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海和居一飛聽到魏一鳴的話后,抬起頭來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了幾分將信將疑的神色。
柳傳松過來的主要目的是參加王保義的追悼會,這點夏文海和居一飛的心里都很清楚,但有沒有其他用意,便?不得而知了,他們倆擔心的是這個。
面對夏、柳二人臉上的詢問之色,魏一鳴有意選擇了無視,做出一副老僧入定的姿態(tài),眼觀鼻,鼻觀心,再不?肯多說一句話。
夏文海和居一飛見此狀況后,再次對視了一眼,慌亂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下來。
半小時之后,蕪州二號車駛進了泰豐殯儀館,肖文海一馬當先,居一飛緊隨其后,其他人則跟著一起快步迎了?上去。
柳傳松只和夏文海、居一飛握了握手,沖著其他人揮了揮手,一言不發(fā)走進了休息室慰問了王保義的家人。柳?傳松沖著王保義的遺孀說道:“這是你們雙橋的魏鎮(zhèn)長,以后生活中有什么困難,你盡管找他。”
王保義的妻子連連點頭,向柳傳松致意。
夏文海見狀,不失時機的說道:“若是魏鎮(zhèn)長解決不了的問題,你便到縣里來找我和居縣長,我們一定要讓英?雄含笑九泉之下。”
市長和縣委書記連番話語,讓王保義的遺孀很覺欣慰,一個勁的點頭致謝。
魏一鳴注意到王保義妻子身邊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這應該是他兒子。魏一鳴記起巡堤之時,曾聽王保?義說起過他兒子正在泰豐中學念書,成績一直很優(yōu)秀,明年就要考大學了。
魏一鳴清楚的記得,當初王保義說起兒子時神采飛揚,如今卻已陰陽相隔,再也看不見兒子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幕后。
想到這兒后,魏一鳴上前一步,輕拍了一下少年的肩膀,低聲說道:“你叫王超吧,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以后?無論有什么事,都可以來找我。”
王超聽到魏一鳴的話后,并未開口,一臉漠然的斜了其一眼,仿佛這話并非和他說的。
王保義的追悼會于十點鐘正式開始,縣民政部門的同志具體負責,前后持續(xù)了半小時左右。
魏一鳴看到躺在水晶棺材里的王保義一臉安詳,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不由得悲從心來。在防汛抗洪過程中,?魏一鳴才真正了解了王保義,還沒等他好好和對方聊上一聊,英雄便匆匆的離去了。
魏一鳴站在王保義的水晶棺前久久不肯離去,他兩眼直視著對方那張栩栩如生的臉,心里暗道:“保義大哥,?你只管安心的去吧,一切有我……”
追悼會結束之后,柳傳松、夏文海、居一飛等市縣主要領導先后離開了。柳傳松在上車之前,特意將魏一鳴叫?到一邊單獨和其聊了將近五分鐘。
夏文海、居一飛等泰豐縣的大小官員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艷羨不已,但卻無可奈何。
魏一鳴等人回到雙橋鎮(zhèn)時,已將近十二點半了。按說這個點早就該餓的前心貼后背了,但那天不知怎么了,誰?也不覺得餓。
在這之前,魏一鳴便讓吳韻沁在望江樓訂了兩桌工作餐。面對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湯,大家食欲全無,硬是吃?了兩筷子,便紛紛站起身來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