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族老,怎么就你一個人在這里,其他人呢?”凌兮月掃了周圍一圈,發現不過幾十名弟子,而且都是雪族的人。</br> “雪衣早已趕來了,還有我父親他們,你們可有遇到?”</br> 玄天機被扶著,從地上起來,“之前遇到了玄冥,還有鬼族兩位護法帶領的大部隊,交戰之中,我和雪衣他們走散了,這剛和陰司命他們撞上,若不是你們及時趕到……”</br> 說著,他朝凌兮月投去感激的眼神,同時也朝北辰琰頷首點了點,沉沉一聲,“多謝。”</br> 雪族一向恩怨分明,更何況對方不計前嫌出手相助。</br> “我們兩族,不說謝字。”凌兮月沉眉一語。</br> 玄天機又道:“你父親我們沒遇到,但玄武祭司他們和雪衣一起過來的,現在應該也還在一處。”</br> 北辰琰布至凌兮月身邊,低啞嗓音緩緩一句,“如此說來,其他人也應該就在附近,鬼族竟在這一帶活動頻繁,說明他們至少已經探到了大概位置,大致在這一帶。”</br> 只是尚未確定具體位置。</br> 凌兮月點點頭,“我們得盡快和父親他們匯合,哦對了,我聽說容姨也過來了?”</br> “是的,女王放心不下,便和我們一起過來了。”玄天機點點頭,“剛到天王嶺時,便與鬼王碰了一次面,哎……”他一嘆道:“女王也勸他不得……”</br> 說著,玄天機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來。</br> 凌兮月略微詫異。</br> 怎么聽得這話,好像容姨和鬼王,關系匪淺的意思?</br> 難道這其中,還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牽連?</br> “剛那是我身上最后一枚訊號,這迷霧磅礴,稍隔遠了都看不見,你們是怎么找來的?”玄天機倒有些意外,趕來接應的凌兮月和北辰琰。</br> 凌兮月道:“雪衣離開不久,我和琰便啟程過來了,方才就在不遠處。”</br> “原來如此。”</br> 玄天機點點頭。</br> “當務之急,是與女王和楓王他們匯合,齊力阻止鬼王發掘古王墓。”玄天機剛走出一步,又踉蹌了一下,“絕對不能讓他們將那東西取出來!”</br> 凌兮月趕緊示意雪族弟子扶穩他,“六族老,你先別著急。”</br> 具體位置,現在也許只有雪衣知道。</br> “雪衣!”</br> 凌兮月忽道不好。</br> 她猛地回頭看向北辰琰,“或許鬼族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具體位置,為了引雪衣過來,幫他們找,若真是這樣的話,雪衣就危險了!”</br> 北辰琰薄唇輕抿,盯著凌兮月。</br> 凌兮月一怔,“琰……”</br> “我知道。”北辰琰嗓音淡淡,截斷凌兮月的話,也不需要她過多解釋。</br> 若沒有納蘭雪衣,凌兮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母子平安,就算是因為這個,他也不會亂吃飛醋,他欠納蘭雪衣,凌兮月關心一下對方,也無可厚非。</br> 雖然這些他都懂,但還是不妨礙他心中那渾身彌漫的沖天酸氣。</br> “影一。”凌兮月喚來人,“發訊號,若父親和雪衣他們在這附近的話,應該能看見。”</br> “是!”</br> 影一立刻遵命去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