
失眠兩年,安眠藥兩年沒斷過,如今更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什么人能撐得住?
“我給你約醫(yī)生,再去買一點,以后我規(guī)定給你吃多少就吃多少。”方諾看她一眼,心事重重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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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過后。
司承很忙,忙的超乎方諾的預(yù)料,她也不敢去打擾人家大老板。
“你國外的醫(yī)生聯(lián)系了下國內(nèi)她認(rèn)識的,但那個人最近休息,之后又介紹了另外一個年級大一點經(jīng)驗豐富的,已經(jīng)約好了時間,就十點,你趕緊換套衣服,咱們過去。”方諾說。
韓星對這些并沒有什么意見。
有病看病而已。
上樓換了件姜黃色的冬季旗袍后,韓星穿著白色的大衣上了車的后座。
一般去看這種病的時候,只有方諾陪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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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私人診所,看著規(guī)模好像還不小。
方諾先過去詢問預(yù)約的事,隨后就有人帶領(lǐng)他們進(jìn)了一間辦公室。
“方小姐嗎?”對面的醫(yī)生看起來的確不再年輕,應(yīng)該過了五十了。
“她失眠?!狈街Z對著后面坐下的韓星揚了揚下巴。
“我先出去,你們聊。”方諾說。
等辦公室的門關(guān)上,韓星躺在舒服的椅子上,女醫(yī)生像是隨意聊天似的:“失眠多久了呢?”
“兩年多了。”韓星并沒有避諱。
“睡不著的時候在想什么,方便跟我說說嗎?”女醫(yī)生的笑容并不會讓人覺得有壓力。
“在想過去的事?!?br/>
女醫(yī)生一邊問一邊記錄:“過去的人和事里,有哪些是你放不下的呢?”
辦公室里應(yīng)該是點了香,韓星的精神越來越放松。
她隨口道:“好多好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