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自然是有盡頭的,只是在到達盡頭的這段時間顯得漫長了許多,艾妮爾的耐心在一點點的消失,最后,她干脆閉上了眼睛,不再欣賞沿途的泥壁,和偶爾出現的青苔。
“砰!”的一聲,腳是落了地,只是這個地似乎滑了點,而且會動,艾妮爾好不容易才站穩住了身體,結果地卻突然停下移動,最后艾妮爾順著慣性飛了出去,還好她有著血族的力量,不至于跌得鼻青臉腫。
“小丫!你不好好的做生意,怎么又來了?”此時的艾妮爾站在一個房間的門口,而門內傳來一個老頭的責問之聲。
“”既然對方問的是小丫,艾妮爾當然沒必要應聲,而且,至身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艾妮爾總得好好的觀察一下環境,到時才好應付這些陌生的敵人。
“怎么不說話啊?”門內之人聽不到回答,不由的重新問道,“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會放過你了,快回去,如果被首領知道了,看她怎么收拾你!”
“那你現在打算怎么收拾我呢?”四周都是泥壁,除了青苔之外,還真沒什么可觀察的,所以,艾妮爾干脆走進門內,直接問道。
“你”對方正背對著門口忙著什么活,一聽艾妮爾的聲音,不由的轉過身來,“是什么人?怎么會來這里?”
“難道你看不出來,我跟你是一樣的,總的來說,不應該算是人。”艾妮爾說著,繞到對方的面前,原來在他的面前躺著一個人,當然,對方是真的人類,而在這個類的手臂上插著好幾根引管,管中正不斷的輸送著血色的液體,目的地就是桌下的那一個個血袋。
“原來如此!”艾妮爾多少猜測到了一些,以前,她也沒少清理這樣的地方,不過那是任務,而今天似乎更加復雜,因為,任務總是說的很明確,消失!清理!而現在呢?她是應該清理,還是不清理?
“你到底是誰?怎么知道這里的?這里是落月的禁地,沒有人可以隨便前來。”這個老廚師十分的驚恐,雙眼緊緊的盯著艾妮爾,似乎見到了世界上唯一的生物,但是,他們卻是同類。
“我是艾妮爾,如果你聽說過的話,我曾經只是一個被命運擺步的可憐棋子,不過從醒來的那一刻開始,我將捏著它的咽喉,讓它乖乖的聽從我的命令。”這是艾妮爾醒時所下的決定,至于最終能不能辦到,這誰也說不準,包括她自己,不過現在的她正努力的去達成這種可能。
“那你怎么會來到這里?”對方接收的都是人類,還是第一次這洞里見到陌生同類,所以,不免意外和慌張。
“這是意外。”艾妮爾沒有提起那個小女孩的事,她相信如果談到她,結果只會讓麻煩多出一倍。
“原來是這樣,那么,你轉身沿著右邊的這條小道一直向前,走到第二個捌彎處的地方用力推左側的墻壁,到時就會出現另一道門,穿過門一直走就可以出去了。”老廚師沒有懷疑什么,說完便又開始忙于自己的工作,采血。
“嗯。”艾妮爾轉身之際,多少有點猶豫,畢竟從前的她都是將一切清理干凈才離開,而現在
床上的人因為失血過多已經半死不活,而老廚師還在將他的身上插引管,希望采集更多的血液體好用作血族的午餐。
最后,艾妮爾一咬牙,轉身離開。
“救救我!救救我!”結果,就在艾妮爾轉身離開之際,床上原本昏迷之人竟然張了嘴開了口,在那呼救。
艾妮爾不是人類,至少不能算是人類,而她一直聽命從事,所以,她有一個外號,叫做獵人,但是說到底不過就是一個殺手,更加不能算是一個好人,所以,她也不曾做過任何一件好事,雖然每個任務她都會經過內心善惡的衡量才接受,但是,她素來不認識自己是個好人,救人這種事,她從來沒有做過,連夢中也是一樣。
“求求你救救我”可是,她回頭,床上之人似乎睜開了眼睛,正可憐惜惜的盯著她,這種感覺真的不怪,就像被什么東西粘著,怎么也提不起步子,更別說是離開。
“你怎么還不走啊?”老廚師回頭,不解道。
“放了他!”艾妮爾心里如此想著,竟然也就這么回答了,可是,她是真不想做什么好人好事,更不想給自己找什么麻煩,但是話已經說出了口,所以,已經無法挽回,“放了他。”
“你說什么?”老廚師似乎耳朵不太靈光,雖然艾妮爾已經說了兩遍了,但是他還在確認。
“我說讓你放了他。”艾妮爾自然不怕再說一遍。
“你”對方一臉不可思意的看著艾妮爾,“你憑什么讓我放了他,你知道我們抓一個獵物有多么不容易嗎?小丫在那賣了十來天的石頭才騙了他一個來,如果放了他,我們要到哪里去找食物?”
