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雨希做好了手術(shù)準(zhǔn)備,將如期進(jìn)行手術(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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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楊千語打扮低調(diào),提前來到了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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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小宙說要在醫(yī)院陪著妹妹,分別由費(fèi)雪跟喬裝后的凱恩一人帶領(lǐng)一個(gè),“潛伏”在醫(yī)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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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千語來到病房,小丫頭已經(jīng)換好了手術(shù)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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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麻麻出現(xiàn),她習(xí)慣性地想要擁抱,被護(hù)士姐姐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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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不怕,勇敢一點(diǎn),麻麻等你出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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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年幼的女兒又要挨刀,楊千語心疼的無以復(fù)加,但又不好在孩子面前顯露出來,只是柔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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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希很懂事,反過來安慰道:“麻麻不用擔(dān)心,打完麻藥睡一覺就好了。等我出院,麻麻帶我出去玩兒,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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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面對(duì)這么可愛懂事的孩子,她的任何要求,都沒人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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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跟爸爸媽媽笑著擺手,消失在手術(shù)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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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安靜了,她佇立未動(dòng),直到身后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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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不會(hu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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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輕眨眼眸,回過神來,轉(zhuǎn)身在一旁椅子上坐下,取出手機(jī)看看有什么工作可以處理的,同時(shí)平靜無波地回了句:“又不是為你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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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墨言抿唇,雙手抄在褲兜里,站在離她兩步遠(yuǎn)的地方,“接下來怎么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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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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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楊千語也在腦海里詢問著自己,到底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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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偷”走妹妹,奈何斗不過這個(gè)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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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惹怒他,真會(huì)被弄進(jìn)監(jiān)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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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覺得了解這個(gè)人,覺得誰都可能傷害她,唯獨(dú)他不會(hu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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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來,所有的傷害與痛苦,都是這個(gè)人帶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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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年若不是爺爺護(hù)著,她可能真的含冤蹲監(jiān)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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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xiàn)在他拿這話做威脅,也不全是威脅——他真可能做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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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墨言問完,見她好一會(huì)兒答不上來,臉色一會(huì)兒舒展,一會(huì)兒收緊,清秀如畫的眉宇間復(fù)雜沉重,顯然并沒想好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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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又給出建議:“希希一直希望有媽媽,你的身份雖然不能公布,可在她心里,你就是她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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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千語皺眉,“……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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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留下來當(dāng)她的媽媽,從今以后,我不會(huì)再為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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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千語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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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馬上就補(bǔ)充,“你別多想,我純粹是希望女兒快樂,不是對(duì)你余情未了什么的。我很快就要結(jié)婚,我要忠于我現(xiàn)在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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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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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千語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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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過楊采月的意見嗎?”她覺得這個(gè)提議荒唐而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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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忠于婚姻忠于妻子,一邊又讓她留下來做希希的媽媽——原諒她想象力不夠,實(shí)在沒弄懂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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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正大的一夫兩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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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臉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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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重要。”封先生酷酷地甩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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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你腦子有毛病嗎?以楊采月的個(gè)性,她不氣瘋了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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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說你答不答應(yīng)。如果不答應(yīng),那就早點(diǎn)滾蛋,以后也不要再出現(xiàn),我不想希希因?yàn)槟泗[得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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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墨言不肯說自己對(duì)楊采月的安排,不想把男性尊嚴(yán)再一次丟到她面前任由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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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著這女人若是看在女兒的面上就著臺(tái)階下,先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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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過幾年,他想辦法打發(fā)了楊采月,還是要給她一個(gè)名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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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總要整整齊齊,才是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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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打算,他現(xiàn)在也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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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千語盯著他瞧了幾秒,確定他不是開玩笑的,臉色也嚴(yán)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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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們結(jié)婚,我肯定是要離開的。至于希希,如果你不肯把她的撫養(yǎng)權(quán)交給我,那我們只能法庭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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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異常決絕,再次把封墨言主動(dòng)拋出的橄欖枝摒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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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一秒,男人臉色驟冷,“你要承認(rèn)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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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可為了女兒,我只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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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搶,搶不走,那只能豁出去,以孩子生母的身份,走法律途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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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冷艷的小臉,封墨言再次氣得攥拳,“你怎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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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手機(jī)響起,他打住,拿出手機(jī)一看,沒好氣地接通:“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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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是王城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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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難地請(qǐng)示:“封總,楊小姐看好房子了,但是在辦理手續(xù)時(shí),有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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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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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還沒回答,楊采月把手機(jī)奪走了,不滿地問:“墨言,為什么房子要寫你的名字?你不肯讓我住別墅就算了,單獨(dú)給我買套房子,還不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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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王城帶著楊采月看房子,終于看到合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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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采月歡天喜地,剛跟姐妹團(tuán)炫耀完,轉(zhuǎn)頭就見王城拿出封墨言的資料交給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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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懂——這套價(jià)值兩千萬的豪宅,并不打算登記在她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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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呼嘯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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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墨言聽她質(zhì)問完,面色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反問:“為什么要寫你的名字?誰規(guī)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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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楊采月被問的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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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巴了好一會(huì)兒,她又問:“這個(gè)事情,難道不該是順理成章的嗎?我們結(jié)婚,你都不給我買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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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說,你跟我在一起,從來都不是圖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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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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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采月再次啞巴吃黃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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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夢(mèng)都沒想到,封墨言會(huì)把事情做這么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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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shí),繼父楊國華的話在她耳邊響起,她頓時(shí)恍悟——原來封墨言真的只給她一個(gè)封家少奶奶的身份,物質(zhì)金錢上摳到了極點(di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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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錢,我之前給你五億,你不同意。”男人再次刺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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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坐著的楊千語,聽聞這話眼睫陡然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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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億?他人傻錢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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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轉(zhuǎn)念一想,五億買自己親妹妹的生命,好像也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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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人家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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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采月持續(xù)結(jié)巴,見硬著來不行,立刻又哼哼唧唧地撒嬌:“墨言……你怎么能這樣對(duì)我……一套房子兩千萬,對(duì)你來說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你連五億都舍得給,為什么一套房子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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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兩碼事。五億換來我的人身自由,我覺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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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采月徹底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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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楊千語同樣聳聳了眉,倒有些同情起那個(gè)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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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什么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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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億不要,要一個(gè)三觀不正霸道專制的海王、渣男!還要巴巴地給人家孩子做后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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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千語對(duì)楊采月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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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多愛封墨言才能這么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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