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僅僅是沖了個涼洗了個澡，你脖子上又怎么會有女？你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回事？！”長孫凝雙手捻著被子，罩著自己春光乍泄的身子，俏臉滿是不慍的神色。</br></br>“胭脂？！”長孫凜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春香本來就是想要吸引他的，所以在進去溫泉之前也做了細致的打扮。長孫凜是匆忙停止對春香的從溫泉中爬起來換衣裳，所以他也并沒有注意脖子這種眼睛難以看到的地方。</br></br>“你還真是見不到女人！”</br></br>長孫凝是又氣又惱地看著他那張英俊的臉，心里卻只能是無可奈何。這個弟弟天生就有吸引女人的資本，她又能怎么樣？沒想到啊沒想到，千擋萬擋，還是被那個狐媚子給勾搭上了。其實這女王雖然長得極其美麗，但她平日里總是儀表端莊威嚴，根本就和狐貍精扯不上什么關系，只是對于女人而言，大概都喜歡把第三歸類為狐貍精之類的吧。</br></br>她這話說得是沒錯，不管是女人見不到長孫凜還是長孫凜見不得女人，總之事實證明只要一沾上女人，他是怎么也搞不清楚的。不過長孫凜可就不樂意了。本來打個勝仗回來正是最為自豪、自信心最膨脹的時候，結果回到金城后事事不如他意，這讓他心里面不免有些光火。</br></br>“你又不想我碰你，又不愿我碰別地女人，你到底想怎樣呢？想我出家吃當和尚嗎？”長孫凜冷臉坐在了床上，眼神依舊犀利地望著她。他的態(tài)度很堅決，既然快回長安了，兩人就不能再曖昧下去。他要的答案也只能有一個，長孫凝無論如何也得面對這個事實。</br></br>然而長孫凝畢竟是在傳統(tǒng)封建家庭里長大的女子，所受到地教育更是天山老人那套極其古板封建的倫理道德。她不可能像長孫凜這個擁有現(xiàn)代思想的男人那么灑脫，他們之前雖然抱過了，吻過了，但畢竟在她心底里還有遮羞的理由，而像現(xiàn)在這樣必須要長孫凝直接去面對，去給對方一個感情的交代，這是讓她一時無法接受的事情。</br></br>有時候女人就是口是心非地動物，無論是在心底或行動上她已經(jīng)接受了這份感情，但真正要她說出口或親口承認，也許她就會說出相反地話語。在長孫凜咄咄逼人的目光下，長孫凝開始心慌了，她閃爍著眼神，甚至轉(zhuǎn)移視線不敢看他的眼睛。</br></br>她尋思了片刻，咬著唇，想了無數(shù)個理由，最后只得緩緩而艱難地說道：“三弟，那時候你還小，并不知道當時是怎么樣地情況。我親爹死得早，親娘一個人照顧我十分困難，幸得有爹和娘收留，那時候我娘就抱著我跟我說‘要不是有你竇姨收留，咱娘倆可真成了荒山野嶺上的孤魂。’后來我親娘去世后，娘親為了不讓家里和外面的人瞧不起我這一孤女，不僅在家族舉行了莊嚴地禮儀讓我改姓為長孫，對外面也是堅持宣稱我乃長孫家的女兒。三弟，你知道這對我而言是何等地恩情，這不僅有父母之恩，還有生身再造之恩。難道我這個不孝女就以與你芶且胡倫之事報答爹娘地養(yǎng)育之恩嗎？”</br></br>“這……”聽完長孫凝語重心長的肺腑之言，長孫凜也得將心比心地站在長孫凝的立場上為她想想。</br></br>無論竇鳳對子女有多寵溺。非親生地在心態(tài)上畢竟跟親生地總是有差別。長孫凝即便已經(jīng)把自己當做長孫家地人。但她內(nèi)心還是覺得欠了長孫家地。</br></br>魚知水恩。乃幸福之源。這個年代并沒有先進地dna技術和血液醫(yī)學。也根本沒有科學地理論認定近親婚姻會導致后代畸形。人們之所以堅守不在親人之間婚配。完全是因為在遠古就已經(jīng)形成地倫理道德。所以長孫凝是不是親生地并沒有關系。重點在于她已經(jīng)是長孫凜倫理之內(nèi)地姐姐。</br></br>“其實不必要心里存在太大地包袱。我想娘心底里是明白地。而且當年高姨為了救我而喪生在兇兵刀下。無論什么恩情。娘可能心底里對你這個女兒對高姨都覺得虧欠。不然她也會對你比對我們?nèi)值芏己冒桑俊?lt;/br></br>“呸。這話你也好意思說出來。娘親對我是比對他倆好。但對你這個小壞蛋那可是捧在手里都怕化地心尖肉……”把心底話說出來。長孫凝覺得好受了許多。她嬌嗔地白了他一眼。揶揄了他一句。頓了頓思索一番之后。拉著他地左手。</br></br>苦而凝重地對他說道：“凜弟。