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瑢,對俞家發(fā)生的鼴鼠悲劇,你怎么看呢?”杜凱想知道陶瑢對這一悲劇的感受。
“這俞財富一家真是夠慘的,夫妻兩個竟會相繼死去,留下一對考上大學的兄妹,夠可憐的。伯父,他們不是我們的親戚吧,你和他們熟不熟呢?”
“陶瑢,你的意思是,是我們的親戚,你就幫助他們?”杜伯伯期盼陶瑢的回答。
“如果是我們的親戚,我們就捐助幾百塊錢表示我們的愛心。現(xiàn)在的孤兒政府會救濟的,而且,發(fā)生悲慘事件的家庭多的去,如果我們見到一起都要去救濟,那我們就是億萬富翁,也會承受不起的。”陶瑢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聽了陶瑢的話,杜伯伯心里涼了一大截,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漂亮兒媳婦的愛心只有那么一點點,相比方小芹的大愛情懷,陶瑢的形象一下子在杜伯伯心中變得渺小了。
“陶瑢,記得三年前,我和杜凱他媽遇上車禍時,生命危在旦夕。就在杜凱因拿不出醫(yī)藥費而苦悶時,是方小芹雪中送炭,給我們墊付了20萬元醫(yī)藥費,才讓我和杜凱他媽的命保住。你說,方小芹和我們是親戚嗎?她為啥要幫我們呢?”
“這個不同的。杜凱是方小芹公司里的員工呀,而且,杜凱工作上一直任勞任怨的,你們出現(xiàn)交通事故,她應該出手相助的。而我們,和俞財富非親非故的,能捐贈幾百塊錢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再說了,鼴鼠悲劇的發(fā)生又不是哪個人害他們,是他們自己沒有防范意識,要是被鼴鼠咬傷后及時到醫(yī)院進行免疫處理,他們一家也不至于釀成這樣的悲劇呀。”陶瑢進一步亮出自己的觀點。
杜伯伯搖搖頭,說:“陶瑢,你是沒有經(jīng)受過苦日子,不知道其中的無奈和痛苦,一個人在最艱難的時候,如果有人出手幫幫他,那他會一輩子記得的。而且,以后別人遇到困難時,他也會去幫助別人的。因為,愛心是可以傳遞的呀。方小芹在我們走投無路時,伸出手幫助了我們,我們家要一輩子感激她。而且,要把方小芹這種樂于助人的精神傳遞下去,盡我們最大的努力去幫助別人。杜凱,你說,是不是應該這樣做呢?”
“爸爸說的對。陶瑢,你說捐贈幾百塊錢給俞家兄妹,這多少體現(xiàn)了你的一份愛心,可是,拿幾百塊錢給這樣一個遭遇悲劇的家庭,我看于事無補。要真正幫助這對兄妹,我們得有大愛。”杜凱接過話題說。
“大愛!杜凱,你是啥意思?難道你要把他們接到家里,供他們上大學?”陶瑢有些不解。
“老婆,我們現(xiàn)在有條件幫助別人了,在俞家兄妹成了孤兒,哥哥要放棄讀大學去打工供妹妹上大學的慘景下,我們就要去撫慰兄妹倆。我認為,應該長久的扶持這對兄妹,扶持他們上大學,大學畢業(yè)也要扶持他們創(chuàng)業(yè),讓他們有一個美好的未來。這樣子,他們以后就會把我們這種救助精神傳遞下去。爸爸,你說呢?”
“對。兒子,你說的對。我正有此意,我今天之所以給你們講這個悲劇,就是希望你們能幫俞家兄妹一把。”
“伯父,你自己都是殘疾人,還需要別人照顧,你拿什么救濟他們呢?我和杜凱要養(yǎng)著你們,以后,還要供養(yǎng)一對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孤兒呀!這不是去自找麻煩嗎!我總想,只要我們一家生活過的紅紅火火就行了,別人過的怎么樣,不是我們考慮的問題,不是有政府,有慈善機構嗎,我們的錢都是辛辛苦苦一分一分賺來的,為何要給別人呢!我這人就沒有什么大愛。記得,我小時候想吃個糖果,可也沒有人給我買過糖果呀。我爸爸媽媽被關進牛棚,連親戚朋友都躲我們遠遠的,有誰同情過我們一家人呢。現(xiàn)在,我們生活好些了,就一會捐款,一會救濟的,我可不愿出名,做冤大頭,當傻瓜,把自己口袋里的錢往外送。”
見陶瑢這般固執(zhí)己見,杜伯伯又一次搖頭,他動情地說:“杜凱,陶瑢,你們有多少錢,我不想知道,可我只知道,幫助別人就是幫助自己。按我們農村人講的,就是善有善報。既然陶瑢不愿意幫助俞家兄妹,那好,我來幫助他們。杜凱他媽,你下午到凹里村俞財富家,給俞軍、俞花兄妹說,我杜某人愿意把他們兄妹接到家里,供養(yǎng)他們上大學,直到他們大學畢業(yè)。你也告訴他們,我杜某人腿沒了,可我的那顆愛心滾燙滾燙的,就把他們接回家里住,我認他們做干兒女。”
“杜凱他爸,你有這個能耐嗎?自己都要別人照顧,哪來的錢養(yǎng)他們呀?”杜伯母有些擔憂。
“他媽,你別擔心。我有辦法。我們不是有三萬塊錢存款嗎,俞家兄妹倆第一年上大學的費用夠了。我的書法字不是已經(jīng)可以賣錢了,我就擺地攤賣字,養(yǎng)得起他們的。”杜伯伯收養(yǎng)俞家兄妹的決心已定。
見爸爸這邊堅定,杜凱看了陶瑢一眼,說:“爸爸,我支持你,我現(xiàn)在就跟去看看俞家兄妹,下午就把他們接回家。媽,陶瑢。你和我一起去吧。”