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三十歲的人了,裝什么單純乖巧。
而且,在天乾的宮宴上,她們才過了一次招。
那一次,她可是把蘇柚坑得,差點(diǎn)死在天乾。
蘇柚在天乾一再失利,手中的叛軍被奪,權(quán)利被架空,與她和蕭王脫不了干系。
蘇柚心里都恨死他們了,她這笑……
實(shí)在是虛偽得很。
不過,成年人就是這么虛偽,哪怕心里恨不得,想要給對方捅刀子,有求于人時,都得奉上最真誠的笑容。
林慕七能理解,是以,哪怕不喜歡蘇柚,林慕七還是朝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
蕭王還要用蘇柚,面子情還是要顧的。
“本來我想把西奉那位鳳玉珠公主,當(dāng)作見面禮送給師嫂的??上区P玉珠精得很,看我失勢了,立刻就抱上我妹妹的大腿,成了我妹妹的爪牙。”
“要不是我跑得快,差點(diǎn)就被她們關(guān)起來了。”
“師嫂你別生我的氣呀,改明兒,我定給師嫂尋一份,更大的禮。”
蘇柚從夾層里爬出來,她像感受不到尷尬,笑得燦爛又熱情,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們很熟。
這社交能力……
饒是在社交場,向來無往不利的林慕七,也很是佩服。
她的社交能力不差,但她這人有一點(diǎn)死要面子,所以做不來像蘇柚這樣,哪怕被人冷臉以待,還能不當(dāng)回事地談笑自如。
林慕七無意與蘇柚多言,沒有接蘇柚的話,疏離地說了一句:“你們師兄妹談,我去外面透透氣?!?br/>
“啊……”蘇柚夸張地大喊了一句:“師嫂你別丟下我一個人!我這師兄呀……就是個大冰塊,沒有你在,我會害怕的?!?br/>
“呵呵!”這蘇太子妃還真不是,一般的社牛。
難怪能以商女之身,成為太子妃。
就她這股勁兒,哪怕沒有天圣在暗中助她,有個天乾首富的親爹,蘇柚也能有一番作為。
“去吧,讓曹稱象把馬讓給你?!笔捦鯊膩聿粫銖?qiáng)林慕七。
林慕七不樂意呆在馬車內(nèi),不愿意應(yīng)酬蘇柚,蕭王就警告地看了蘇柚一眼,讓車夫停車,又把曹稱象叫來,讓曹稱象護(hù)好林慕七。Xιèωèи.CoM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辈芊Q象不耐煩地應(yīng)了一聲,聲音有幾分虛弱。
“還好嗎?”曹稱象被林尋抓走,又被林尋放回來,林慕七還沒有問過曹稱象的情況。
當(dāng)然,這也不能怪林慕七。
曹稱象被放回來時,就是與高壯奴仆一同進(jìn)宮。
在宮里,有些話沒法問。
出了宮,林慕七又急著問,蕭王與林尋怎么一回事,實(shí)則分身乏術(shù)。
曹稱象一臉厭世,不在乎地道:“你知道我的,死不了?!?br/>
“蕭王受了傷,我們暫時殺不了林尋。我們先找一個小本本,把這筆賬記下來,等來日加倍償還。”林慕七沒有問,曹稱象遭遇了什么。
林慕七曾經(jīng),參觀過一家生物研究室。
她親眼見過,那些科學(xué)家,是怎么對待實(shí)驗體的。
在林尋眼中,曹稱象就是一個實(shí)驗體。曹稱象落到林尋手中,不會有生命危險,但絕不會好過。
割肉、放血都是小事,更多的還是心理上的羞辱。
作為實(shí)驗體,是不會有人,把你當(dāng)人看待的。
“那我就等著了?!辈芊Q象血色的紅眸上挑,眉眼靈動,笑得明媚燦爛,哪里還有什么厭世與頹敗。
林慕七也笑了:“你放心,我都記著呢。”
“好?!辈芊Q象眼中的笑意,滿到快要溢出來了,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他此時很高興。
有人關(guān)心,被人放在心上,怎么能叫人,不開心呢。
“師兄,你的王妃可真是不簡單,她好像很擅長,與男人打交道?!瘪R車內(nèi),蘇柚正琢磨著,要怎么才能說服蕭王幫她,就聽到林慕七,把曹稱象哄的眉開眼笑。眼眸一挑,不無惡意地道。
卻不想,蕭王一個冷刀子掃過來:“本王擅長殺人,你要試試嗎?”
“開個玩笑而已,師兄何必這么認(rèn)真。”蘇柚承認(rèn),她剛剛嚇到了,卻忍不住在心里大罵:狗男人,都是女人,不就是那姓林的漂亮一點(diǎn),年輕一點(diǎn),至于這么明顯的差別對待嘛。
她也不差好不好,她爹還對蕭王有恩,蕭王這狗東西不報恩就算了,居然還一再坑她。
她會落到如今這個境地,全是蕭王的手筆。
要不是她沒那個本事,她一定弄死蕭王。
當(dāng)然,不管心里多恨,在心里把蕭王罵得多狠,蘇柚面上都是熱情大方又親近:“師兄,你應(yīng)該知道我現(xiàn)在的處境。你小師妹我這次,可算是陰溝里翻船,被人偷了家了。一個不好,你小師妹怕是就活不了。師兄,看在我當(dāng)初那么信任你,毫不設(shè)防的,把叛軍全權(quán)交到你手里的份上,你幫小師妹我一次行不行?”
“呵!”蘇柚果然還是這么會說話。
什么信任,什么不設(shè)防,不過是技不如人罷了。
蕭王眼神冰冷淡漠,并無變化,可蘇柚卻有一種,被蕭王看穿的感覺,饒是蘇柚臉皮再厚,心理素質(zhì)再強(qiáng),這個時候也不免尷尬。
她想要笑,可卻笑不出來,最后只能放棄,破罐子破摔地道:“師兄,你幫我這一次,我保證……以后再也不糾纏你。”
說完,覷了蕭王一眼,見蕭王不為所動,蘇柚就知道,打感情牌沒有用,咬咬牙,又道:“師兄你幫我這一回,我告訴你……蘇太師在東耀四國,進(jìn)行的一件絕密計劃。”
怕蕭王不行,蘇柚又道:“這是我偷聽來的,我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安排,但我保證一定是真的?!?br/>
“說。”蕭王終于松口了,蘇柚卻仍舊笑不出來。
太現(xiàn)實(shí)了!
什么狗屁師兄,一點(diǎn)師門情誼也沒有。
蘇柚陰沉著臉,不快地道:“蘇太師在東耀四國和天乾,悄悄地進(jìn)了一個,什么種子計劃。具體我不清楚,我只聽他們說,種子都是蘇太師精心挑選的人。每一顆種子,都有無窮的潛力。一旦成長起來,就是最強(qiáng)的殺器?!?br/>
種子現(xiàn)在都是沉睡的,在沒有喚醒前,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天圣的種子。
而一旦喚醒,種子就只會為蘇太師的命令是從。
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