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愛夏,一直不見醒來,羅利上前檢查了下,觸及對方的臉頰時,只覺得一熱,不由的猛的收了回去。
“怎么了?”一旁不明就理的艾妮爾,不由的問道。
“她不是血族!”羅利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血族有個別名是不死族,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身體早就已經死了,沒有心跳,沒有體溫,所以,不會再成長,永生不老。
“為什么?”艾妮爾怎么可能相信,在基地的那段時間,她們曾經是如此的接近,艾妮爾怎么可能會不沒有發現對方不是血族,相反的,她完全可以肯定,愛夏是血族。
“因為她有體溫。”其實,前幾次的相遇,今天的面對面,都讓羅利相信,對方是同類,可是剛才觸及對方的皮膚,卻讓他驚訝不已。
“體溫?”艾妮爾不由的起身向床前走去,雖然她沒有理由不相信羅利的話,可是這件事,相信他,那么就是對自己的懷疑。結果,當她撫上對方的額頭,那暖暖的感覺讓她同樣縮回了手,“這是”
“肯定是體溫,曾經我也有過這種溫度,只是”說到這里,羅利不由的嘆了口氣,跳了過去,“我敢肯定,這是人類的體溫?!?br/>
“可是,我也肯定,她不是人類,而且曾經并沒有人類的體溫?!边@是自基地以來,艾妮爾對愛夏的了解。
“那就怪了,難道說她從血族變成人類了?”羅利開始猜測,不過這純屬是瞎猜,完全沒有根據,更何況誰都沒見過血族還能變還成人類的,就算真能這樣,那么,現在的血族至少會減去一大半的數量。
“那你可以試試!”艾妮爾瞪了對方一眼,嚴肅道,“她什么時候會醒來?”
“應該不會太久,她似乎是喝醉了?!绷_利彎腰湊上頭去聞了聞,得到了這么一個答案,當然,如果說她是人類,那么喝醉就更加說的通了。
“可是她剛才突然”
“那是因為她不知道為什么心情極其低落,所以將所有的酒勁全部壓在心中,其實她早就醉了,只是我們的出現成了那根導火線?!绷_利的猜測,不過在羅利的心中,已經是如此肯定。
“猜測?”可是,艾妮爾卻無法相信,作為一個血族竟然會喝醉,而且醉的如此的突然,似乎就像一盞燈,開關一關,燈就滅了。
“那你還有什么更好的想法?”羅利回頭天視著艾妮爾,他不是非要她相信自己說的,可是,現在除了這種可能,他是不可能再找到更好的解釋了,除非是她。
可是期待之下并沒有得到更好的解釋,雖然艾妮爾還是不信,不過,事以至此,需要他們想辦法的是如何將她弄醒。
“等吧!不可能醉一輩子的?!绷_利似乎看透了艾妮爾的心中所想,先一步說出了自己的決定。無奈之下,他們兩人只好坐在沙發上等待,等待的空隙,艾妮爾終于忍不住說起了那個女孩,或者說,老比利,因為在她的心目中,如果有個人是為你好,那么,無論他做了什么,都將是可以原諒的。
“其實他做的沒有錯?!卑轄柕牡谝痪渚褪侨绱说闹苯?,沒有任何的捌彎沒角。
“我并沒有說他做錯了,但是我并不希望他那么做?!贝藭r的羅利語氣平靜,神態自然,說的都是思考之后的心里話,沒有任何的沖動之意。
“那么說,你原諒他了?”艾妮爾沒想到會如此的順利,不由的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這個需要時間,也許是幾年,也許是幾十年,或者幾百年?!绷_利說著,面露痛苦之色,“你知道么,其實,她離開后,我去找過她,沒想到她的父母稱我為吸血鬼,以死逼她離開我,無奈之下,她選擇了與我私奔,可是,她的父母出重金雇了吸血鬼獵人,最后,她就死在我的懷里,胸口插著那支射向我的利箭?!?br/>
“那么說,結果真的如他所說的,你是鬼,她是人,人鬼不可能相容,你們最終一定會分開?!卑轄柕谋砬椴蛔?,說話的語氣也沒變。
“可是,這是因為他,如果他不去告訴女孩的父母又怎么可能會是這樣的結果!”羅利的臉上驚起一層不平,聲音大了許多。
“你真的認為,他不去見女孩的父母,結果會好?”艾妮爾抬眼盯著他,冷冷的問。
“我”
“也許結果不會是如此,但是,我相信結果也不會好到哪里去,人鬼之別并不是你不說,就不存在。”艾妮爾說著站起身來,走向窗子,“人與鬼的愛情,注定不被祝福?!?br/>
“所以,我再也不會接近人類女孩,那是避免傷害她們的最好方法?!闭f著,羅利轉臉望向床上的愛夏,“也許她也是為了愛而如此?!?br/>
“愛?”說到愛,特別是愛夏身上的愛,艾妮爾一臉的質疑。
“怎么?你知道她的所愛?”羅利不由了好奇起來,八卦的性格無論在什么時候都無法掩蓋其光彩。
“她只愛那些變異生物!”艾妮爾的回答很簡單,簡單的羅利完全聽不懂,“什么變異生物?”
