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橋鎮(zhèn)受災最嚴重的便是龍灣村,昨天夜里,天又黑,雨又下個不停,根本看不清周圍的狀?況。今天風停雨住了,看到眼前滿目瘡痍,柳傳松一臉的陰沉。
走在市長身邊泰豐縣委書記夏文海見此狀況后,心里不禁暗暗打鼓,市長的心情很壓抑,如果被其發(fā)現(xiàn)江堤的?問題的話,別說雙橋鎮(zhèn)的一班人,就連他都要吃不了兜著走。意識到這點后,夏文海不由得加快腳步,緊跟在?柳傳松的后面向前走去。
盡管市長和縣委書記到了雙橋鎮(zhèn),但鎮(zhèn)黨委書記吳金山并未露面,大小事務都有鎮(zhèn)長鐘強負責張羅。此時,吳?書記正陪著謝縣長堅守在柳江江堤上呢!
“老大,來抽支煙!”吳金山遞過一支軟中,一臉巴結的說道。
謝云龍雖是國家干部,但江湖氣卻很足,在雙橋鎮(zhèn)任職時,鄉(xiāng)里的大小干部都稱呼他為大老板。時任鎮(zhèn)長的吳?金山,由于身份特殊,便稱呼他為老大,不過只有在私下場合才會這么叫。
點上火之后,謝云龍用力噴出一口淡藍色的煙霧,沉聲問道:“市長到鎮(zhèn)上有半個小時了吧,根據(jù)時間來推算?的話,應該不會過來了。”
吳金山猛吸了一口煙,低聲說道:“誰知道呢,大老板臨走時可是說了,在他離開之前,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謝云龍聽到這話后,怒聲說道:“出了事便沖著我們吹胡子瞪眼睛的,這江堤的承建單位可是他的小舅子,真?要露餡的話,他也別想脫得了干系。”
今天一早,自從到江堤上之后,夏文海便沒給過謝云龍好臉色,當著他的面不敢發(fā)作,這會若是再不發(fā)兩句牢?騷,不得被憋屈死。
吳金山聽到這話后,心里暗想道,你委屈什么呀,老子才郁悶呢!你在這條江堤上撈足了油水,我充其量也就?喝了點湯,現(xiàn)在卻要承擔主要責任,老子找誰說理去。
“老大,少說兩句吧,大老板看到這狀況,心里也沒底,說兩句在所難免。”吳金山低聲勸慰道。
“哼,惹火了老子,他也別想有好日子過!”謝云龍怒聲說道。
成為副縣長之后,謝云龍不但官職升了,脾氣也見漲,在雙橋鎮(zhèn)任黨委書記時,這些話他是絕不會說出口的,?如今卻當著吳金山的面毫不顧忌的張口就來,頗有幾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的道理。
兩人邊抽邊聊,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半個小時,就在他們以為市長大人不會過來時,遠處卻隱約看見了幾輛小車?駛了過來。
吳金山見此狀況,連忙沖著身后的老百姓吆喝道:“別坐在那兒了,快點站起來分散開來,忙活起來,誰都別?露餡,否則,今天的加班費便充公了。”
江堤上的這些人全都是雙橋鎮(zhèn)黨委、政府的小科員,一共八個人,這會都裝成老百姓在巡視江堤。聽到吳書記?的話后,眾人不敢怠慢,紛紛忙碌起來。
“老大,走,我們躲到那窩棚里面去。”吳金山低聲招呼謝云龍道。
謝云龍這會早已不見之前的張揚跋扈之態(tài),聽到吳金山的話后,連忙快步向不遠處的那個破爛窩棚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