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后,方洪慶有意將身體向前傾了傾,壓低聲音說道:“書記,我們新廠房已抵押給農經行了,舊廠房?和機器設備太過陳舊了,根本值不了幾個錢。”
魏一鳴聽到這話后,當即將臉色一沉,開口說道:“方總,你們不是還有一套新設備嗎,用他們做抵押,發工?人工資應該沒問題吧?”
方洪慶準備去縣里確實是去銀行貸款的,不過就算貸到錢,他也不會用來發工資,而是用于購買原材料,進行?再生產。至于工人工資,方家人的打算是等這批產品發出去,拿回錢來再說,或者等那筆欠賬要回來。
方洪慶不是傻子,這話他是絕不會當著魏一鳴的面說出來的。聽到問話之后,他說那套新設備已抵押給了農經?行了。
“方總,不對吧,你剛才說將新廠房抵押給了農經行,現在又說那套新設備也抵押了,再加上李行長和方副總?的特殊關系,我想請問一下,你們到底和農經行貸了多少款?不會上億吧?”魏一鳴一臉陰沉的問道。
魏一鳴這話后頗有幾分打方家兄弟臉的意思,既然對方在這兒信口胡謅,他也沒必要再和其客氣了。
“書記,您這話說的,也太那什么了。”方洪慶一臉郁悶的說道,“我們這規模的廠子,就算全都抵押給銀行?,也貸不來上億的款呀!”
“就是呀,書記,你這是在寒顫我們呢!”方洪俊一臉不滿的嘟囔道。
兄弟倆的話音剛落,魏一鳴的臉色當即便更為陰沉了,他伸出右手的四根指頭在茶幾上輕敲了兩下,冷聲說道?:“兩位方總,你們企業有多少貸款,用什么作抵押的,這是你們的事,鎮上管不著,我現在就問一個問題,?工人們的工資什么時候發?”
方洪慶見魏一鳴光火,連忙滿臉堆笑道:“書記,工人的工資,我們一定盡快發,但若問具體時間的話,我一?下子還真回答不上來。”
說到這兒,方洪慶看見魏一鳴的臉色陰沉的更厲害了,連忙補充道:“書記,有個情況,我要向您匯報一下,?前段時間,我們和省城的一家公司合作了一個新項目,投入了不少資金,貨發出去了,錢卻一直沒收回來。只?要這筆錢一到賬,我們立即給工人們發工資。”
“方總,照你這話的意思,這筆錢若是拿不到,你們便不給工人們發工資了?”魏一鳴冷聲質問道。
方洪慶本想利用這話頭來糊弄魏一鳴的,誰知對方根本不上他的當,一下子便找出了他話里的破綻。
方洪俊見狀,連忙出聲道:“書記,怎么可能呢,就算那筆錢拿不回來,我們也會想方設法將工資發給工人們?的。”
“方總,我們來點干貨,你們什么時候能發工資,給我具體的時間。”魏一鳴沉聲問道。
方家兩兄弟聽到問話之后,互相對視了一眼。方洪慶將牙一咬,沉聲說道:“書記,最多半個月之后,我們一?定給工人們發工資。如果情況好,便全發完;若是情況不好,先發一個月的。”
“不行,至少先發兩個月的工資。”魏一鳴冷聲說道。
“行,兩個月就兩個月的。”方洪慶苦著臉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