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那幽幽的語氣,讓所有人驚得冷汗直冒。似乎在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所有人都小看了那個做事不靠普,天天惹事的柳嘯云。
盡管在外人眼中,柳嘯云就是個失去了女兒,心性崩潰,做事沒有底線的瘋子。可誰能料到,這些年南天城周圍,無數的盜竊案其實都是這個瘋子做的呢?
想想每次柳嘯云囂張跋扈的出去挑戰別人,回來都是一身傷,有時候更是奄奄一息的,眾多長老更是冷汗直冒,嚇得是呼吸困難。
因為柳嘯云那小子太能裝了啊!
“茍芒神木”都在他手里,怎么會被打的那么慘?茍芒神木啊,那可是傳水中的寶貝。
而這些年來,南天城周遭很多勢力,失竊的寶物更是五花八門,比如土靈珠,雷靈珠,息壤,千重柔水精,太白金星石……哪一樣不是有價無市的珍寶?
如果,柳嘯云真的把這些東西都煉化了,那他的實力到什么程度了?
眾多長老眼前發黑,只是隱約看到一個高大的柳嘯云,站在天上,手指一點,天崩地裂!
……
“你別看這條河寬不過十丈,但這里曾經出現過很罕見的蛇妖王。我沒騙你,就是剛才跟你說的蛇妖王,相當于人族入微境巔峰,魔族古魔巔峰的大妖!當時它出現的時候,我正在河里洗澡,差點被它吞了!”
顧意和柳紅煙,依然慢吞吞的朝著南天城行走著。一邊走,柳紅煙一邊用懷戀的語氣,訴說著路上所見的一切。
至于那條河,雖不足十丈,但深不見底,湍流甚急,看上去頗為嚇人。至于蛇妖王剛才柳紅煙也說起過,那就更嚇人了。
可顧意沒想到,柳紅煙身為一個女孩兒,居然敢在這里面洗澡。
“那時候我還小嘛,就才六歲,一時貪玩,就跳下去了。”柳
紅煙面對顧意古怪的眼神,一臉嬌-羞的笑道。
“那你是怎么逃出來的?”顧意搖搖頭,真是三歲看老啊,現在的柳紅煙如此不羈,小時候的她也是那么頑皮。不,確切的說是頑劣!這么深的河她居然敢下去。
“誰!”柳紅煙正要回答,卻忽然抬頭冷叱一聲,揮手發出一道冥府鬼火,朝著半空的一道褐影襲擊過去。
顧意也是大吃一驚,本能的擋在柳紅煙面前!
幻魔手,幻魔甲同時運轉,朝著空中兇悍的抓了過去!
這一剎,看著前面的顧意,柳紅煙極為感動。但她沒時間多想什么,而是一臉嚴肅的望著那褐影。根據她的判斷,哪怕是她和顧意聯合,也不是其對手。
果然如此,那人影無視冥府鬼火和幻魔手,筆直的墜落下來。
又直接讓顧意的幻魔甲全部消失,然后忽然出現顧意身后,把柳紅煙一把給抱-住!
“煙兒!”
那哽咽的咆哮聲,讓顧意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頭皮發麻的轉過身去。
就見柳紅煙目光空洞,臉色慘白,滿眼淚水的被一個男子抱.著。
顧意悶哼一聲,剛要救她,可柳紅煙卻忽然閉著眼睛大哭起來:“爹爹……”
爹爹?
顧意一個趔趄,驚訝的后退一步,不可思議的望著那個高大威武的背影。
難道這就是柳家當代的家主柳嘯云嗎?他從柳紅煙口中聽說過這個人。可堂堂一代家主,居然哭的如此凄慘,這也太那個啥了吧?
不過想到柳嘯云早年喪妻,膝下無子,僅有這么一個獨女,顧意又理解他的心情了。
只是,這么多年他為何不解救柳紅煙?為何任由她被宋無痕欺負?
不明真相的顧意,忽然又有些火大了!
“煙兒,哈哈哈!好!回來就好!你要不回來,為父也會在一年之內,屠了宋家,把你救回來!”
片刻之后,父女二人穩定了情緒,可柳嘯云依然虎目含淚的,握著柳紅煙的雙肩,氣勢如虹的長笑道。
“真的嗎?你會屠了宋家,救我脫離苦海?”
可冷靜下來的柳紅煙,心里忽然又涌現出了一絲怨念。
當然了,也說不上怨念,就是委屈,極度的委屈。
如同一個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兒,在責怪父親的保護不力。
“煙兒,對不起,是為父無能,這六年來,為父曾超過三百九十五次的殺上七星山!可是連宋家的大門都進不了,一次次的被打了出來。是為父為父對不起你。”
柳嘯云自然聽得出那怨氣,所以笑容僵住,神色黯然的自嘲道。
“真的么?”柳紅煙沒想到父親居然做了這么多,頓時感動的淚珠兒再也止不住,可想到這些年吃的苦,她還是有些不信,而是低頭啜泣道:“那,那我為何不知爹爹去過七星山……”
“為父不想連累家族,所以一直是喬裝蒙面去的,他們根本不知道是我在沖山。而宋家的防守又太嚴密,不管為父如何努力,其護山陣法始終突破不了,所以他們或許根本沒把我當成一回事,也就沒有聲張。”
柳嘯云深吸一口氣,臉色漲紅的自嘲道:“說白了,他們就是把我當了成不入流的小蟊賊,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反正我是那么的無能,連護山大陣都突破不了,他們有必要聲張我沖山的事跡么!”
“爹爹,你受苦了……”柳紅煙徹底軟化,自己哭的稀里嘩啦的,卻用小-手幫柳嘯云抹去淚水。
顧意唏噓不已,也被這如水的女子軟化了。
柳嘯云得到諒解,整個人大松一口氣,忽然精神振奮的附在柳紅煙耳邊,神色癲狂的笑道:“煙兒,其實咱們也不必要太傷心!告訴你個秘密息,我沖擊柳家山門數百次,雖然沒能救你,卻是磨出了一身神偷的本領!嘿嘿,就在四天前,我終于沒有驚動護山大陣,直接混入了宋家!當時沒有找到你,但卻盜走了他們的《青鬼大帝朝圣血咒》!”
“什么?”柳紅煙猛然跳起來,不可置信的驚呼道:“爹爹你,你居然把他們的核心功法給偷……拿走了?”
“是啊,為父就是把他們的核心功法給偷了。哈哈哈,這下宋家的樂子可大了。只是當時好不容易摸進去,卻沒找到你,我以為你這么多年在宋家發生了意外,所以我當時萬念俱灰,只想著把那鬼道功法獻給一個冥修門派,好聯合他們,屠了宋家!”
望著面前亭亭玉立,出落的和其母親一樣傾國傾城的女兒,柳嘯云用拳頭砸著心房,唏噓不已,慶幸萬分。
“咳咳,咳咳咳……”可就在此時,看到站在旁邊,滿臉怪笑的顧意,柳紅煙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對柳嘯云打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