“一些突破自然法則生長存在的生物?!卑轄柣卮鹬戳艘谎鄞采系膼巯?,讓她意外的是,那個向來都趾高氣昂的女子也會有如此落沒安靜的時候,可見很多時候,展示在別人面前的,并不是全部,也許根本就是一個面具。
“什么意思?你是說我們?”羅利自然不可能知道基地的事,所以,他開始猜測,最后竟然想到了自己,血族似乎也是這個世界上一些法則的破壞者、賤踏者。
“也許?!卑轄柾蝗幌氲剑坪跛_爾也是愛夏的所愛之一,只是,他們之間的關系似乎因為自己的介入而弄的有些亂,不過,現在一切都已成過去,不論是他們的關系,還是他。
“看來你對她很了解?!绷_利一臉疑惑的打量著艾妮爾,“她有什么來歷,為什么會跟諸神的使者扯上關系?而且,我看她對那個叫洛克的使者,好象有點不對勁啊!”
“來歷?她的來歷我怎么知道。”艾妮爾說著,又望向了窗外,那里已經是陽光明媚,人來人往。
“那她的愛好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羅利表示懷疑。
“因為她跟你一樣,只知道表現自己的所愛,而不是自己的過去?!闭f著,艾妮爾轉身向門口走去,臨出門前,還不忘了囑咐道,“如果你守在這里等著她醒來,也許能知道一切,包括那個洛克!”
“可是”可是,羅利完全不知道這個醉了的同類什么時候才會醒來,“還有別的辦法嗎?”
“那你去問當事人,我想他最清楚,你也知道他在哪里?!闭f著,艾妮爾一臉沒興趣的轉身向門外走去,本來還可以好好的補充一下睡眠,可是這下倒好,讓這個從認識一直與自己做對的愛夏躺著,不甘卻無奈。
“可是可是我是血族,他是神使,還可能是諸神之一,我去找他,那不是自投羅網!”羅利不是一個能被輕易忽悠的對象,而艾妮爾也不是想要忽悠他去做什么,她只是隨口一說。
“艾妮爾”結果,見艾妮爾跨出門去,羅利不由的急叫道,“你這是要去哪里?”
“隨便走走!”艾妮爾也沒有什么目的,她只是覺得面對著一個占了自己的床的“敵人”,還有一個什么都想知道,卻什么也不敢去問的朋友,最后,只得抱以一時的平靜,出門去轉轉??墒谴藭r的門外是人類的世界,而人類的世界永遠是那么的吵雜,沒有一處安靜。
最后,艾妮爾走進了一家小店,招牌是:茶靜,店內除了柜臺處站著的兩個服務員,一個客人也沒有。
“歡迎光臨!”見艾妮爾走進店里,服務員上前打招呼。
“紅茶。”其實艾妮爾很少喝茶,對茶也沒有什么興趣,當初每次去見斯多克,一般他都在喝茶,紅茶。
“小姐請坐!”服務員為艾妮爾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小姐,還要什么點心嗎?”
“不用?!卑轄枔u了搖頭。
“茶馬上就來!請小姐稍等?!狈諉T一臉微笑的離開了,艾妮爾四周又靜了起來,靜的似乎沒有一點聲響,窗外還是一樣的街道,一樣的人流,一樣的吵雜,可是踏進店門的那一刻,似乎將一切的吵雜都關在了門外,這個小店給她一種安靜舒適的感覺。
而這里最主要的茶也是一樣,淡淡的紅色,淡淡的味道,在艾妮爾的口中散開,帶著安靜與舒適。
時間如此一分一秒的走著,艾妮爾享受著難得的安逸,回首過往,似乎也曾有著這么安逸的時候,可是卻記不清楚當時的情況,自從長大記帶之后,除了執行任務外,就是貓在自己的那個小破屋里睡覺,沒日沒夜的睡,直到下一次任務,有時候想想,這樣的自己到底為什么活著,總不會是活著執行下一個任務吧?
活著?
她這個樣子能說是活著嗎?
只是睜著眼睛,只是雙腳能夠行走,只是可是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沒有溫度,這樣的她是活著嗎?
正當她雙眼無神的盯著窗外,想著這些活著的問題時,突然,眼中一亮,起身沖了出去。
“小姐,結帳!”結果,跑到門前,還沒來得及出門,服務員就沖了上來,等錢付了,沖出門去時,面對茫茫的人流,卻也不見對方的影子。
難道說是看錯了?
艾妮爾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可是,以她血族的視力,不可能會出錯。那么說,看到的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他怎么會來這里,薩拉比亞與斯其而頓向來都是井不犯河水的,他出現在薩拉比亞的土地上,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難道說,薩拉比亞與斯其而頓之間的關系出現了變化?
那樣的話,現在的斯其而頓肯定有些亂,趁現在回去查自己的過去,會不會是個機會?
想到這里,她轉身向酒店沖去,就算沒有船,她也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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