這是命中注定地。L孫祠堂行了子孫禮。咱們就只能注定做姐弟。這是老天爺?shù)匕才拧砩伞砩脝幔縼砩蹅冊僮龇蚱蕖北M管她已是早就打算好了。但說到痛處。也不免珠淚漣漣。水晶純潔地眼淚顆顆滴落下來。</br></br>——————————————————————————————————————————————</br></br>在長孫凜的印象當中，這并不是長孫凝第一次流眼淚，她曾經(jīng)為了他重傷清醒而喜極而泣，她曾經(jīng)為了他中毒心疼落淚，但可以肯定每一次見到她的眼淚都是為他而流。在長孫凜的印象當中，長孫凝是何等堅強獨立的一個女子，要知道她曾經(jīng)在孤立無援的落崖下想盡辦法求取生存，她也曾經(jīng)在狂風巨浪中使盡自己全身最后一點力氣來喚醒深愛的弟弟。</br></br>那代表女人柔弱如水的淚花，卻是激起了長孫凜內(nèi)心激動的狂潮。依然作祟的酒精和他內(nèi)心的狂涌，讓他處于異常激動的狀態(tài)：“命中注定？！來生？哈哈哈哈！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什么命中注定的東西！！我這一生跌跌宕宕，起起伏伏，老天爺總會在我最快樂的時候給我來個急轉(zhuǎn)過山車……”</br></br>他猛地站了起來，酒精的威力一陣一陣地襲擊著他的腦袋，他勉勉強強地支撐著身體，沖著空氣咆哮道：“我能怎么樣呢？！誰愿意跟妻子孩子分開？！難道我就得向老天爺屈服？！我還不重新開始，重新得過日子！過好日子！老毛不是曾經(jīng)說過‘與天斗——其樂無窮地斗——其樂無窮人斗——其樂無窮論是注定還是非注定的……”</br></br>長孫凜又忽然猛地轉(zhuǎn)過身子來，踉踉蹌蹌地靠近她的面前，皺著眉頭認真地對她說道：“長孫凝……不管你……你姓長孫……還是姓高，你這輩子注定是我的女人——”</br></br>長孫凝美眸緊緊地望著他，他那熟悉的面容就近在咫尺，心是砰砰亂跳，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結果他伸出右手食指來搖了搖，示意聽他說下去：“別跟我說老天爺什么的，我跟老天爺可比你跟他熟多了。</br></br>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的，你不懂，但我心底知道……”</br></br>他望著她那熟悉而美麗的容顏，拍了拍胸口。想起了此生再也無法見到的妻子和兒女，心不由地抽搐。有些人，有些事，他不是不愛，而是不能再去愛了。這是一模一樣的面容，一模一樣的音容笑貌，一個陪著他從一窮二白吃苦創(chuàng)天下，一個陪著他在孤崖大海異邦求生存，漸漸地兩個影子重合起來。有一句俗話說得——珍惜眼前人。</br></br>長孫凝定定地望著他，她能感覺到他心里莫大的痛苦，她甚至看到了他眼眶珍貴的男兒淚。他說的每一句話都重重地敲擊她的心，豪放，痛苦，倔強，他的言語中帶著一種不甘心，卻又是如此地無可奈何。最要她命的是，他的語氣中透著對她一種深如大海一般的愛，濃郁得讓人感動而驚訝。不知為何，她隱隱約約地能感覺到這是一份雙重的愛，為什么，又為何？她并沒有清晰的想法，她只是隱隱約約地感覺到。</br></br>“凜弟！”當看到他眼角流下滾燙的淚珠，長孫凝的心都融化了，她痛泣一聲，然后伸出潔白玉臂抱著他的腦袋，淚珠兒如雨般滴滴落下。</br></br>“你讓我怎么辦？！你個壞人，你讓我怎么辦？！姐想給你，姐什么都想給你，可是娘親那你讓我如何厚顏去見她？誰家辛辛苦苦養(yǎng)大女兒卻去勾引自己弟弟的？冤家，你真是我的冤家！”</br></br>長孫凝一直抱著他，兩行情淚哭哭啼啼淚流滿面。這個時候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若是偏向父母和家里，她必然要負自己的心和他的情；若是真的不顧一切和他好了，那有該怎么向家里交代呢？</br></br>這時候最該溫言安慰姐姐的長孫凜卻沒有反應，好似什么也不知道，甚至，連身子也沒有動一動。長孫凝抱著他哭了一陣子，突然覺得很奇怪，雙手捧起他的臉，啊的一聲。原本這家伙就已經(jīng)喝醉到讓人扶回來，撒完酒瘋后人也累了，加上靠在長孫凝柔軟馨香的身子上，竟然呼呼睡著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