“吸血鬼不吸血并不會死。”艾妮爾很清楚這一點,畢竟在這一點上,她是深有體會的。
“可是也不能活。”對方據理力爭。
“但是他已經快死了。”艾妮爾指著床上再次進入昏迷之人,話音大了許多。
“這就是獵物的命。”可是,老廚師似乎完全沒有一點感覺。
“可是,我不想讓他死。”艾妮爾只是說出了心中所想,也許是一時頭腦發熱,也許是靈魂深處那一點點的善良突然蘇醒了過來,也許什么也不是,只是在不對的地方遇到了不對的人。
“你”老廚師臉色一變,“覺得你有這個本事?”
“這個試試不就知道了。”說著,艾妮爾一閃已經將那個男子攙扶起來,拔掉了他身上的那些引管。
“住手!”老廚師畢竟只是個廚師,真要動起手來自然不如一直在執行獵人任務的艾妮爾,除了在那指著她想要阻止之外,并不能近她一分,傷她一毫。
最后只能任由艾妮爾帶著那個半死不活的人類遠去。
雖然,那個老廚師已經將出路指點的很清楚,可是帶著這么個人類,艾妮爾還是有些縮手縮腳,加上這地下過道原本就比較窄,她不得不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才出了洞,來到外面的世界。
“這里是”順著小道向前走著,看著眼前的一切,艾妮爾覺得有些眼熟,可是怎么也想不起來什么時候見過,或者說來過。
“什么人?”結果,艾妮爾的自問惹來了別人的疑問。
“我”艾妮爾剛想回答,可是看著懷里的他,還是拉開了虛幕,隱藏了蹤影。
“什么人也沒有啊!”遠處走來一位血族,他東看西看的,尋找著什么。
“可是我剛剛明明聽到有人在說話的,總不可能會聽錯吧!”在他的身后,還跟著一位,同樣是東張西望著。
“好了,也許是你偷偷出來,心神不寧,所以才會幻聽。”
“這”雖然他向來自信,可是面對空無一人的事實,他只好低頭應了下來,“那現在我們去什么地方?”
“頭兒說這里有問題,我只是想找點證據。”對方回答。
“證明有問題,還是沒問題啊?”
“有問題!”他回答著指了指面前那條小道,“你覺得它會通向哪里?”
“證據?”對方猜測著探著腦袋向前望了望,月光下,只見小道如蛇形蜿蜒向前,至于前方是什么地方,還真無法看清,“也許不一定。”
“那我們還繼續嗎?”對方看著陰暗小道也猶豫起來,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如果鬧出什么事了,到時可就真的不好收拾了,而且頭兒那里也不好交待。
“要不我們回去?”
“好啊!我們出來也不少時間了。”
頭兒只是有事出去一會兒,如果他們在這里停留的太久,頭兒先回去可就麻煩了,所以,考慮再三,他們還是決定現在就回去,畢竟整個落月他們已經逛的差不多,如果有什么異常應該也察覺到了,不至于少走這一條小道就錯過了證據。
決定之后,他們轉身向來路而去,或者說,向他們所住的那個空屋走去,只是他們不知道,身后一直跟著一個尾巴,也許應該算是兩個。
“你們去哪里了?”當他們推門進屋時,頭兒已經坐在屋內,一臉嚴肅的質問道。
“我們”知道自己錯了,畢竟頭兒出去之時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不要出去,可是,好奇心有時候實在是無法自我控制。
“算了,收拾一下,我們馬上離開,這里不宜久留。”說著,頭兒突然想到什么事,“她呢?”
“她?”此時頭兒說到她,他們才想起來,除了他們三位,其實還有一個她。
“我在這里!”艾妮爾說著,收起了虛幕,將懷中的他放到一旁的長椅上。
“他是什么人?”頭兒疑惑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類。
“不知道。”艾妮爾搖了搖頭,“我們最后馬上離開。”
“帶上他?”頭兒質疑著。
“嗯,帶上他。”艾妮爾說著,獨自將向走去,而頭兒回頭看了那兩個不聽話的手下一眼,命令道,“帶上他。”
“為什么是我”手下不服,可是看到頭兒的眼神,他們還是乖乖的扶起那個昏迷不醒的人類,張開虛幕出了門。
現在還是大白天,落月里雖然很多的地方都沒有陽光,可是,有的是眼睛,所以他們不得不在踏出小屋大門的那一刻就張開虛幕,除了隱藏身影之外,還有氣息。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