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中某個樹屋里,有人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看著床上的女孩,瑪拉垂下的雙手,無力的抓著一個空瓶子,緊緊的捏著,直到發(fā)現(xiàn)它碎了,而自己的手也破了。這已經(jīng)是第一百個了,可是原以為大不了用個一二十個就可以將對方喚醒,結(jié)果卻是如此,如此的讓她失望。而且,要知道,這些瓶子里裝的可不是一般的東西,是她積攢了五年多年的寶貝啊!這下可好,全白費了。
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透明膜中的女孩,她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工作桌前,看著上面九十九個空瓶子,為它們湊上第一百個,之后,轉(zhuǎn)身無力的坐下,開始了她的沉思。
咚咚咚!
有人敲門。
瑪拉第一反應(yīng)就是,大長老回來了。
可是拉開門的那一刻,她有些后悔,“你怎么會是你?”
“為什么不會是我?”對方不經(jīng)她的同意,已經(jīng)推門走了進來,一進來目光就直直的盯著床上的女孩,似乎很是好奇。
“你找我有什么事?”瑪拉無奈的關(guān)上門,跟進屋內(nèi)。
“沒什么事,只是來看看。”看看,說到看看,對方還真是一刻也沒有停下,目光從女孩的臉上移到腳上,再從腳上回到臉上。
“那你看夠了沒有?”瑪拉有些不快,轉(zhuǎn)身一屁股坐在桌前,背對著他。
“那要看是什么了,如果是她,我已經(jīng)看夠了,如果是你”說著,對方一個閃影,已經(jīng)坐到了瑪拉的對面,血色的目光帶著穿透之力看進瑪拉的眼中,嚇的瑪拉急忙低下了頭,滿面通紅的如小姑娘一樣,“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我現(xiàn)在很忙,如果沒什么要事,請你出去,我要工作了。”
“工作?”對方說著有些不屑,目光轉(zhuǎn)身床上,“在這里,還是她?”
“不關(guān)你的事。”瑪拉一直低著頭,對于這個家伙,她就是沒折,除了一問一答,低頭處事。
“如果是她,不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小鬼么,哪值得你這么廢寢忘食。如果說是在這里,那就完全不同了,畢竟這里是大長老的”對方說著站起身來,一步步走近床邊,嘴說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而手卻沒有閑著,伸手就想去觸及那個昏睡不醒的女孩。
“住手!”瑪拉聽到對方起身,便抬起頭來跟了上去,結(jié)果見他伸出手去,嚇得面無血色。
“怎么?這么緊張?”對方邪邪的笑著,“不想我碰別的女孩?”
“你胡說什么!”瑪拉不由的脹紅了臉,對于這個他,瑪拉沒有什么抵抗力,應(yīng)該說,魔黨中沒有什么人能對他有抵抗力,但是這是大長老親自交給她的工作,她絕對不能讓人破壞了,“她是大長老的貴客,如果你傷了她,小心大長老要了你的命!”
“她?”男子回頭看著那個雙目緊閉,一點生機都沒有的女孩,有些懷疑,“大長老會看上她?”
“你說什么呢?”瑪拉聽著有些不高興,畢竟大長老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xiàn)出過這種心態(tài),“你以為大長老像你一樣,只知道漂亮女人啊!”
“是啊!我只知道漂亮女人!”說著,男子一個轉(zhuǎn)身抱住了瑪拉,“就像你,自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再也忘不了你,所以無論你在哪里,我都會追尋而來!”
“你放開我!”瑪拉緊張的掙扎了起來,“快放開我!這里是大長老的樹屋,如果被人看見是會受罰的。”
“那么說”男子微微的松開了一點手臂,“在你的樹屋就可以?”
“我”瑪拉無言以對。
“你別忘了,這是你說的。”男子很是高興,似乎得到了什么承諾,松開瑪拉前在她的額頭吻了一下,然后很是瀟灑的向門口走去。
“你”瑪拉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會這么干脆的離開,每次他都要纏著瑪拉上床不可,而這次只是一個吻。
“怎么?已經(jīng)想我了?”對方突然停步,回頭笑問。
“怎么會!”瑪拉用力的甩著手,“你趕快離開這里,大長老隨時都會來的,我可不想讓大長老誤會什么。”
“放心,他出去了。”男子回答著,繼續(xù)向門口走去,打開門時,突然回頭,“我看她身上好像沾了一些水膜,放到水里洗洗會干凈些。”
“水”瑪拉突然一驚,就像混亂的思緒突然被人一把理清,“對!水!我怎么沒想到呢!”
