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個很美的夢,夢里的我臥在一葉小舟上在湖面游蕩,頭頂的太陽溫暖明媚,湖面閃著細細碎碎的金光,我閉上眼睛也能感受的到。</br> 湖兩岸的樹葉子都掉光啦,只剩下橫斜的樹枝還在頑固的伸展著,幾片葉子在上面掛著,但它們最終的下場也不過是打著旋掉到這湖面上罷了。</br> 我在湖面上漂啊漂,我不知道會漂多久會漂向哪里,但是我一點兒都不害怕……</br> “李月爾,你醒醒,我們到地方了……”</br> 我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于是我睜開眼,就看見了陳驍帶著笑意的臉。</br> “啊?怎么了?”我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的問道。</br> “我們到了,下車吧。”陳驍笑著說道。</br> “嗯。”我點了點頭,想起來我們是出來玩兒的。</br> 打了個哈欠,我抬眼向前方看去,想要看清楚陳驍神神秘秘帶我來的究竟是什么地方。</br> 我看清眼前的一切的時候瞬間就愣住了。</br> 我們的車停在了一片向日葵花海之中。金黃色的向日葵一株挨著一株,仿佛是看不到盡頭。它們都很高大,花開的旺盛而有精神,仰著頭向上沐浴著陽光,就像是一個又一個微笑著的站的挺拔的少女。</br> “現在怎么會有這么多向日葵啊?”我有些愣愣的,然后轉頭看向陳驍一臉的疑惑。</br> 陳驍笑了笑,說道:“你抬頭往上看。”</br> 我順著他的目光抬頭往上看去,這才發現那一片用玻璃做的房頂,一大塊一大塊的玻璃用同樣是玻璃制成的柱子支撐著,建在離地面很遠的地方。陽光正透過它揮灑下來,照在我們和向日葵的身上。</br> 它是真的很高,我一眼竟然沒有看見。</br> “這是大棚?”我被眼前的場景震撼住了,扭過頭看向陳驍,臉上的驚訝之色已經收不回去了。</br> 陳驍看著我的樣子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是啊,這是大棚,現在這個時候,也只有在大棚里才能有這么多的向日葵。”</br> “哇塞。”我驚嘆道,眼睛一會兒看向玻璃屋頂,一會兒又看向面前的向日葵花海,“你怎么會知道這樣一個地方啊,我都沒有聽說過呢。這是新建的旅游景點嗎?”</br> 陳驍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這是我爸爸為我媽媽建的。”</br> 我聽著陳驍的話覺得有些不敢置信,仔細的看了看他的臉色,發現他好像并不是在開玩笑,于是我愣愣的問道:“這是伯父伯母做的?也是你們家的?”</br> “是。”陳驍點了點頭說道:“我媽媽很喜歡向日葵,說是能看又能吃,所以我爸爸就瞞著她蓋了這么一個大花棚,算著日子種下了向日葵的種子,等到花開的時候,送給她作為生日禮物。里面還有其他的花,都是玫瑰牡丹之類的,現在這個時候應該還開的不好,眼前的這片向日葵是開的最好的了,不過如果你想看其他的,等會兒我再帶你去。”</br> 我聽著陳驍和我介紹這片花海的來歷,突然有種自己誤打誤撞碰見了世界富豪的感覺,我看著陳驍說道:“伯父伯母可真恩愛……你們家真有錢……”</br> 陳驍像是十分謙虛的笑了笑,說道:“我爸媽一向如此,有時候連我都看不慣。自從有了這片花海,一到我媽過生日的時候他們就會扔下我來這兒,我一個人在家格外的孤苦伶仃。但是今年他們應該回不來了,剛好這兒的花開的正好,我昨天突然想起來了這個地方,覺得不能浪費這樣的景色,就想著帶你來看看。我們現在下車吧,在車上看總是比不上親手觸摸的。”</br> 我咬了咬嘴唇,興奮的下了車。</br> 照看這里的人應該是很用心,向日葵們都長得很飽滿很強壯的樣子,讓人看著就心里歡喜。又加上這是在秋天,平常的向日葵估計已經被做成瓜子了,而這兒的向日葵才剛剛到了花期,這樣一對比,我就發覺出了自己的幸運。</br> 因為這是陳驍爸爸給媽媽的生日禮物,所以我就只站在那看了看,在花田里來回的走著,享受著這種被美麗的東西包圍的感覺。</br> 頭頂的玻璃頂像是水晶一樣,通透明亮,折射著太陽的光芒。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br> “我幫你拍些照片吧。”陳驍看著我玩的開心,突然就說道。</br> 我回頭看向他,想了想說道:“行呀,不過你把我拍的好看些,網上都說男人拍照片拍出來的都是災難,我想,你應該不會這樣吧。”</br> 他笑了笑說道:“攝影也是我的興趣之一,不會把你拍的慘不忍睹的。不過今天沒有帶相機,就用你的手機拍吧。”</br> 我點了點頭,他說他是專業的,這就讓我的心就放了下來。</br> 我小跑著回到車上翻出了我的手機,然后再小跑著回來把它遞給陳驍:“拍好看些。”我又叮囑道。</br> 你去找個地方準備吧。“陳驍打開我的攝像頭說道。</br> 我點了點頭,四處看了看,走到了向日葵叢中。</br> 人家都說向日葵是沒有香氣的,我一直也是這樣認為的。但現在,我置身于向日葵叢中,真真切切的聞到了一種沁人心脾的淡淡花香。這對我來說是個驚喜,我仿佛突然之間和向日葵有了秘密,別人不知道它是香的,只有我知道。</br> 陳驍把照片拿給我看的時候,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他就像是專業的攝影師,把照片拍的沒有瑕疵。</br> 我看著他笑著說道:“你可真是厲害,會做飯會拍照又是家財萬貫的大總監,我怎么會認識你這樣的人。”</br> 他低著頭看著我說道:“是緣分讓我們認識的。”</br>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突然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仿佛那些向日葵都跑了進去似的,才讓他一向淡漠的眼神變得熱情溫柔。</br> 我笑著說道:“是啊,都是緣分,緣分可真是奇妙的東西。”</br> 陳驍對我的話不置可否,他抬起頭又往四周看了看說道:“想不想再去看看其他的花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