說著,她急忙去倒水,完全沒有顧上對方的離開,不過他似乎并不介意,畢竟瑪拉就是瑪拉,只要是有關(guān)工作,別說是別人,就連她自己也可以完全忽視。
瑪拉小心翼翼將手中的杯子傾斜,當水一滴滴的落下,觸及女孩身上那層透明的膜時,膜竟然自己慢慢的變薄,然后消失,露出女孩真實的手臂。
“原來是這樣!”瑪拉不由的驚嘆起來,那種恍然大悟的神情,任誰看了都會驚訝,原來平淡的瑪拉也會有這樣一面,“原來它就是水,只不過是一種變了質(zhì)的水,一遇到干凈的水就被沖淡了,最后無法保持原來的形態(tài)。太好了!這樣就可以讓她清醒過來了。”
發(fā)現(xiàn)了這個秘密,瑪拉一刻不停的用水將女孩身上的透明膜擦去,恢復(fù)女孩原本的樣子,可是當她忙完這一切,卻發(fā)現(xiàn)一切并不像她想像的那般理所當然,恢復(fù)了原貌的女孩,卻仍舊昏迷著,而且沒有一絲活著的跡象。
“難道說不是因為那層膜?”瑪拉清楚的看著女孩的臉,上面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可見,可是這又如何,她的眼還是閉著。
“唉!”無奈之下的嘆息,瑪拉將杯子放回桌上,站在那里遠遠的看著床上的她,突然腦子里冒出另一個問題,“她到底是誰?大長老對她又是”
大長老身邊除了那個女人還從來沒見過別的女人呢!在瑪拉他們的心中,大長老要么就是愛著那個女人,那么就是誰也不愛,為了自己的理想與目的而與那個女人保持著這種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可是,床上的這個女孩又是怎么回事,據(jù)她所知,大長老還從沒讓任何人睡過自己的床,無論是哪里的床,這里,或者說懸靈谷。
剛才的他對女孩的好奇,現(xiàn)在輪到了瑪拉,原本還研究如此喚醒女孩的瑪拉,現(xiàn)在竟然成了他的一伙,只想著這種或者那種關(guān)系,還有及可能性。
“瑪拉!”
“啊!”正當瑪拉想的入神,門突然被推開了,來人的喊聲,嚇了她一大跳。
“怎么樣了?”來人突然沒有注意到瑪拉的異意,一進門就正步向床邊走去,目光自然也是落在了床上的她身上,“她身上的膜”
“回大長老,剛才我已經(jīng)想辦法把膜去掉了,不過她好象并沒有醒來的跡象,看來并不是因為那層膜她才昏迷不醒。”瑪拉急忙起身,跟著大長老來到床前,回答道。
“那她為什么昏迷?”大長老伸手觸及床上女孩的額頭,冰冷如常,就像他們一樣,沒什么特別,但是就是一時不見清醒。
“暫時還不知道。”瑪拉如實回答。
“嗯,那你繼續(xù)吧!”說著,大長老轉(zhuǎn)身,“對了,把那個池子給我封了!”
“哪個池子?”在這個密林中,可不止一個池子,而這些池子大多是瑪拉的最愛,因為有了它們,她幾乎沒有閑著的時候,不過這正是她所希望的。
“那個通道。”大長老說著走出了屋子。
“封了通道?”瑪拉一時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轉(zhuǎn)身急忙問,“那可是”
可是對方已經(jīng)出了樹屋,而且門也關(guān)上了,瑪拉那問到一半的問題,從門上反彈了回來。
雖然瑪拉有很多不愿意,不過大長老的話就是命令,是絕對不容違反的,于是,瑪拉轉(zhuǎn)身從桌子上拿起一個黑色的小瓶子出了門,一路向那個池子走去。
而關(guān)上門離開的瑪拉,一心為那個即將不存在的池子惋惜著,完全沒注意到身后床上的她動了一下,雖然只是手指輕輕的彎曲,可是接著就是手臂。
剛走出樹屋不遠的瑪拉,遇上了正朝樹屋走來的toni,toni一直低著頭,在想著什么。
“toni!”眼看就要撞上了,瑪拉不得不叫醒對方。
“瑪拉!”toni抬頭,眼中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大長老呢?你見到大長老了嗎?”
“見到啦!”瑪拉有些不解,什么時候toni這么容易激動了,“大長老剛從樹屋離開,你沒看見?”
“沒有啊!”toni搖了搖頭,“我正找他呢!”
“有事?”瑪拉隨口一問。
“也沒什么,不過是件小事。”toni笑了笑,敷衍了一句。見他明擺著不想說,瑪拉也沒有多問,只是指了指前面,“那我有事先走了,大長老你再找找,才走不久,可能是去找副長老他們了。”
“哦!”瑪拉一走,toni又是一臉的糾結(jié),雙眼無神的向副長老他們所在的樹屋走去,因為在他的手中,正捏著一封信,一封用黑色的血寫的信,整封信只有一句話:
如果還想要她的命,就獨自來,帶上你手中的千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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